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丁平对村中的情况比这些流匪要熟悉得多。
更别说早上好吃好喝,又是以逸待劳,真跑起来,哪里是那些流匪能追得上的。
一路狂奔,一行人直奔江家大院而去。
很快,留守院中的众人看到外面动静,确定是丁平带着人回来,立刻打开大门。
只见到丁平风也似的跑过来,手上还拖着个布袋一样的人,身后众人也迅速跟上。
直到二十长弓手先后进入大门,左右几人立马“嘭”的一声将门给关上。
早就准备好的横条、石块,外加沙袋,一层层地摞上,直到把红木大门堆得如院墙一样厚实。
一进院子,丁安终于放松下来,大腿处的刺痛传来,忍不住哀嚎出声,惹人侧目。
低头一看,因为一路狂奔,鲜血已经染红了整条裤腿,脸色也苍白无比,此刻看起来凄惨无比。
丁安眼泪汪汪的看向丁平:“大哥......”
丁平一拳挥出,正砸在丁安脸上。
这一拳势大力沉,直砸掉一颗大牙,丁平对其怒目而视:“看你这次长不长记性。”
丁安脸庞迅速肿起来,知道自己这次犯了大错,只能将哀嚎压在喉咙中,低声呜嚎。
丁平这才一把扯掉其裤腿。
还好,那射箭者距离比较远,箭矢射中时已没多少威力,只是箭镞入肉,没射中骨头,暂时是要不了命的。
可这种创口,一旦处理不好犯了热病,就是九死一生了。
丁安自然也知道后果,只能看向丁平:“大哥......我不会死吧。”
“看你命够不够硬了。”丁平也没把握,解下腰刀,割肉取箭。
此刻,听到上方传来江尘的声音:“用烧刀子冲洗伤口,拖到后面去休息。”
“其他弓手抓紧时间休整,登墙”
所谓热病,多是感染。
正好,他制造出的高度酒,除了喝,也能用来消毒,应该能保住丁安的性命。
丁平听到声音,抬头看去,只见江家大院门门口的观景台上。
江尘和周清霜以及江田站在上边。
连道:“多谢里正!”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丁平亲眼见到江尘酿出那‘烧刀酒’,有些特别用处也正常。
转头又喊了一句:“丁喜。”
丁喜本来也是长弓手,只是被江尘抽调去管酒坊,这次并未出去。
此刻出来,见到二哥这凄惨模样,也吃了一惊。
“去,把你二哥照顾好。”丁平说了一句,寻地方喝了口水,直接站到贴着内墙搭起来的木台,贴着院墙休息。
丁喜也赶忙拖着丁安下去,取了烧刀子给丁安冲洗伤口。
第373章 接战,叫阵
江尘也收回目光,看向院子外。
不远处,已经烟尘滚滚,看起来起码有数百人狂奔而来。
站在墙内的村壮,看到这漫天烟尘,也不由感觉心中一紧,握着武器的手微微出汗。
“来了。”江尘说了一句。
周清霜,就站在他身侧。
把周清霜带在身边,倒不是江尘对其有什么特殊安排。
江尘怀疑是周家派了人偷偷打开了城门,他也有些怕周清霜再把自家的院门给打开了,自己得看着她。
周清霜看着流匪靠近,仍旧忍不住低头看了一眼脚下的破阵弩。
刚看到的时候,她都有些忍不住嘴角抽动了。
这东西,可是正儿八经军械,江家怎么可能会有。
破阵弩,用来守城墙都够了,放在这小院子,着实有些大材小用了。
“这东西,你到底哪来的。”周清霜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江尘笑道:“你可是答应了,保密。”
知道江尘不会说,周清霜也没再问。
两人说话时,冯舵山已经带人追了过来,远远就看到那极为显眼的青砖大院。
冲在最前方的一群流匪,不管不顾的跟着丁平的步子往前冲。
很快进入到院墙五十步之内。
“射!”这次是江尘开口。
丁平反倒是按了按手,示意长弓手不要动,继续休息。
五十步,不是他们的射程。
里正的命令,也不是下给他们的。
江尘刚开口,周清霜已经将三支箭矢搭在弓上。
居高临下,三箭齐发。
弧矢谱法·五射法。
看起来,周清霜的修行还不到位,只能一射三发。
只是,也足够让江尘眼馋了......
可惜啊,这小妮子不讲规矩,打了赌却来骗他一个老人家,不然他也能学一招了。
现在也不是考虑这个的时候,江尘并没急着用破阵弩,同时拿起牛角弓,瞄向院外。
江有林、顾金山、陈新豪、顾强也同时举弓。
这几人,才是真正的熟稔射术。
论射术、一个顶长弓队中两个不止。
五十步内,这么密集的目标,自然没有落空的道理。
六人齐射一轮,跑在最前方一排的流匪,如韭菜一样倒下。
这次,可不只是歪歪扭扭的不打要害。
一箭射出,几乎必取人性命。
只一轮射,已经有些被吓成惊弓之鸟的流匪,顿时刹住了脚步。
冯舵山看着足有别处院墙一倍高的院墙,也不由牙酸:“这院墙,怎么这么高?”
