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371章

  改姓了刘!

  “玄德说笑了。”袁绍干笑两声,

  “大军过境,耗费粮草,惊扰百姓,实为不便。”

  “不如这样:绍即刻下令,命幽州各郡全力搜寻牛将军踪迹,一有消息,立刻通报青州。”

  “如何?”

  刘备摇头,语气坚决:

  “我信不过你。”

  袁绍脸色一沉:“玄德这是要强闯了?”

  刘备按剑,身后张飞、典韦同时踏前一步。

  青州军阵中,弓弩上弦,刀枪并举,杀气冲天。

  “本初兄。”刘备缓缓道,

  “我今日来,只为寻我四弟。”

  “你让路,你我仍是盟友。”

  “你不让……”

  他顿了顿,声音如铁石交击:

  “那便战!”

  “战”字出口,张飞蛇矛高举,暴喝如雷:

  “青州儿郎!随俺——”

  “杀!!”

  “杀——!!!”

  数万青州军齐声怒吼,声浪如海啸般卷过旷野。

  袁绍军阵中,不少士卒面露惧色,战马惊嘶。

  颜良、文丑等将虽怒,却也不敢轻动——方才张飞之勇,已让他们心有余悸。

  如今又添一个与其不相上下的典韦。

  还有不知在何处的关羽……

  纵使袁营中众将齐出,也难以抵挡!

  袁绍额头渗出冷汗。

  打,还是不打?

  打,正中刘备下怀——他显然就是来拼命的。

  不打,难道真让路?那冀州还要不要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许攸忽然凑到袁绍耳边,急声道:

  “主公!切莫冲动!”

  “刘备摆明是来为弟报仇,此时与他死战,徒耗兵力,便宜曹操!”

  “不如暂且退让,虚与委蛇,待整合幽州,再与他算账不迟!”

  逢纪也低声道:“主公,可假意答应搜寻,拖延时日。待辽东或鲜卑传来牛憨死讯,刘备军心必乱,届时再图之!”

  袁绍脑中急转。

  是了,不能打。至少现在不能。

  他强挤出一丝笑容,抬手道:

  “玄德且慢!”

  刘备抬手,青州军吼声渐息。

  袁绍深吸一口气,高声道:

  “玄德爱弟心切,绍能理解。这样如何——”

  “绍即刻遣使,命幽州边军放开辽西通道,撤回蒋琦。”

  “并联络鲜卑各部,打探牛将军消息。”

  “一有确切踪迹,立刻通报,并派兵接应。”

  “在此期间,青州可遣小股精锐,由绍派军护送,北上搜寻。”

  “至于大军过境……实为不便,还请玄德体谅。”

  他顿了顿,补充道:

  “绍可立誓:若牛将军真因绍之故受害,绍愿割让渤海三县,以为补偿!”

  这话已是极大让步。

  既给了刘备台阶,又保全了自己底线——小股精锐可以,大军免谈。

  刘备与郭嘉对视一眼。

  郭嘉微微点头。

  刘备心知,这已是目前能争取到的最好结果。

  逼得太紧,真打起来,反而可能耽误救援四弟的全局谋划。

  “好。”刘备收剑入鞘,

  “便依本初兄之言。”

  “然,空口无凭。请本初兄立下文书,公告两州,以为凭证。”

  袁绍暗松一口气,点头:“可。”

  “另。”刘备又道,

  “我青州军即日起,驻于黄河南岸。每日遣使过河,询问进展。”

  “若十日之内,无四弟确切消息……”

  他盯着袁绍,缓缓道:

  “那便休怪备,不讲情面了。”

  袁绍咬牙:“一言为定!”

  双方各自退兵。

  回营路上,张飞犹自不满:

  “大哥,怎地就答应了?那袁本初明显是在拖延!”

  刘备安抚:“翼德莫是忘了奉孝计策?”

  郭嘉笑道:“张将军勇猛,今日已震慑河北。然救援牛将军,非只靠平原一路。”

  他压低声音:“关将军此刻,怕已登船出海了。”

  张飞一愣,随即恍然,咧嘴笑道:

  “原来如此!俺明白了!俺在这儿吓唬袁绍,二哥去掏他老窝!”

  刘备点头,目光却投向北方,忧色未减:

  “只盼四弟……能撑到云长抵达。”

  刘疏君此时已回到车上,她掀开帘幕,轻声道:

  “使君,袁绍方才说……会联络鲜卑各部打探。”

  “这是否意味着,守拙他……很可能还活着?”

  此言一出,众人皆是一静。

  方才对峙紧张,未曾细想。

  此刻回味,袁绍话中确有此意——若牛憨已死,他大可直说,何必承诺打探?

  郭嘉眼中光芒闪动:

  “殿下所言极是。袁绍言辞闪烁,只说‘打探消息’,未提牛将军已遭不测。”

  “此有两种可能:其一,他确不知情;其二……他知道牛将军未死,但不愿明言。”

  刘备拳头猛然握紧,眼中迸出希望:

  “奉孝是说……”

  “牛将军,很可能还活着。”郭嘉斩钉截铁,

  “而且,正让袁绍和鲜卑,都很头疼。”

  张飞闻言,环眼放光,哈哈大笑:

  “好!好!不愧是俺四弟!定是在草原上,搅了个天翻地覆!”

  刘备虽未继续接话,但眼中寒冰稍融,闪过一丝暖意。

  刘疏君闭上眼,双手合十,低声祈愿。

  寒风吹过旷野,卷起残雪。

  但青州大营中,气氛已与之前截然不同。

  …………

  于此同时,在东莱港。

  关羽立于港边一处高台上,丹凤眼微眯,眺望着忙碌的港口与苍茫海面。

  他身后,太史慈银甲白袍,按戟而立,

  眉宇间既有水军统帅的沉静,也有一丝即将踏上征途的锐气。

  “云长将军,船只、粮草、淡水均已齐备。”

  太史慈开口道,“只等平原那边最后一批精锐秘密抵达,便可扬帆。”

  关羽微微颔首,声音低沉:

  “子义辛苦。此去跨海,直捣襄平,乃险中之险。”

  “海上风涛,陆上坚城,皆赖将军之力。”

  “慈分内之事。”太史慈抱拳,眼中闪过寒光,

  “辽东背信,偷袭我友军,此仇不可不报。”

  “更何况,此路若能速下,牛将军生路便多一分指望。”

  提到牛憨,关羽按剑的手微微收紧。

  他沉默片刻,正要再言,忽闻港外大道上传来急促马蹄声与步伐声。

  两人同时转头望去。

  只见一队约三千人的步卒,正沿着官道向港口开来。

  队伍打着“北海”、“武”字旗号。

  为首一员大将,骑着一匹黄骠马,身材魁梧,面庞方正,颔下短须,手提一杆浑铁长柄锤。

  “那是……”太史慈凝目望去。

  关羽丹凤眼中光芒一闪,已然认出:“是北海武安国。”

  不多时,那队人马已到港外。

  武安国翻身下马,将铁锤交给亲兵,大步流星朝高台走来。

  他甲胄沾染风尘,但双眼炯炯有神。

  “末将北海武安国,奉孔北海之命,特来听候调遣!”

  武安国走到台前,对关羽、太史慈抱拳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