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从樵夫到季汉上将 第146章

  他走得并不快,沉重的脚步声在寂静的山谷中回荡,立刻引起了寨墙上哨兵的注意。

  “什么人?!站住!”一声厉喝从上方传来,伴随着弓弦拉动的声音。

  牛憨恍若未闻,继续前行,直至寨门前十步之处方才站定。

  巨大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出长长的阴影,笼罩了那扇厚重的木门。

  “开门。”

  他声音不高,听不出喜怒,但此时却如同压抑的闷雷,震得门楼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寨墙上的山贼慌了片刻,但随着借火把的光芒看清了下方身影。

  在反复确认只有一人之后,心中稍安,将手中当做夜宵啃剩的鸡骨朝着牛憨丢过来,狞笑起来:

  “哪来的不知死活的蠢汉?敢来我黑风寨撒野?滚开!不然乱箭射死你!”

  寨墙上山贼的狞笑声在夜空中回荡,带着十足的轻蔑。

  牛憨依旧沉默,如山石般立在原地。

  他看着被丢在地上的骨头,又想想饥民中那幼儿瘦弱的手臂,

  只觉得可笑。

  他没有后退,也没有前进,只是将肩上那扇门板般的巨斧缓缓放下,

  “咚”地一声,斧柄尾端重重顿在地面,陷入泥土三寸。

  下一刻,他双臂肌肉虬结,猛然发力!

  那柄巨斧被他单手握持,抡出一道令人心悸的半月寒芒,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

  轰然劈向那扇厚重结实的寨门!

  “轰——!!!”

  巨响在山谷间炸开,回荡不休!

  那扇被山民视为天堑,被徐和视为难题的厚重寨门,在牛憨这含怒一斧之下,如同纸糊一般,从中轰然裂开!

  木屑混合着崩飞的铁制门闩,如同暴雨般向内激射!

  寨墙上的狞笑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到极致的尖叫。

  “敌袭!敌袭!”

  “门破了!快拦住他!”

  寨门后的空地上,一些正在篝火旁饮酒作乐的山贼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得跳起,酒碗摔碎一地。

  他们慌乱地抓起手边的兵刃,惊疑不定地望向烟尘弥漫的寨门处。

  烟尘稍散,一个如同巨灵神般的身影,提着那柄令人胆寒的巨斧,迈过破碎的门户,踏入了山寨。

  月光与火光交织,照亮了他沉静却煞气四溢的脸庞。

  “挡俺者死。”

  牛憨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绝,清晰地传入了每个山贼的耳中。

  “狂妄!哪来的野汉,敢毁我寨门!拿命来!”

  一个身材魁梧、满脸横肉,头目模样的汉子,显然酒意未消,又被破了寨门的羞辱激怒,

  提着一把鬼头刀,嗷嗷叫着扑了上来,刀风呼啸,直劈牛憨面门。

  在这头目看来,对方不过是仗着力气大破了门,自己也是刀头舔血的人物,岂会怕他?

  牛憨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扑来的利刃,而是一只烦人的蚊蝇。

  他甚至没有用斧刃,只是随意地将巨斧一横,用宽阔的斧面如同拍苍蝇般向前一扇。

  “嘭!”

  一声闷响。

  那鬼头刀砍在斧面上,迸出几点火星,便再也无法寸进。

  而那头目只觉得一股无可抵御的巨力传来,

  虎口崩裂,鬼头刀脱手飞出,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野牛撞上,胸膛肉眼可见地塌陷下去,

  口喷鲜血倒飞而出,撞在身后的土墙上,软软滑落,再无声息。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原本还想鼓噪上前的小喽啰们,所有的喊杀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们看着平日里以勇悍著称的大当家,

  连对方随手一击都接不住,如同蝼蚁般被碾死,心中的勇气瞬间冰消瓦解。

  不知是谁先发了一声喊,丢掉了手中的棍棒,扭头就跑。

  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顷刻间,寨门附近的贼寇哭爹喊娘,作鸟兽散。

  【一场辉煌的胜利!】

  【你作为统帅,终于踏出了你统兵的第一步!】

  【统帅经验+200】

  【统帅值+1!30→31!】

  【你取得一场以少胜多的大胜,你在战场英姿开始被人传颂!】

  【声望+20】

  【你在此战中共斩杀一位敌军。】

  【武力经验+10】

  头领一死,贼众崩溃。

  在系统的判定之下,这场战斗,还没开始,就已经结束了。

  牛憨看也没看那具尸体,只当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聒噪的虫子。

  他目光扫过那些惊慌逃窜的身影,洪声道:

  “傅士仁!”

