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359章

  箭矢皆中要害,一击毙命,伤口处血还未涌尽。

  他心中无波。

  战场之上,生死本就是一念之间。

  既然选择了掏敌老巢,便没有留情余地。

  队伍冲入河谷。

  正如陈季所报,这是个中等规模的部落。

  百顶皮帐沿河散落,牛羊圈栏在夕阳下拉出长影。

  妇女们正在帐前架锅煮食,孩子们追逐嬉戏,几个老人围坐在火堆旁,用胡语低声交谈。

  一派祥和,全然不知死神已至。

  直到马蹄声如雷般碾过草地,他们才愕然抬头。

  “汉人!”

  “敌袭——!”

  尖叫声炸开。

  牛憨一马当先,马刀出鞘,刀光在落日余晖中划出一道寒弧。

  他没有理会那些四散奔逃的老弱妇孺,

  而是直奔河谷深处,那里,十几个正训练的胡人青壮正慌乱地抓起兵器。

  这些就是此部落留守的全部战力,或是刚刚开始训练的半大小子,或是年长带伤的老兵。

  “结阵!挡住他们!”一个头发花白的老胡人厉声嘶吼,手中弯刀挥舞。

  但太迟了。

  牛憨的战马已冲到阵前。他单手持缰,另一手马刀横斩。

  【横扫千军】

  刀光过处,三名持矛胡人拦腰而断。

  鲜血泼洒,内脏流了一地。

  后方冲来的白马义从们紧随其后,

  长矛突刺,环首刀劈砍,如同热刀切黄油般撕开了胡人仓促结成的防线。

  抵抗是徒劳的。

  人数相当,但一方是养精蓄锐的精锐骑兵,另一方是久疏战阵的老弱残兵。

  战斗在开始前便已注定结局。

  牛憨在人群中左冲右突,马刀每一次挥动,必有一人毙命。

  他没有用任何花哨招式,

  只是最简单的劈、砍、扫,却快得令人窒息,准得让人绝望。

  一名胡人老兵嚎叫着扑来,手中战斧高高举起。

  牛憨看都不看,反手一刀。

  刀锋自腋下切入,从另一侧肩胛穿出,将那人斜劈成两半。

  另一侧,三个胡人同时挺矛刺来。

  牛憨猛地勒马,战马人立而起,

  马蹄狠狠踏在中间那人的胸膛上,骨裂声清晰可闻。

  同时他俯身挥刀,左右各斩一刀,两颗头颅冲天飞起。

  赵云在另一侧冲杀,银枪如龙,每一枪刺出,必有一人喉间绽血。

  田豫则率弓骑在外围游弋,箭矢如雨,射杀任何试图逃出包围圈的胡人。

  仅仅一盏茶时间,战斗便结束了。

  河谷草地上,横七竖八躺着三十多具胡人尸体。

  残存的一些老弱妇孺被驱赶到中央空地,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牛憨甩了甩刀上的血,环视四周。

  夕阳已沉下半边,天边只剩一抹暗红。

  河谷内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煮了一半的肉汤香气,形成一种诡异的气味。

  “清理战场。”他声音沙哑,

  “将所有尸体拖到河边堆埋。血迹用土掩盖。”

  “诺!”

  白马义从们开始行动起来。

  他们动作麻利,眼神冷硬,经过昨日那场屠杀,对这些场景已不再陌生。

  牛憨翻身下马,走向那些跪伏的胡人老弱。

  大约七八十人,多是妇女和孩子,还有十几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将军,这些人怎么处置?”田豫上前低声问道。

  牛憨沉默片刻。

  他目光扫过那些面孔——

  布满皱纹的老人,脸色苍白的妇人,还有那些睁着惊恐大眼睛的孩子。

  他想起了昨日山谷中,王屯等人眼中烧着的恨火。

  也想起了那个逃走报信的胡人小崽子。

  “全部捆起来,塞住嘴,关进那顶最大的皮帐。”牛憨终于开口,声音没有起伏,

  “留五人看守,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田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但随即敛去:“诺。”

  就在这时,陈季策马从谷口方向疾驰而来。

  “将军!”他翻身下马,脸色凝重,

  “东北方向发现烟尘,那五十骑回来了!看速度,最多两刻钟便到!”

