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349章

  铛!铛!铛!

  三面大盾被槊锋劈开,持盾的冀州军士卒虎口崩裂,惨叫着后退。公孙瓒纵马跃入缺口,槊影翻飞,所过之处血肉横飞。

  三百白马义从如楔子般钉入敌阵。

  这些老兵最年轻的也跟了公孙瓒十年以上,骑术、枪法、战阵配合都已融入骨髓。三人一组,五组一队,冲杀间彼此掩护,看似各自为战,实则浑然一体。

  第一道防线瞬间崩溃。

  但冀州军太多了。

  高览治军严谨,早已在北门外布下三重防线。

  第一重是盾阵,第二重是枪林,第三重是弓弩。

  冲破第一重,还有第二重。

  “换短兵!”公孙瓒大喝。

  老兵们齐刷刷收起长槊,拔出腰刀。

  骑兵冲枪阵是找死,必须贴上去近战。

  战马撞进枪林。

  人仰马翻。

  公孙瓒的白马被三杆长枪刺穿胸腹,悲鸣着倒地。

  他在马倒前一瞬滚鞍落地,马槊作棍横扫,砸断两根枪杆,顺势突入枪兵群中。

  刀光起。

  三名枪兵咽喉喷血,仰面倒下。

  “主公!”单经杀到身边,将一匹无主战马的缰绳塞过来,“上马!”

  公孙瓒翻身上马,环顾四周。

  三百老兵,已经倒下一半。

  剩下的也被分割包围,各自为战。

  而远处,高览的中军大旗正在向这边移动。

  至少还有五千生力军。

  “向北!不要恋战!”公孙瓒挥刀砍翻一个扑上来的冀州军校尉,“冲出去!”

  剩下的百余骑拼死聚拢,结成锥形阵,继续向北突进。

  箭如雨下。

  每前进一步,都有人倒下。

  公孙瓒感觉自己的视线开始模糊。

  失血过多,加上高烧,身体里的力气正在飞速流失。

  但他不能停。

  停下,东门那些孩子就完了。

  “将军!前面是河!”

  关靖嘶声喊道。

  一条未封冻的小河横在面前,宽约三丈。对岸,冀州军的骑兵已经列阵等待。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绝境。

  公孙瓒勒马,看向身后。

  还跟着他的,不足五十骑。人人带伤,血染征袍。

  “弟兄们。”公孙瓒开口,声音沙哑,“就到这儿吧。”

  关靖红了眼眶:“主公……”

  “听我说。”公孙瓒望向河对岸的敌军,

  “咱们冲不过去了。但——”

  他转头,看向东边丘陵的方向:“咱们的任务,完成了。”

  高览的主力被吸引在这里,东门的追兵不会太多。

  以赵云、牛憨的本事,带着二百轻骑,有很大机会突围。

  足够了。

  “主公。”单经抹了把脸上的血,“下辈子,还跟您。”

  “下辈子……”公孙瓒笑了,

  “下辈子,我当个农夫。你们来我家喝酒,不醉不归。”

  老兵们也跟着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下来了。

  对岸,冀州军的骑兵开始渡河。

  公孙瓒深吸一口气,握紧马槊。

  最后看了一眼天空。

  腊月的天,灰蒙蒙的,像一块脏了的布。

  他想起了很多年前,在辽西的草原上,第一次带十八骑追击鲜卑马贼。

  那天也是这样的天气,风很大,草很低。

  十八骑对三百马贼。

  所有人都劝他等援军。

  他说:“等什么?白马义从,什么时候等过?”

  然后冲了出去。

  那一战,十八骑斩首二百余,追杀百里,直捣马贼老巢。

  回来后,幽州刺史训斥他莽撞。

  他梗着脖子说:“打仗就要莽!不莽,怎么赢?”

  刘焉气得胡子发抖,最后却笑了:“你这小子……倒是块材料。”

  后来,刘焉提拔他做了骑都尉。

  再后来……

  公孙瓒摇摇头,甩掉那些纷乱的回忆。

  都过去了。

  现在,他是逆贼公孙瓒,是弑杀宗亲的凶手,是败军之将。

  但至少——

  他还是白马将军。

  “弟兄们。”公孙瓒举起马槊,槊尖指向正在渡河的敌军,“最后一冲。”

  “让他们记住——”

  “幽州白马,是怎么死的!”

  五十余骑,向着数倍于己的敌军,发起了最后的冲锋。

  没有阵型,没有战术,甚至没有章法。

  只有决绝。

  公孙瓒冲在最前。

  马槊刺穿第一个敌骑的胸膛,顺势一挑,将尸体甩向侧面,砸倒两人。

  左侧有刀砍来,他不闪不避,用肩甲硬扛,右手刀反劈,斩断对方持刀的手。

  血溅了他一脸。

  温热,腥甜。

  就像很多年前,在草原上猎狼。狼血也是这个味道。

  一杆长枪从右侧刺来,他侧身避开,左手抓住枪杆,借力将敌骑拽下马,马蹄踏过,骨骼碎裂声清晰可闻。

  但人太多了。

  刀砍在背上,甲胄挡住了大部分力道,但震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翻腾。

  箭射中大腿,他咬牙折断箭杆,继续向前。

  视野越来越暗。

  耳边只有喊杀声、兵器碰撞声、战马嘶鸣声。

  还有……风声。

  腊月的风,刮过脸颊,像刀子。

  他突然想起了年轻时在蓟县,一个游方道士给他算的命。道士说:

  “将军命格如刀,过刚易折。若能藏锋于鞘,或可善终。”

  他当时大笑:“刀不磨,要生锈!藏起来,还是刀吗?”

  道士摇头叹息,飘然而去。

  现在想来,道士说得对。

  他就是把刀。

  一把注定要砍到卷刃、砍到崩口、砍到断成两截的刀。

  但刀,本来不就是用来砍的吗?

  “公孙瓒!”

  一声暴喝传来。

  公孙瓒抬眼,看见高览纵马冲来,手中长枪如毒蛇吐信,直刺咽喉。

  他举槊格挡。

  铛!

  巨响震耳。左臂伤口彻底崩裂,鲜血喷涌而出。

  马槊脱手。

第265章 裴元绍的觉悟和傅士仁的绝望。

  就在牛憨与二十骑潜入卢龙塞的同一时刻,徒河渡口东北三十里处,

  一支骑兵正在丘陵间艰难穿行。

  望见徒河渡口隐约轮廓的那一刻,

  裴元绍终于缓缓吐出一口气。

  作为这支人马暂时的统帅,他肩上的分量,远比看上去更沉。

  他并非不知兵之人。

  昔日在管亥麾下时,他也是带过三百五百的人马的,

  只是那时手下多是土匪流寇,乌合之众,折了便折了,谈不上心疼。

  如今却截然不同。

  如今手下这只部队,除了公孙康的骑兵外,余者尽是青州精锐。

  那是主公用重金打造的玄甲铁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