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305章

  所有人精神一凛,齐齐躬身。

  刘备自后殿转出。

  他今日未着铠甲,不带双剑。

  而是一身玄色冕服,头戴进贤冠,腰佩青绶,步履沉稳而有力。

  面容虽依旧温和,

  但眉宇间已隐隐有了执掌一州、开府建牙的威仪。

  他走到殿前丹陛之上,转身,目光缓缓扫过阶下众人。

  阳光正好,照在他身上,玄衣上的金丝暗纹流转着庄严的光泽。

  “诸君。”刘备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广场,

  “今日,我等会于临淄。此地,乃齐之故都,青州之中枢。”

  他顿了顿,目光悠远:

  “自中平以来,天下纷扰,黄巾蜂起,董卓篡逆,社稷倾危,苍生倒悬。”

  “备本织席贩履之鄙夫,蒙诸君不弃,公主信重,一路扶持,始有尺寸之地。”

  “今奉天子密诏,公主辅政之命,总督青州,讨逆安民。”

  他语气渐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然,逆贼未平,生民未安,青州六郡,亟待整合。”

  “此非备一人之力可成,乃需诸君同心,文武协和,方可不负朝廷所托,不负百姓所望。”

  “故,今日于此,开府建牙,分职定责。”

  “望诸君各司其职,勠力同心,共扶汉室,以安天下!”

  话音落,阶下众人齐声应和:

  “谨遵主公之命!共扶汉室,以安天下!”

  声浪如潮,在古老的宫阙间回荡。

  刘备微微颔,从身旁侍从手中接过第一道帛书诏令。

  “田丰、沮授、司马防,上前听封。”

  三人出列,行至阶前,躬身行礼。

  “田元皓,”刘备看向田丰,目光郑重,

  “自东莱伊始,你总揽政务,肃清吏治,劝课农桑,开辟盐利,使仓廪实、民心安。功在根本。”

  “今拜你为青州别驾,总领州政务,协理万机,秩二千石。”

  田丰肃然下拜,双手接诏:“丰,领命!”

  他面容清癯依旧,但眼中光芒湛然。这个职位,他实至名归。

  “沮公与,”刘备转向沮授,

  “你思虑周密,长于谋划,内外协理,功不可没。”

  “今拜你为治中从事,主州选署、文书案卷,兼参军事,秩比二千石。”

  “授,领命!”沮授躬身接诏,神色沉稳。

  “司马建公,”刘备看向司马防,语气温和,

  “你名重河内,德才兼备,初至东莱,便安定乐安,显政才干。”

  “今拜你为青州兵曹从事,仍领乐安国相,掌军械粮秣,秩比二千石。”

  司马防郑重行礼:“防,必竭诚以报!”

  三人退下。

  刘备取过第二道诏书。

  “关羽、张飞、太史慈,上前听封。”

  三人踏步出列,甲叶铿锵。

  “云长,”刘备看着关羽,眼中满是信任与倚重:

  “你忠义贯日,武勇绝伦,统军严整,战功赫赫。”

  “今拜你为荡寇将军,领青州都督,总辖青州诸军,驻临淄,秩比二千石。”

  关羽丹凤眼睁开,精光爆射,单膝跪地,抱拳沉声:

  “羽,必不负大哥所托!”

  “翼德,”刘备看向张飞,眼中带着笑意,

  “你勇冠三军,性情豪烈,冲锋陷阵,无往不利。”

  “今拜你为厉锋将军,领兵五千,驻平原,清剿匪患,震慑北疆,秩千石。”

  “哈哈!多谢大哥!”张飞咧嘴大笑,声若洪钟,

  “俺老张定把平原那群蟊贼收拾得服服帖帖!”

  “子义,”刘备对太史慈点头,

  “你信义著于四海,弓马冠绝三军,统领水师,保境安民。”

  “今拜你为横江将军,领青州水军都督,驻东莱,巡弋海疆,护卫盐漕,秩千石。”

  太史慈神色激动,躬身行礼:“慈,定守护海疆,万死不辞!”

