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298章

  游侠儿们追杀一阵,缴获了二十多匹战马和不少兵器。

  战斗结束,赵家沟已成一片废墟。

  房屋大半被焚,街道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有胡人的,更多的是村民。

  幸存者跪在亲人尸身旁,哭声震天。

  一个老汉抱着孙子的尸体,老泪纵横:

  “我就这么一个孙子啊……老天爷,你开开眼吧……”

  一个年轻妇人呆呆坐在丈夫尸身旁,不哭不喊,只是轻轻抚摸丈夫冰冷的脸。

  牵招看着这一切,双拳紧握,指甲陷进肉里。

  “这是第几次了?”他声音嘶哑,

  “自我记事起,胡人每年都来。抢粮、抢人、抢牲畜……”

  “朝廷的边军呢?太守的守军呢?都死绝了吗!”

  简雍心中沉重,无言以对。

  游侠儿们默默救助伤员,收敛尸体。

  有人从井里打水灭火,有人整理还能住的房屋。

  黄昏时分,各村援兵陆续赶到。看到惨状,无不悲愤。

  “子经,不能这样下去了!”

  一个头领红着眼睛说,“咱们得给朝廷上书!要求派兵驻防!”

  “上书?”牵招苦笑,

  “给谁上书?洛阳都让董卓烧了,皇帝都被掳到长安了。谁管咱们边民的死活?”

  他转身看向简雍,眼中燃烧着决绝的火焰:“简先生,我改主意了。”

  “子经兄?”

  “我不只自己去青州。”牵招一字一句道,

  “我要带一百个边地好汉同去!这些兄弟都是跟胡人血战过的,熟知边事,勇猛善战。”

  “玄德若要整顿边防,这些人正是他需要的!”

  简雍大喜:“如此甚好!玄德必倒履相迎!”

  “不过,”牵招又道,“走之前,我们还得做一件事。”

  “何事?”

  “扫清这方圆百里内的胡人据点!”

  牵招杀气凛然,

  “让他们知道,汉家儿郎不是好惹的!”

  “就算我们走了,也要留下让他们不敢轻易来犯的威名!”

  众头领闻言,齐声叫好。

  接下来五日,牵招联合各村力量,主动出击,连破三处胡人临时营地,斩首百余,缴获战马两百多匹。

  胡人震恐,纷纷北遁,使得涿郡暂时恢复了安宁。

  处理好涿郡事宜,牵招选了一百精悍边民,与简雍一同南下。

  这一百人都是久经战阵的好手,骑术精湛,弓马娴熟。

  更重要的是,他们亲眼见过胡患之惨,

  心中都憋着一股劲,想要从根本上解决边患。

  行至渔阳郡时,简雍提议顺路去寻田豫。

  “国让是难得的良吏之才,若能与子经兄同去青州,一文一武,相得益彰。”简雍道。

  牵招点头:“田国让之名,我也听过。听说他侍母至孝,不知如今可在乡中?”

  众人来到雍奴县田家村。

  这是个小村落,依山傍水,风景秀丽。

  村口有几个孩童在玩耍,见有马队到来,好奇地张望。

  简雍下马,向一个老者打听:

  “老丈,请问田豫田国让可住在此处?”

  老者打量众人,见不像是恶人,便道:“你们找国让?他半年前就投军去了。”

  “投军?”简雍心中一沉,“投了何处?”

  “听说是投了公孙瓒将军麾下。”老者叹道,

  “国让是个孝顺孩子,他娘病重那几年,他日夜侍奉,寸步不离。”

  “后来他娘去世,守孝期满,他说‘大丈夫当报效国家’,就收拾行装北上了。”

第242章 无有二心

  简雍与牵招对视一眼,都感惋惜。

  “可知他在公孙将军麾下任何职?驻守何处?”

  老者摇头:“这就不清楚了。只听说是做了个文吏,在军中掌管粮草。”

  简雍谢过老者,心中盘算:既然田豫投了公孙瓒,那去幽州军中找到他不难。

  只是……

  他既已投军,还会愿意改投刘备吗?

