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306章

  武将与“礼”何干?

  牛憨自己也懵了,张着嘴,眨巴着眼,显然没明白这官是干啥的。

  刘备似乎早料到众人反应,继续解释道:

  “此职,非同寻常。”

  “其一,领亲兵八百,号为‘玄甲营’,专职护卫州牧府、公主府,并巡查临淄城防,肃清奸宄。”

  这倒像是个典卫、城防的职责,

  虽然以中郎将领亲兵有些大材小用,但也说得通。

  “其二,”刘备语气加重,

  “兼领‘风宪司’,掌纠察军纪、官吏风仪,整饬不良之风。”

  风宪司?

  纠察军纪官吏?

  这下连关羽、张飞都微微动容。

  这权柄可不小!这等于是内部纪律监察机构。

  “凡酗酒滋事、赌博斗殴、仪容不整、言行失当,乃至……”

  刘备的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郭嘉,又迅速收回,

  “……沾染恶习、有损官威军容者,皆在纠察之列。”

  “你可先劝诫,劝诫无效,则报于别驾府或本州牧,依律惩处。”

  “其三,”刘备看向牛憨,眼中带着深意,

  “公主殿下主持文教礼乐之事,你需从旁协助,维护学宫、典礼仪轨之秩序,”

  “保障郑公、蔡小姐等人安危,震慑屑小。”

  “其四,”他最后补充,

  “若遇战事,你仍为陷阵先锋,随本州牧出征。”

  四条职责说完,全场鸦雀无声。

  这“督礼中郎将”,简直是个四不像,又像卫队长,又像监察官,又像学宫保安,还得打仗。

  但细细一想,却又莫名地……

  契合牛憨这个人。

  他武艺高强,足以震慑宵小;他心思单纯,认死理,执行纪律不会徇私;

  他敬重文人,维护学宫秩序必然尽心;

  而他最大的特质——

  对“歪风邪气”的深恶痛绝和近乎笨拙的坚持,不正适合去“督礼”吗?

  更重要的是,这个职位将他牢牢绑在了临淄核心圈,既能发挥他的长处,

  又不会因独领大军而出纰漏,还能时刻在刘备和刘疏君眼前。

  妙啊!

  司马防捻须,眼中露出恍然与赞赏之色。

  诸葛珪微微颔首,显然也品出了其中深意。

  田畴则若有所思——看来这位憨将军,将来要成为他最重要的合作伙伴了。

  郭嘉则低下头,以袖掩口,肩膀微耸——他快忍不住笑了。

  这刘玄德,给自己这“监管对象”安排了个最合适的“监护人”!

  牛憨还在消化这一长串职责。

  他别的没太听懂,就记住几条:管护卫、管纪律、保护大哥、淑君和学宫、还能打仗。

  还行。

  “末将领命!”牛憨不再多想,高兴的抱拳应道。

  刘备点点头,将诏书递给他。

  牛憨接过,退回队列,经过郭嘉身边时,还小声嘀咕了一句:

  “奉孝,听见没?以后你归俺管了。”

  郭嘉:“……”

第247章 志远则策殊

  刘疏君在回廊下,听着这一连串任命,尤其是牛憨那个古怪又贴切的官职,

  唇角终于忍不住,向上弯起一个极小的弧度。

  这安排,定是玄德公与田沮二位先生仔细斟酌过的。

  既用了他的“憨”,又避了他的“短”。

  还将他名正言顺地留在了自己身边。

  她抬起眼,望向广场上那个手持诏书、似乎还在琢磨自己新官衔的魁梧身影,目光柔和。

  分封已毕。

  刘备再次扫视全场,声音肃穆:

  “职分已定,责重于山。”

  “望诸君,勿忘今日之言,勿负百姓之望。”

  “自即日起,各司其职,勠力同心——整军备,实仓廪,兴文教,安黎庶。”

  “待兵精粮足,民心归附,便是我等挥师西向,讨逆勤王之时!”