  牛憨眼神一凛。

  时间不多了。

  “加快动作!”他厉声道,“赵云!”

  “末将在!”

  “你带一百骑出谷,在河谷外三里处的丘陵后埋伏。”

  “待谷内杀声起,便从后方包抄,务必全歼,不许一人走脱!”

  “诺!”赵云抱拳,转身便去点兵。

  “田豫!”

  “末将在!”

  “你带二十弓骑,伏于谷口两侧山崖。待敌骑入谷,便封死退路,射杀任何试图逃出者。”

  “诺!”

  “其余人,随我藏在营帐内。”牛憨看向那几十顶空置的皮帐,

  “记住,未得号令,不得妄动。”

  “诺!”

  队伍如精密的机器般运转起来。

  胡人老弱被粗暴地拖进最大那顶首领皮帐,手脚捆死,嘴塞破布。

  看守的五名白马义从持刀立在帐外,眼神冰冷。

  尸体被拖到河边浅埋,血迹被匆匆掩盖。

  打翻的锅具、散落的物品被草草收拾,尽量恢复原状。

  牛憨带着剩下的三十余人,分散藏入河谷深处的十几顶皮帐中。

  他自己选了一顶视野最好的皮帐,掀帘而入。

  帐内还残留着胡人生活的痕迹——

  毛毡铺地,矮几上摆着未吃完的奶渣,角落里堆着皮囊和杂物,空气中弥漫着羊膻味。

  牛憨在帐门内侧阴影中坐下,马刀横在膝上。

  他闭上眼,调整呼吸。

  帐外,夕阳终于完全沉入地平线。

  暮色如潮水般涌来,将河谷染成一片深蓝。

  远处传来隐约的马蹄声,起初细微如蚊蚋,渐渐清晰如闷雷。

  那五十骑,回来了。

  蹄声如雷,踏碎了草原的黄昏。

  五十余骑鲜卑马队呼啸着冲入河谷,

  为首的是一名满脸虬髯的壮汉,名叫秃发浑,正是这部落的百夫长。

  他们刚从二十里外的山谷归来。

  在那里,他们看见了令所有人目眦欲裂的景象——

  亲眷部落二十多名族人,全部惨死,死状极惨。

  头颅碎裂的、拦腰斩断的、竖劈两半的……

  鲜血浸透了整片谷地。

  更让他们愤怒的是,营地里的汉人奴隶全都不见了,显然是被那伙汉人骑兵救走。

  “追!一定要追上那些汉狗!”秃发浑一路上都在咆哮,眼中满是血丝。

  此刻终于回到老巢,他心中稍定,但怒火未消。

  河谷入口的木栅敞开着,两个守卫不见踪影。

  秃发浑猛地勒马,抬手止住队伍,鹰隼般的眼睛扫过寂静的谷口。

  太静了,静得反常。

  一股细微的不安像冰针,刺破了他被怒火填满的胸膛。

  “守卫呢?”他声音沙哑,手按上了刀柄。

  身侧一名亲卫笑道:

  “定是又偷懒躲去哪里喝酒了。百夫长放心,咱们的河谷易守难攻,汉人不敢来的。”

  秃发浑目光逡巡。

  亲卫的话有理,地形是最大的倚仗。

  更重要的是,他此刻满心都是山谷里亲族支离破碎的尸体。

  “……回去再收拾他们。”

  队伍再次动了起来,带着归巢的松弛与追猎的疲惫,涌入了河谷。

  暮色中的河谷一片静谧。

  炊烟从几顶皮帐升起,空气中飘着煮肉的香气。

  远处河边,牛羊安详地吃着草。两个背对众人的妇人正在浆洗着衣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