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精神一凛,齐齐躬身。
刘备自后殿转出。
他今日未着铠甲,不带双剑。
而是一身玄色冕服,头戴进贤冠,腰佩青绶,步履沉稳而有力。
面容虽依旧温和,
但眉宇间已隐隐有了执掌一州、开府建牙的威仪。
他走到殿前丹陛之上,转身,目光缓缓扫过阶下众人。
阳光正好,照在他身上,玄衣上的金丝暗纹流转着庄严的光泽。
“诸君。”刘备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传遍广场,
“今日,我等会于临淄。此地,乃齐之故都,青州之中枢。”
他顿了顿,目光悠远:
“自中平以来,天下纷扰,黄巾蜂起,董卓篡逆,社稷倾危,苍生倒悬。”
“备本织席贩履之鄙夫,蒙诸君不弃,公主信重,一路扶持,始有尺寸之地。”
“今奉天子密诏,公主辅政之命,总督青州,讨逆安民。”
他语气渐沉,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断:
“然,逆贼未平,生民未安,青州六郡,亟待整合。”
“此非备一人之力可成,乃需诸君同心,文武协和,方可不负朝廷所托,不负百姓所望。”
“故,今日于此,开府建牙,分职定责。”
“望诸君各司其职,勠力同心,共扶汉室,以安天下!”
话音落,阶下众人齐声应和:
“谨遵主公之命!共扶汉室,以安天下!”
声浪如潮,在古老的宫阙间回荡。
刘备微微颔,从身旁侍从手中接过第一道帛书诏令。
“田丰、沮授、司马防,上前听封。”
三人出列,行至阶前,躬身行礼。
“田元皓,”刘备看向田丰,目光郑重,
“自东莱伊始,你总揽政务,肃清吏治,劝课农桑,开辟盐利,使仓廪实、民心安。功在根本。”
“今拜你为青州别驾,总领州政务,协理万机,秩二千石。”
田丰肃然下拜,双手接诏:“丰,领命!”
他面容清癯依旧,但眼中光芒湛然。这个职位,他实至名归。
“沮公与,”刘备转向沮授,
“你思虑周密,长于谋划,内外协理,功不可没。”
“今拜你为治中从事,主州选署、文书案卷,兼参军事,秩比二千石。”
“授,领命!”沮授躬身接诏,神色沉稳。
“司马建公,”刘备看向司马防,语气温和,
“你名重河内,德才兼备,初至东莱,便安定乐安,显政才干。”
“今拜你为青州兵曹从事,仍领乐安国相,掌军械粮秣,秩比二千石。”
司马防郑重行礼:“防,必竭诚以报!”
三人退下。
刘备取过第二道诏书。
“关羽、张飞、太史慈,上前听封。”
三人踏步出列,甲叶铿锵。
“云长,”刘备看着关羽,眼中满是信任与倚重:
“你忠义贯日,武勇绝伦,统军严整,战功赫赫。”
“今拜你为荡寇将军,领青州都督,总辖青州诸军,驻临淄,秩比二千石。”
关羽丹凤眼睁开,精光爆射,单膝跪地,抱拳沉声:
“羽,必不负大哥所托!”
“翼德,”刘备看向张飞,眼中带着笑意,
“你勇冠三军,性情豪烈,冲锋陷阵,无往不利。”
“今拜你为厉锋将军,领兵五千,驻平原,清剿匪患,震慑北疆,秩千石。”
“哈哈!多谢大哥!”张飞咧嘴大笑,声若洪钟,
“俺老张定把平原那群蟊贼收拾得服服帖帖!”
“子义,”刘备对太史慈点头,
“你信义著于四海,弓马冠绝三军,统领水师,保境安民。”
“今拜你为横江将军,领青州水军都督,驻东莱,巡弋海疆,护卫盐漕,秩千石。”
太史慈神色激动,躬身行礼:“慈,定守护海疆,万死不辞!”
