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杀——!!!”
一声低沉、沙哑,却如同受伤洪荒巨兽般的咆哮,
竟从他那干裂的、毫无血色的嘴唇中猛地迸发出来!
霎时间响彻整个战场!
更为奇怪的是,这道吼声,仿佛带着一种无形的力量,
以牛憨为中心,如同水波纹般瞬间扩散开来,掠过每一个正在奋战的我方士卒!
【触发‘激励’效果!激励经验+50,我方士气大幅提升!】
一瞬间!
所有东莱老兵、并州残兵、乃至胡车儿带来的西凉精锐,
都感到一股莫名的热流从心底涌起!
原本沉重的手臂似乎轻快了些许,
身上的伤口似乎也不再那么剧痛,
一股破釜沉舟、舍生忘死的血气直冲顶门!
“将军!是将军的声音!”
一个抬着担架的东莱老兵率先反应过来,惊喜交加地喊道。
那吼声实在是太熟悉了!
“四将军醒了?!”
“将军在看着我们!”
“兄弟们!杀啊!为了将军!为了殿下!”
“夺下渡口!”
原本有些僵持甚至略显颓势的攻势,骤然变得猛烈起来!
东莱老兵们如同打了鸡血,盾牌顶得更猛,刀斧劈得更狠!
并州残兵们也爆发出惊人的战斗力,跟着曹性嗷嗷叫地往前冲。
就连胡车儿麾下的西凉兵,也感觉浑身是劲,砍杀起来更加悍勇!
此消彼长之下,渡口守军顿时压力大增,防线开始摇摇欲坠。
傅士仁虽不明所以,但敏锐地抓住了这稍纵即逝的战机,怒吼道:
“缺口!打开缺口了!护送殿下和将军上船!”
曹性浑身是血,已经带人劈开了栅栏,杀入了渡口核心区域,
正奋力清理着渡船旁的守军。
“快!快!”
刘疏君强压下心中的震撼与激动,指挥着众人抬起担架,在精锐的护卫下,
朝着最近的一条渡船冲去。
箭矢从头顶嗖嗖飞过,不时有人中箭倒地,但无人退缩。
终于,在付出了数十人伤亡的代价后,刘疏君、牛憨、诸葛珪以及核心的数十人,
成功登上了两条较大的渡船。
“开船!快开船!”
傅士仁站在船头,挥舞着染血的战刀,对着负责划船的水手吼道。
“曹军侯!胡将军!快上船!”刘疏君焦急地喊道。
曹性和胡车儿还在岸上率部断后,且战且退。
“殿下先走!某家断后!”胡车儿声如洪钟,手持弯刀,如同门神般挡在栈桥前。
曹性也喊道:“殿下放心,末将随后就来!”
他们知道,必须有人挡住追兵,否则船只无法安全离岸。
船只在水手们的奋力划动下,缓缓驶离河岸。
岸上的战斗更加惨烈,留下的断后部队,几乎是在用生命为渡河争取时间。
刘疏君站在船尾,看着那些在火光中不断倒下的身影,指甲深深掐入了掌心。
直到船只驶入湍急的黄河主流,岸边的喊杀声渐渐远去,她才无力地靠在船舷上。
渡河,成功了。
但代价,又何其惨重。
当第一缕晨光刺破黑暗,照亮滚滚东流的黄河水时,
两条伤痕累累的渡船,终于抵达了北岸。
踏上河内郡土地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有一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
清点人数,跟随主力渡河者,不足二百人,
而且几乎人人带伤。
好在,不幸中的万幸,在之后的不久。
胡车儿和曹性带着十余名伤痕累累的弟兄,抱木泅渡过了黄河,与主力汇合。
但他们的断后部队,几乎全军覆没。
“胡将军,曹军侯……”刘疏君看着他们,声音哽咽。
胡车儿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渍和血污,咧嘴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殿下无事便好。”
曹性更是直接瘫坐在地,大口喘息,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然而,还没等他们喘过气来,新的问题接踵而至。
第179章 醒来(感谢:不使人间见白头、书友1669大大打赏!)
