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史慈麾下水师,有快船数十,熟悉东海至黄河下游水文!”
“可令子义率水军精锐,沿黄河溯流而上,”
“直抵冀州清河国边界!”
“清河国属韩馥,与董卓并非一心,且水网密布,利于隐蔽行事。”
“届时可遣精干斥候,由此登陆,深入河内、魏郡,沿太行山东麓搜寻接应!”
刘备眼中精光一闪,立刻追问:
“即便如此,若有大队追兵,子义小队人马如何能够抵挡?”
“这岂不是将子义陷入险境?”
田丰显然早已思虑周全,从容应对:
“此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
“明线,由主公亲率大军,陈兵青、兖边界,大张旗鼓,作出西进态势!”
他看向刘备,语气斩钉截铁:
“此举,一则可吸引董卓大军注意,使其误判我军主攻方向,减轻殿下与守拙正面压力;”
“二则,若殿下他们能看到我军旗号,亦知援兵已至,可循声而来!”
“而太史慈水军,便是暗线,灵活机动,专司搜寻与接应!”
“双管齐下,方能确保万无一失!”
张飞听得两眼放光,猛地一拍大腿:
“好!好计策!俺看行!大哥,你还犹豫什么?!”
关羽抚髯沉吟,丹凤眼中光芒流转,最终也缓缓点头:
“元皓先生此策,进退有据,虚实相生,深合兵法之要。大哥,可决矣!”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刘备身上。
刘备看着地图,目光仿佛要穿透那薄薄的绢帛,看到他那生死未卜的四弟和颠沛流离的公主殿下。
他猛地抬起头,眼中再无半分犹豫,只有如同钢铁般的决意!
“好!”
“便依元皓之计!”
他声音沉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开始下达命令:
“云长!”
“某在!”关羽踏前一步。
“命你为先锋,率两千精锐,即日开拔,进驻济北国,兵锋直指东郡!多布疑兵,广造声势!”
“遵命!”关羽领命,眼中战意升腾。
“翼德!”
“俺在!”张飞嗓门震天。
“命你为合后,整备其余兵马粮草,三日后,随我亲征!”
“好嘞!早就该这样了!”张飞摩拳擦掌。
刘备最后看向一直沉默立于一旁的年轻将领:
“子义!”
太史慈一身戎装,英气勃勃,闻声出列,抱拳躬身:
“末将在!”
“命你即刻返回水寨,尽起快船,精选熟悉水性的悍卒五百,沿河北上!”
“抵达清河后,不惜一切代价,搜寻公主与牛将军下落!找到他们,安全带回!”
“子义,你可能做到?!”
太史慈抬起头,眼中是无比的坚定与忠诚:
“主公放心!慈,纵使肝脑涂地,也必寻回公主与牛将军!”
“若不能完成任务,慈,提头来见!”
…………
而此刻,夜色如墨,孟津渡在望。
黄河低沉的咆哮声隐隐传来,空气中弥漫着水汽与紧张的气息。
队伍潜伏在距离渡口不远处的一片密林中,所有人都屏息凝神。
胡车儿刚刚带回一个坏消息:孟津渡守将并非庸才,不仅盘查严格,
更在渡口附近增设了暗哨游骑,想要无声无息地摸过去,几乎不可能。
“殿下,诸葛先生,”
胡车儿声音沙哑,脸上带着一丝疲惫,
“硬闯的话,末将和兄弟们不怕死,但……渡船不多,一旦被缠住,西凉援兵旦夕可至。”
傅士仁看着担架上气息愈发微弱的牛憨,急得嘴角起泡:
“那怎么办?难道就这么干等着?四将军他……快撑不住了!”
