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说的什么狗屁？”强尼有些不解的皱起眉，小嘴一向都是抹着蜜的他下意思地嘴臭反驳了一句，“什么叫罗格快死了？这他妈和奥特又有什么关系？”
“骂人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强尼。”李猫猫叹了口气，强尼·银手的反应完全没有超出他的预料，除了个别用词不同以外，“罗格得罪了联情局，用你能听懂的话说，她被植入了电子病毒，然后奥特说没救了——”
“联情局……卧槽，这疯婆娘没事去招惹那群傻逼干嘛？”强尼的语气中满是不解。
“有事。”李猫猫看着面前屏幕上各项开始缓慢匹配的参数，满意地点了点头，“她是为了救她儿子。”
“儿子？那倒是正……”听到李察的回答，强尼下意识地点了点头，“等等，她他妈哪来的儿子？”
“反正不是你的——”李猫猫满脸无所谓地转过身，他冲着已经将罗格平躺放好的卡珊德拉问道，“罗格现在是什么情况？”
“就和奥特说的一样，她脑袋里乱得几乎可以炖一锅粥了，这种情况不会致命，但会让她的‘灵魂’变得和玻璃一样脆弱，别说魔偶了——到最后甚至随便一封垃圾邮件的负载量都可能烧了她的脑袋。”卡珊德拉的语气有些严肃，她叹了口气，继续说道，“我刚刚给她打了一管镇静，大概能让她睡到明天中午。”
“……这么严重么？”听着卡珊德拉的描述，强尼的脸色变得稍显阴沉，他没再纠结罗格是从哪里多了个儿子出来，“奥特真的一点办法没有？会不会是她看罗格不顺眼，所以故意……”
“她没必要在这点上骗我，更何况不是所有人都那么小心眼，强尼，她们的关系并没有你想的那么差——最起码奥特对罗格的态度还不错，可能是因为她们都被同一个畜牲玩意背叛过？”
“……你他妈要是这么骂我的话……真没法当听不见吧？”
“难道我说错了？”
李猫猫脸上的表情似乎有些“错愕”。
“……”
强尼深吸了一口气，他下意识就想反驳李察所说的，但却在张嘴后不知从何开始反驳。
人们说，你不需要性和毒品、躁郁、目无法纪，一次接一次地乱搞男女关系，也能成为传奇的摇滚小子。
但可惜，强尼·银手这人很传统。
“——所以，你准备的‘手段’呢？难道就让我和这个……傻逼一起，呆在这台破电脑上？”
思虑了良久的强尼决定换个话题，他明白罗格的事情急不了一时，既然奥特都说自己没办法，那么自己这个对黑客技术一窍不通的数字灵魂自然也帮不上什么忙。
“去你妈的，强尼。”
无缘无故被强尼骂了一句的杰克无语地竖起了中指。
“都说了别急，正在匹配你和杰克的数据。”李猫猫不耐烦地抖了抖胡子，“小卡，你来帮我搭把手，康陶的这些破玩意是不是有些太他妈耐造了？”
因为这件事本来的计划时间应该在李察从狗镇回来后，但罗格的突然到访改变计划的同时，也让原本要在这段时间的结束系统调试被提前到了今晚。
“哦哦。”
刚刚将罗格安顿好的卡珊德拉做到了电脑面前，蓝色的数据流开始在她面前闪过。
“……V，话说你怎么还没死？”
听出了李察语气中的烦躁，强尼开始将话题拽回到了一旁的V身上，但明显他心里还有刚刚被对方无视的火气，所以强尼一开口就又是那种无比欠揍的口气和话语。
“别他妈逼我在开心的时候抽你。”V显然没打算惯着对方，一点面子也没打算留，“那个‘病’已经被治好了，做了个手术，全身上下疼了几天——”
“谁？谁他妈比奥特还牛逼？”强尼的关注点显然有些偏移，但似乎也不能说他关注错了，“那你说，罗格的情况，给你做手术的那个人能不能救？”
“……不好说啊，我和罗格的情况应该不太一样？”V有些犹豫地皱起眉头。
“卧槽，很有可能啊，V，治好你的那个人是谁？在哪？”强尼开始追问起来。
“宋昭美，你还记得吗？”
“……呃，有印象，是不是时间过的有些太久了？”
“狗镇，总统，航站楼——”
“奥，是那个被你送上月球的小鸟？”
“对，百灵鸟，就是她。”V点点头，语气中带着些许得意，“所以说我当时没选错，那句话怎么说来着——好人有好报？”
“那她现在在哪？”
显然强尼并不在意当时他的判断失误，或者说他根本不记得自己当时是怎么判断的了——
“月球。”
“……那我们现在在哪？”
“显而易见，强尼，我们现在在夜之城。”
在一旁听着两人交谈的杰克“好心”地提醒了一句。
“操，杰克，不需要你——他妈的，李察，你说的那什么狗屁载体到底准备好了没有？我不想再和别人一起呆在同一个服务器里了，我甚至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有些破防的强尼下意识开始呼唤起了李察。
“马上，赛博空间宽敞的很，而且这里又不是初网，就算你他妈是个洁癖癌晚期也不可能闻到杰克的味道，除非你是故……哦，终于好了。”