河内郡的旷野上,初夏的风已带着灼人的气息。
这支精疲力尽的队伍在渡过黄河后,并未获得片刻喘息,反而如惊弓之鸟,在陌生的土地上艰难潜行。
前路未卜,后有追兵,他们只能拼命加速,指望尽快穿越河内,进入冀州。
然而,天不遂人愿。
连日的奔波与高度的精神重压,终于击垮了本就身体有恙的诸葛珪。
在一处临时藏身的废弃土窑里,他爆发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那声音空洞嘶哑,仿佛要将肺腑都撕裂开来。
他蜷缩在干草堆中,气息微弱,原本因劳累而灰败的脸上,
此刻正泛着不祥的潮红,额头烫得骇人。
“诸葛先生!”
秋水快步上前,手背触及他额头的瞬间,心便猛地一沉。
是伤风!
她虽通晓医理,可眼下无药可用,面对这般凶险的急症,竟束手无策。
“秋水姑娘……无妨……珪歇息片刻便好……”
诸葛珪挣扎着想宽慰她,话未说完,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刘疏君、傅士仁、胡车儿、曹性等人围拢过来,脸上都写满了忧虑。
诸葛珪是队伍中不可或缺的智囊,他的倒下,让前路顿时蒙上了厚厚的阴影。
更重要的是,众人对他敬重有加,岂能眼睁睁看着他受此折磨?
“必须弄到药!”
刘疏君倏然起身,凤眸中锐光一凛,如寒星破晓:
“守拙的伤,君贡先生的病,都再拖不得了。”
“殿下,附近唯有温县县城……”
曹性迟疑道,“可城中必有盘查,风险太大!”
“是啊殿下,”胡车儿也劝阻,“末将带几个兄弟去附近村落看看,或许能寻到些土方草药。”
“村落未必有对症之药,且易走漏风声。”
刘疏君摇头,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昏迷的牛憨身上,语气坚定:
“他二人若有不测,我等即便到了东莱,又有何颜面见玄德公?”
她声音微顿,字字清晰:“我亲自入城。”
“万万不可!”众人齐声劝阻。
“殿下万金之躯,岂能再入险境!”傅士仁急切上前,“让末将前去!”
刘疏君目光依旧凝望温县方向,冷静剖析:
“你等皆乃军中悍将,煞气太重,易惹人注目。”
刘疏君冷静分析,“我虽为女流,反倒不易引起怀疑。”
她环视众人,眼底有不容动摇的坚毅:
“守拙是为了救我才伤至如此,君贡先生也是为我奔波才会累病。”
“我岂能因惜自身安危,而置他们于死地?”
“我意已决,不必再劝。”
她语调平静,却带着斩钉截铁的力量。
“秋水、冬桃随我同行,扮作落难士族家眷,携金帛入城求医问药。”
“傅军侯、胡将军,你等率领大队人马,隐于城外密林,静候消息。”
她略作停顿,声音依旧平稳如初,却重若千钧:
“若……日落时分我们仍未归来……”
“你们便立即东行,直奔东莱,不必再等。”
“殿下——!”众人闻言色变,惊呼声中交织着惊急与不忍。
但她心意已决,神色清凛如霜。
众人深知她外柔内刚的性情,既已出口,便再无转圜余地,只得默然领命。
稍作整顿,刘疏君换上了一身寻常富家千素的布裙,以一方轻纱掩面,将过于夺目的容颜巧妙遮掩。
秋水与冬桃扮作随行侍女,两名原公主府的侍卫则充作护卫与车夫,
驾着一辆渡河后设法购得的简陋马车,朝着不远处的温县县城缓缓驶去。
温县虽非通都大邑,却地处要冲,城门口兵丁肃立,墙上赫然张贴着数张告示。
刘疏君心头微紧,目光迅速扫过——果然,其间竟真有她与牛憨的绘影图形。
画像虽笔法粗糙,
但那旁注的“重金悬赏”四字,却也令人不安。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示意车夫缓缓前行。
许是她那份掩不住的气度使然,
虽衣着朴素,通身却仍透着不容轻慢的清华。
守门兵丁上前盘问,她应对从容,言辞恳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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