主要的谋士和统兵大将册封完毕,接下来则是元老功臣与各级将领。
典韦首当其冲,拜为武卫校尉,领亲兵,护卫中军。
周仓拜为殄寇校尉,仍为关羽副将;
方悦拜为厉锋校尉,领骑兵;
曹性拜为破贼校尉,为太史慈副将,专司弓弩;
管亥拜为讨贼校尉,领步兵,驻乐安国。
(胡车儿依旧认为张绣为主,武安国自回旋已带郡兵归北海。)
文官亦各有擢升:
简雍虽在外未归,但其作为涿郡一路追随的元从故旧,仍拜为青州主簿,
主掌文书、印鉴,记录州务,传达命令,参预机密;
孙乾为国举贤,功不可没。
故拜为青州功曹从事,负责州内官吏的选拔、考核、奖罚。
徐邈一路相随,又久经历炼,如今文武兼备,拜为都督参军,随关羽行事,咨议军务;
田畴则拜为青州司马,继续掌管全军情报、斥候、刺奸营兵马。
其余诸葛珪擢为东莱太守、国渊擢为平原太守、邴原拔为擢为太守。
管宁不喜仕途,受任齐国新学宫祭酒;
王烈则任青州劝学从事。
一道道任命颁下,众人出列受诏,铿然应诺。
牛憨站在队列里,看着兄弟们一个个受封,心中既为他们高兴,又隐隐有些焦躁——
怎么还没到自己?
他忍不住又往回廊方向瞥了一眼,正对上刘疏君投来的目光。
她几不可察地微微摇了摇头,示意他稍安勿躁。
牛憨赶忙站直,眼观鼻,鼻观心。
这时,刘备的声音再次响起:
“郭嘉,郭奉孝,上前听封。”
这个名字一出,文官队列中泛起一阵细微的骚动。
许多人是第一次见到这位传闻中“放浪形骸”却“计诛吕布”的奇士。
郭嘉从容出列,走到阶前,
躬身一礼,姿态虽仍带着几分疏懒,却已比初至黄县时庄重许多。
“奉孝,”刘备看着他,目光中带着欣赏与期待:
“你胸藏韬略,见识超群,虽初至不久,然才学已显。今拜你为军师祭酒,参赞军机,筹划方略,秩千石。”
军师祭酒!
这是个极为特殊的职位,虽秩不高,
却意味着正式进入核心决策圈,有随时建言、参与机密的权力。
这既是对郭嘉才华的肯定,也是对他未来作用的期许。
郭嘉眼中闪过一丝波澜,随即恢复平静,躬身:
“嘉,必竭智以报。”
他退回队列时,目光与牛憨短暂交汇。
牛憨对他咧了咧嘴,眼中是纯粹的“为你高兴”。郭嘉唇角微弯,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终于,刘备拿起了最后一道诏书。
他的目光,落在了武官列中那个最为魁梧的身影上。
“牛憨,上前听封。”
牛憨精神一振,大步出列,甲叶哗啦作响。
他走到阶前,抱拳行礼,声如闷雷:“末将在!”
刘备看着他,眼中神色复杂——
有信任,有关切,有期许,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无奈。
这四弟,勇则勇矣,心思却过于单纯。
此前一直未单独领兵,一则因他常伴自己左右,二则也怕他独当一面时,
易中诡计,或处事失当。
但经过洛阳突围、千里护驾,尤其是近日“看管”郭嘉一事,
刘备看到了牛憨身上另一种特质:
近乎本能的忠诚,坚韧不拔的毅力,以及对“正道”近乎偏执的坚守。
这些品质,在某些时候,比单纯的武勇更为珍贵。
“守拙,”刘备缓缓开口,声音沉稳,
“你自涿郡相随,屡立战功,忠勇无双。洛阳护驾,千里转战,尤显赤诚。”
“今青州新定,百业待兴。然教化人心、整肃风气,与整军经武同等紧要。”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回牛憨身上:
“今,拜你为‘督礼中郎将’,秩比二千石。”
督礼中郎将?
此言一出,满场俱静。
文武官员皆面露愕然。
这是个闻所未闻的官职!
中郎将已是高级武职,可这“督礼”二字……
督的什么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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