  主要的谋士和统兵大将册封完毕,接下来则是元老功臣与各级将领。

  典韦首当其冲,拜为武卫校尉,领亲兵,护卫中军。

  周仓拜为殄寇校尉,仍为关羽副将;

  方悦拜为厉锋校尉,领骑兵;

  曹性拜为破贼校尉,为太史慈副将,专司弓弩;

  管亥拜为讨贼校尉,领步兵,驻乐安国。

  (胡车儿依旧认为张绣为主,武安国自回旋已带郡兵归北海。)

  文官亦各有擢升:

  简雍虽在外未归,但其作为涿郡一路追随的元从故旧,仍拜为青州主簿,

  主掌文书、印鉴,记录州务,传达命令,参预机密;

  孙乾为国举贤,功不可没。

  故拜为青州功曹从事,负责州内官吏的选拔、考核、奖罚。

  徐邈一路相随,又久经历炼,如今文武兼备,拜为都督参军,随关羽行事,咨议军务;

  田畴则拜为青州司马,继续掌管全军情报、斥候、刺奸营兵马。

  其余诸葛珪擢为东莱太守、国渊擢为平原太守、邴原拔为擢为太守。

  管宁不喜仕途,受任齐国新学宫祭酒;

  王烈则任青州劝学从事。

  一道道任命颁下,众人出列受诏,铿然应诺。

  牛憨站在队列里,看着兄弟们一个个受封,心中既为他们高兴,又隐隐有些焦躁——

  怎么还没到自己?

  他忍不住又往回廊方向瞥了一眼,正对上刘疏君投来的目光。

  她几不可察地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牛憨赶忙站直,眼观鼻,鼻观心。

  这时,刘备的声音再次响起:

  “郭嘉,郭奉孝,上前听封。”

  这个名字一出,文官队列中泛起一阵细微的骚动。

  许多人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传闻中“放浪形骸”却“计诛吕布”的奇士。

  郭嘉从容出列,走到阶前,

  躬身一礼,姿态虽仍带着几分疏懒,却已比初至黄县时庄重许多。

  “奉孝,”刘备看着他,目光中带着欣赏与期待:

  “你胸藏韬略,见识超群,虽初至不久,然才学已显。今拜你为军师祭酒,参赞军机,筹划方略,秩千石。”

  军师祭酒!

  这是个极为特殊的职位,虽秩不高,

  却意味着正式进入核心决策圈,有随时建言、参与机密的权力。

  这既是对郭嘉才华的肯定,也是对他未来作用的期许。

  郭嘉眼中闪过一丝波澜,随即恢复平静,躬身:

  “嘉,必竭智以报。”

  他退回队列时,目光与牛憨短暂交汇。

  牛憨对他咧了咧嘴,眼中是纯粹的“为你高兴”。郭嘉唇角微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终于,刘备拿起了最后一道诏书。

  他的目光,落在了武官列中那个最为魁梧的身影上。

  “牛憨,上前听封。”

  牛憨精神一振,大步出列,甲叶哗啦作响。

  他走到阶前,抱拳行礼,声如闷雷:“末将在!”

  刘备看着他,眼中神色复杂——

  有信任,有关切,有期许,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这四弟,勇则勇矣,心思却过于单纯。

  此前一直未单独领兵,一则因他常伴自己左右,二则也怕他独当一面时,

  易中诡计,或处事失当。

  但经过洛阳突围、千里护驾,尤其是近日“看管”郭嘉一事,

  刘备看到了牛憨身上另一种特质:

  近乎本能的忠诚,坚韧不拔的毅力,以及对“正道”近乎偏执的坚守。

  这些品质,在某些时候,比单纯的武勇更为珍贵。

  “守拙,”刘备缓缓开口,声音沉稳,

  “你自涿郡相随,屡立战功,忠勇无双。洛阳护驾,千里转战,尤显赤诚。”

  “今青州新定,百业待兴。然教化人心、整肃风气,与整军经武同等紧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回牛憨身上:

  “今,拜你为‘督礼中郎将’,秩比二千石。”

  督礼中郎将?

  此言一出,满场俱静。

  文武官员皆面露愕然。

  这是个闻所未闻的官职!

  中郎将已是高级武职,可这“督礼”二字……

  督的什么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