  “在!”

  寨门外,早已等候多时的傅士仁率领二十精骑,如同旋风般冲入寨内,

  马蹄踏在破碎的门板上,发出哒哒的声响。

  “控制寨墙,清剿残敌,反抗者格杀勿论!找到粮仓和被掳的百姓!”

  “得令!”

  傅士仁应诺一声,立刻指挥骑兵分散行动。

  这些久经沙场的精锐对付一群乌合之众的山贼,简直是虎入羊群。

  偶尔有几个负隅顽抗的,顷刻间便被斩于马下。

  牛憨则提着巨斧,大步向山寨深处走去。

  沿途偶有不开眼的山贼试图偷袭,还未近身,便被那沉重的斧风扫飞,非死即残。

  很快,傅士仁来报:

  “校尉!粮仓找到了!在后山最大的那处山洞里!”

  牛憨随着傅士仁来到后山,进入一个被改造成仓库的巨大山洞。

  山洞里,堆积如山的麻袋几乎要触到洞顶,

  粗略看去,何止千石!

  一些麻袋甚至因为堆叠不善而破裂,金黄的粟米流淌出来,与地上的尘土混在一起。

  旁边还有几口大缸,里面是已经有些发馊的肉干和咸鱼,散发着混杂的气味。

  牛憨嗤笑一声,眼前的场景让他想到了前世村里最常见的屎壳郎。

  那些蠢虫子,总喜欢拖着比自己大几倍的粪球行走在路上。

  然后被路过的牛马无意间踩扁,吐出满腹的污脏!

第147章 不战而屈人之兵

  接下来的路途,竟真成了牛憨这浑人巡行布道的征途。

  他就像个铁打般的汉子,一部不知疲倦的机器。

  日出之时,习惯性醒来,练罢斧子,便一丝不苟地催促全军开拔。

  夜幕降临,安营已毕,他要么化身散财童子,开仓放粮;

  要么摇身一变,成了贼寇眼中的索命判官——打听到山寨方位,便领着几十兄弟,疾驰而去。

  【一场辉煌的胜利……】

  【统帅+1!】

  【一场辉煌的胜利……】

  【统帅+1!】

  一路走,一路行。

  原定的路程半分未耽搁,他心里盘算的事,也一件不落,全办成了。

  那四十四辆扎着黄封的贡品车,他碰都不碰,可后队那粮车却像是害了馋痨症,时满时瘪,循环不休。

  今日才被各路饥民吃下去半截,明日又被缴获填满,过不了两日,准又见了底。

  最煎熬的莫过于辎重官。

  他觉得自己那颗心,已经不是心,成了被牛校尉攥在手里随意揉捏的鞣革。

  每见那黑塔般的汉子拎着马鞭,领着一群如狼似虎的骑兵呼啸出营,

  他就眼前发黑,捧着账本的手指都在抖。

  待到大军凯旋,马背上驮着、缴获的大车上堆着从各个匪巢抄出的粟米、黍子,将空了大半的粮车重新填满,

  他刚抚着胸口顺过一口气,便又绝望地看见牛憨大手一挥,声若洪钟:

  “搬!按老规矩,给乡亲们分了!”

  那些面黄肌瘦眼神麻木的流民,便从山林里、土坡后小心翼翼地涌出来。

  “牛校尉!不能再分了啊!再往前,可就出了东莱,入了北海地界,那边情势不明,万一……”

  后勤官捧着账册,声音带着哭腔,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牛憨正看着一个老妇人将分到的粟米小心地藏进怀里,闻言转过头,铜铃般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波澜:

  “俺知道。饿不着你。”

  他的语气太平静,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太阳东升西落”般的事实,反让后勤官所有劝谏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

  而这样的场景,在每一处被救助的村落上演。

  当金黄的粟米、救命的肉干被递到那些枯槁的手中时,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死寂。

  那是极度饥饿和绝望后,面对突如其来希望时的茫然失措。

  一双双空洞的眼睛,愣愣地看着手中沉甸甸、金灿灿的实物,仿佛无法理解这突如其来的转折。

  然后,如同积蓄了太久力量的火山,悲喜交加的情绪猛然爆发出来,

  那不是整齐的欢呼,而是各种声音汇成的洪流。

  “菩萨!是活菩萨啊!”

  “娘!有吃的了!我们不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