  “诺——!!!”

  山呼海啸般的应诺声,再次响彻玄德堂前。

  晨光愈盛,照耀着崭新的州牧府,照耀着每一张或激昂、或沉稳、或期待的面孔。

  青州的故事,就此翻开第一页。

  而那个被任命为“督礼中郎将”的憨直将军,或许还不知道,

  他这个奇怪的官职,将在未来的日子里,给这座古老的都城,

  带来多少令人啼笑皆非却又影响深远的故事。

  朝会散去。

  文武官员三三两两离去,或兴奋议论,或沉思踱步。

  牛憨捏着那份诏书,站在原地,还在努力理解自己到底要具体干些啥。

  “守拙。”温和的声音从身旁传来。

  牛憨抬头,见是刘备。

  “大哥!”他赶忙上前。

  刘备拍了拍他的肩膀,低声道:

  “这个官职,是和元皓、公与一起议定的。”

  “你要做的,就是凭你的本心去做事——看见不对的,就管;觉得该护着的,就护。”

  他顿了顿,目光深远:

  “这‘礼’,不光是磕头作揖的规矩,更是人心里的‘正道’。你明白吗?”

  牛憨似懂非懂,但重重地点了点头:

  “俺明白了!大哥放心,俺肯定把那些歪风邪气都赶跑!”

  刘备笑了:“去吧。淑君在等你。”

  牛憨转头,看见刘疏君已从回廊走出,正站在一株古柏下,静静望着他。

  他赶紧大步走过去。

  “淑君!”他举起诏书,脸上带着点困惑,又有点得意,“

  俺这个官……好像权力还挺大?”

  刘疏君看着他憨直的模样,眼中漾开笑意,轻声道:

  “嗯。很大。”

  “所以,守拙,”

  她微微前倾,声音压低,带着一丝只有他能听懂的郑重,

  “别忘了你答应过的话。”

  “有些门,光靠力气是守不住的。”

  “你得学会,用‘礼’去守。”

  秋风掠过古柏,针叶沙沙作响。

  牛憨看着刘疏君清亮的眼眸,似懂非懂,却又仿佛抓住了什么最重要的东西。

  他握紧了手中的诏书,用力点头:

  “俺记住了!”

  …………

  迁府后第三日,午后,临淄州牧府,军议堂。

  军议堂不似正殿玄德堂那般开阔,却更显肃重。

  四壁悬挂青、徐、兖、冀四州地图,当中一张巨大沙盘,已粗略塑出青州山川城池形貌。

  阳光透过高窗,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光影。

  刘备端坐主位,左右分别是关羽、张飞。

  文臣以田丰、沮授为首,分坐两侧。

  牛憨按新职,披甲持戟,与典韦分立于刘备侧后门廊处,既是护卫,亦算与会——

  只是他多半听不懂那些弯弯绕绕的谋划,

  一双牛眼主要用来盯紧对面那位又开始有些懒散倚着凭几的郭奉孝,

  琢磨着他袖子里是不是又藏了酒。

  田畴率先起身,风尘仆仆之色未消,显然情报是新鲜热乎的。

  “主公,诸位。”他声音清晰,

  “洛阳方面,确切消息。关东联军,已名存实亡,各部皆已拔营返镇。”

  堂中泛起一阵低微的议论声,多是意料之中,却仍带感慨。

  “袁本初,”田畴顿了顿,继续道,

  “其坐镇河内、号令诸侯之图,随联军解散,已然破灭。日前,他已率部北归……”

  他手指向沙盘上冀州南部一点:

  “并未回返渤海郡治,而是直入魏郡,进驻——邺城。”

  “邺城?”张飞嗓门大,第一个嚷嚷起来。

  “那不是韩文节的地盘吗?他冀州牧当得好好的,让袁本初进去?”

  田丰冷笑一声:

  “韩文节性格暗弱,素畏袁氏名望。”

  “袁本初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天下,冀州豪强多心向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