诸葛珪靠在一块大石上,剧烈地咳嗽了几声,脸色在月光下显得惨白。
他强撑着分析道:
“强攻不可取,潜行亦难为。为今之计,或可……声东击西。”
“声东击西?”刘疏君凤眸微闪。
“正是。”诸葛珪指向黄河下游方向,
“胡将军可率部分西凉弟兄,多打火把,佯装主力,向下游另一处废弃渡口移动,”
“制造动静,吸引守军注意。”
“待渡口守军被调动,我军主力再迅速突袭孟津,抢夺渡船过河!”
曹性补充道:
“此计可行!末将愿带几名擅射的弟兄,先行清除沿途暗哨!”
胡车儿沉吟片刻,重重点头:
“好!就这么办!某家这就去准备!”
计划已定,众人立刻分头行动。
胡车儿点了两百余名西凉兵,带上大部分马匹,点燃火把,人喊马嘶,闹出不小动静,
朝着下游方向迤逦而去。
果然,孟津渡方向很快响起号角声,隐约可见火把光流动,显然有兵马被调动。
“时机到了!走!”
傅士仁低喝一声,与曹性、秋水、冬桃等人护着担架和公主,率领剩下的不到两百名核心精锐,
如同暗夜中的利箭,悄无声息地扑向孟津渡!
然而,他们还是低估了孟津守将的谨慎!
虽然被吸引走部分兵力,但渡口核心区域依旧有数百守军严阵以待!
更要命的是,胡车儿那边的佯动似乎也被识破,
下游方向的喊杀声迅速减弱,意味着他们可能陷入了苦战,甚至……凶多吉少!
“被看穿了!强攻!”
傅士仁眼见距离渡口已不足百步,心知再无退路,怒吼着下达了命令。
“保护殿下和将军!抢船!”
刹那间,寂静被彻底打破!
“敌袭!放箭!”
渡口守军发现了他们,箭矢如同飞蝗般泼洒过来!
“举盾!”
幸存的东莱重甲锐卒立刻竖起盾牌,将公主和担架护得密不透风。
叮叮当当的撞击声如同骤雨。
曹性弯弓搭箭,弓弦连响,渡口望楼上的几名弓手应声而倒,精准无比!
“并州儿的!随某冲阵!”
曹性射空箭囊,拔出环首刀,身先士卒,带着那些愿意追随的并州残兵,悍然冲向渡口的木质栅栏。
傅士仁则率领东莱老兵和部分西凉精锐,死死护住侧翼,与试图包抄的守军绞杀在一起。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鲜血泼洒,惨叫连连。
每前进一步,都有人倒下。
渡口就在眼前,那寥寥十余条渡船在火光映照下摇曳,仿佛触手可及,却又隔着刀山火海。
刘疏君紧握着剑,看着身边不断倒下的忠诚卫士,看着前方舍生忘死冲锋的曹性、傅士仁,
心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她不由自主地看向担架上的牛憨。
他依旧昏迷着,眉头紧锁,仿佛也在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就在这时,一阵格外激烈的喊杀声从侧翼传来!
是胡车儿那边吸引火力的部队,似乎突破了阻拦,杀了回来,与渡口守军的后队撞在一起,
引发了更大的混乱!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本就激烈的战场更加喧嚣!
震天的喊杀声,兵刃碰撞声,垂死者的哀嚎声……
交织在一起,形成一股巨大的声浪,
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
也冲击着牛憨沉寂的识海。
在这片无边无际的黑暗与混沌中,牛憨感觉自己像一块石头,在不断下沉。
很累,很痛,只想一直睡下去。
可是……
……大哥……
……殿下……
……兄弟们在拼命……
……不能睡……
……起来……
……战斗……
模糊的意念如同星火,在黑暗中闪烁。
外界那震耳欲聋的厮杀声,仿佛穿透了层层迷雾,隐约传入他的感知。
尤其是那一声声熟悉的、属于东莱老兄弟们的怒吼与惨嚎,
像一根根烧红的钢针,狠狠刺入他近乎停滞的心脏!
上一篇:开局暗影兵团,结果你说是女频?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