不止是高,这院墙看着就是新建的,而且建造的极为精细,连砖缝都没留,更别说看着油光蹭亮,肯定是泼了油的,根本没法攀爬。
陈玉堂看着这大院,心中同样吃惊的很。
他才离开多久,江家就建造起这么威武气派的大院。
或许,这院墙还用了从他家扒下来的砖石。
一想到这,他的面色就扭曲起来。
开口说道:“大王,这院墙看着高,可院门还是普通的啊。”
“咱们冲过去,把门撞开不就是了。”
“怕是三山村所有百姓,现在都躲在这院子中,粮食也全搬进去了,只要冲进院子,咱们也省的再跑其他地方了。。”
听到他这么说,冯舵山咧嘴一笑:“这倒也是,省得我们再一个个去搜了。”
说完,声音稍大:“一个永年县城我都能攻得下来,还怕他这一个青砖大院不成?”
听了这话,刚退回来的的流匪,神色也多了几分兴奋。
冯舵山也没急着攻城,而是驾马走到众流匪身前,高声喊道:
“里面的可是江家的朋友?我们好不容易到了此处,只借些粮食就走,还请开门吧。”
攻打之前,自然要先招降一番,也让刚刚一路狂奔的流匪恢复些体力。
江有林看了一眼同样在恢复体力的长弓队,真探出头去应了一句:
“这两天我江家有事,不方便待客,还请大王离去,有得罪的地方,还请勿怪。”
冯舵山呵呵笑道:“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们兄弟到这来,只要你们交出一半的粮食,我们就此离去,绝不多要。”
“若是不肯交,我们可就亲自去取了,到时除了要粮食,还要了你们一村老小的性命嘞!”
一般的山匪,也真的不会赶尽杀绝,这话还真有几分可信度。
江有林自是不可能信他这话,为了拖延时间,也只是重复了一遍刚刚的话而已。
陈玉堂此时,却已经忍不住上前开口:“江叔,可还记得我?”
江有林听到声音有些眼熟。
从院墙处望出去,只见冯舵山旁边,站着一个有些眼熟的人。
仔细看了看才发现是陈玉堂,只是消瘦了许多而已。
看到这张脸,江有林顿时脸色有些不好看。
陈玉堂看见江有林探出头来,笑得更加狰狞了。
开口说道:“江叔,你听一听大王的话,现在打开院门,我们只拿些粮食就上山去了,我替你们作保,绝不害你们性命。”
嘴上如此说着,陈玉堂握着腰刀的手却直接发白。
一想到攻下江家大院就能报仇了,身体就止不住地颤抖。
江有林笑了一声:“原来是玉堂啊,没想到你现在好人不当,跟这些流匪混在一起。”
“你爹要是在泉下有知,怕是能气得活过来。”
陈玉堂一听他提起陈丰田,当即身体一抖。
张口就骂:“老狗,你还有脸提我爹!你要不开门,等我们冲进去,定要将你一家老小活生生剐了!”
冯舵山将陈玉堂拉了回来,开口说道:“好了!既然他们不识抬举,那便等会儿打开院门,这一家老小,老的就杀了做成天灯,年轻的嘛,便放在锅里熬一锅肉汤,分与大家喝!”
说完哈哈大笑。
那站在院墙上的三山村青壮,一听外面这冯舵山竟然要吃人,当时吓得脸色有些发白。
这也是冯舵山常用的伎俩了,常常说自己最爱吃人,以此恐吓百姓。
寻常百姓哪见过这等凶人,一见面气势就弱了三分,手脚有些打颤。
第374章 破阵弩显威,猛攻院墙
江有林心中,顿时觉得有些不妙。
他们以百人对付三四百流民,靠着院墙,其实没多少弱势。
可三山村的青壮,从没真刀真枪地打过仗。
现在又被冯舵山三言两语给吓乱了心神,等流匪真打过来,这种恐惧一传染,说不定就要出大乱子了。
正想着说些什么安定人心时,忽听到上方传来“嘣”的一声,犹如惊雷炸响。
抬头看去,只见一道黑光从江家院墙望楼激射而出。
那正仰头大笑的冯舵山,突然有种被一种凶兽死死盯住一样,浑身寒毛乍起。
被周长兴吓过一次的经历,让他不顾颜面,本能地往后一滚。
落地之后,才看见那道黑光。
定睛一看,才发现那黑光,是一支如婴儿手臂粗长的短矛,正射在他刚刚站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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