  牵招看出他的顾虑,道:

  “简先生,咱们先去幽州军中探探情况。”

  “国让是明理之人,若知玄德在青州求贤若渴,或许会动心。”

  “也只能如此了。”

  三日后,简雍一行来到公孙瓒设在幽州南部的军营。

  营寨连绵数里,旌旗招展,兵甲鲜明。

  辕门外守卫森严,见简雍等人靠近,立刻挺矛喝问:

  “站住!军营重地,闲人勿近!”

  简雍下马拱手:

  “在下青州牧刘使君帐下简雍,特来拜访故人田豫田国让,烦请通报。”

  守卫听说来人是刘备使者,不敢怠慢,入营禀报。

  不多时,一个文吏打扮的年轻人快步走出辕门。

  此人二十七八岁年纪,面容清瘦,双目有神,举止从容,正是田豫。

  “简先生!”田豫见到简雍,又惊又喜,

  “多年不见,先生风采依旧!”

  “国让!”简雍也上前执手,

  “自涿郡一别,匆匆数年矣!听闻你母亲……”

  田豫神色一黯:

  “家母三年前病故了。”

  “豫守孝期满,便来投公孙将军,想着在边军效力,也算不负平生所学。”

  他看了看简雍身后的牵招和百名边民,疑惑道:

  “先生这是?”

  简雍将田豫拉到一旁,低声说明来意,取出刘备书信。

  田豫展开细读,脸上神色变幻。

  读到刘备回忆旧情、恳切邀请之处,眼中明显有感动之色。

  但读完书信,他沉默良久,将信小心折好,递还给简雍。

  “玄德公厚爱,豫感激涕零。”田豫声音平静,却透着坚定,

  “只是……豫既已投公孙将军麾下,受其俸禄,承其信任,便当竭诚效命,生死不渝。”

  “国让,”简雍急道,

  “公孙瓒虽有雄才,然其性刚愎,不能容人。”

  “你在他麾下,不过掌管粮草文书,大材小用。玄德在青州,有公主殿下辅政之名,正需你这般干练之才治理地方……”

  田豫抬手止住简雍的话:“简先生,我明白你的好意,也知玄德公是真心求贤。”

  “但大丈夫立世,信义为先。”

  “公孙将军待我不薄,委以重任,我若此时弃他而去,是为不忠;”

  “玄德公与我虽有旧谊,但我既已事公孙,再事玄德,是为不专。”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况且,公孙将军正在北疆与胡人血战。豫虽不才,也愿尽绵薄之力,助将军保境安民。”

  “此时离去,于心何安?”

  简雍还想再劝,田豫却坚定摇头:

  “简先生不必多言。请代我转告玄德公:他的心意,豫心领了。”

  “他日若有缘再见,定当把酒言欢,叙说别情。”

  “但今日,豫是公孙将军之臣,不敢有二心。”

  话说到这个份上,简雍知道再劝无用,只能叹息:

  “国让忠义,简某佩服。只是……可惜了。”

  田豫微微一笑:“人各有志。豫在边军,同样是为国效力,何来可惜之说?”

  他看了看天色,

  “营中还有公务,豫不能久陪。简先生,牵壮士,一路保重。”

  说完,深深一揖,转身回营。

  牵招望着田豫背影,感慨道:“田国让真忠义之士也!可惜……”

  “确实可惜。”简雍摇头,

  “不过人各有志,不可强求。咱们回去吧,玄德还等着呢。”

  众人上马,离开军营。

  走出数里,简雍回头望去,只见幽州军营在秋日阳光下肃然而立,辕门处的“公孙”大旗迎风飘扬。

  他心中虽有遗憾,却也不得不承认:

  田豫的选择,正是这个时代士人最看重的“忠臣不事二主”的气节。

  只是不知,这气节在这乱世中,又能保持多久?

  “走吧。”简雍一抖缰绳,

  “回青州。至少,我们带回了子经兄和百名边地好汉。玄德知道了,定会欢喜。”

  牵招点头,催马跟上。

  百骑扬起烟尘,向着南方,向着青州,向着那个充满希望也充满挑战的未来,疾驰而去。

  秋风卷起落叶,在他们身后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