李察用来回怼强尼的话并没有说完，看着终于从99%蹦到100%的进度条，他的脸上露出了如释重负的表情——但随后而来的花屏却让李察心里一紧。
但幸好，进度条已经读完，随着卡珊德拉敲响回车，能够容纳数据灵魂的载体终于准备好了——
“所以你的关子终于卖够了？”
强尼看着跳下桌子的李猫猫，有些无奈的环起胸。
“咳咳，女士们先生们，就让我来介绍——”
李察装模做样的重重咳嗽了两声，随着他的声音落下，一旁装着黑客制服的柜台缓缓裂开，闪烁着金属光泽的“躯体”出现在众人面前——
“自爆型区域压制用装载机战术素体。”
第275章 已老实，求放过
“自爆型&@#%_……什么玩意来着？”
强尼的舌头打结了整整三圈都没有完整的将这一连串的单词念出来，他认命般地沉默了片刻，最后还是只能等待着李察的下文。
“自爆……后面他妈不重要，最主要的是它们搭载了可以实现数字灵魂与人体电信号互通的模块，意思就是你们控制它就会像控制正常人的身体一样——”
李猫猫沿着机器人的大腿一路攀附到了肩膀，随后他人立而起，抬起爪子将机器人的脑壳拍的当当作响，“而且最关键的是它真的可以自爆欸，虽然后面那一堆都是我瞎扯的，但它真的可以自爆——”、
重要的事情要多说几遍。
【康陶 Z-48季式Ⅱ型自杀工兵，制造商：康陶】
这才是这个自爆……什么玩意的真名——
非常符合康陶画风的真名。
但寄……不，季这个字总给李察一种前途一片黑暗的感觉。
虽然“自爆”这个名头似乎也没好到哪去就是了。
“……怎么感觉有点眼熟？”
看着机器人身上金属部件上被屋内氛围灯映照出的红色微光，V下意识地皱眉嘀咕了一句。
“眼熟就对了，康陶投放在云海的那个玩意，我托宋昭美打包用轨道航空速递给送回来的。”李察听到了V的疑惑，他抖了抖耳朵，“全身新式钛钢结构，便宜结实还轻便，耐腐蚀耐高温——最关键的还是它能完美的将胸口搭载的集成式小型核反应堆给送到目的地，然后，砰——！”
“……所以你把那个什么核反应堆，拆了，对吧？”
虽然杰克不能完全理解李察嘴里接连往外蹦的词汇，但他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核反应堆”这个词，再加上爆炸的描述，他有些犹豫着问道——
“？当然没有，这么牛逼的东西为什么要拆？”
“所以你他妈打算把我俩塞进这个炸弹里？”杰克的表情在此刻有了些许的崩坏，“等着哪天被一颗流弹命中，然后就像你说的——砰？”
“等等，先不说康陶的这种小型热核聚变控制的很牛逼，而且就算爆炸了……”李猫猫有些茫然，显然他和这俩人的思维完全不在一个频道，“难道你们不会跑么？”
“怎么跑？我们……哦，对啊，强尼，我们好像是‘电子幽灵’来着？”
杰克下意识地反驳，但随后反应过来李察这句话含义的他只能茫然地眨眨眼，他抬起胳膊“拱了拱”身边的强尼·银手，试图拉个人陪自己一起尴尬。
“你自己脑子转不过来别他妈拉着我——”强尼一脸嫌弃地将杰克“抖开”，他绝对不会承认自己刚刚也对李察产生了一瞬间的质疑，“所以李察，这玩意我们怎么进去？”
“哦，现在就可以，注意可能会有点晕——”
李察冲着一旁的卡珊德拉点了点头，女孩的头盔上瞬间划过一连串的暗蓝色字符，强尼好没来得及点头，李察口中的眩晕感就直接像铁锤一样砸进了他的大脑。
就像是把他直接塞进了某种细小的橡皮管道里，然后一股推力就像是灌腊肠的机器一样将他直接塞进了橡皮管道的最内侧，席卷上心头的强烈呕吐欲望让他下意识的抬手扶住了墙——
等等，扶墙？
【正在矫正视觉、听觉、触觉模块……】
【正在载入灵魂——】
【正在覆写】
“恭喜您，您本次的开机时间是两分五十秒，打败了全夜之城足足百分之三的用户——”
【覆写成功】
【欢迎，强尼·银手——】
“……什么狗屁开机时呕——，操，好他妈的——呕晕啊。”
已经被装载进机器人里的强尼试图将手离开墙面，以此证明自己不晕，但下一刻那种眩晕感再次涌来的时候他就彻底老实，乖乖扶住墙壁，以免吐出自己体内润滑用的机油——
至于另一半的杰克……他已经躺地上了。
“所以，为什么机器人会晕啊？”
看到叫苦不迭的两人，V揉着下巴，有些不解的问道。
“晕的不是机器人，而是强尼和杰克的灵魂——”将程序全部搞定后断开两人与电脑链接的卡珊德拉走到了V的身侧，她看了看躺在地上默不作声的杰克，满意的点点头，“覆写代码完美运行，兼容性比之前预估的要好很多，他们应该感受不到思维和行动上的时间差。”
“呃……我还活着？”
终于脱离眩晕状态的杰克有些茫然地坐起身，他在抬手的瞬间就看到了自己那一对铁灰色的手掌，轴承磨擦的响动和金属的敲击声将他直接拽回了现实。
继街头小子、公司狗……以及超梦明星之后的又一新身份——机器人。
“你当然还活着，手术很成功——等等，我是不是玩过这个梗了？”
李猫猫有些欲言又止地皱起眉，显然一个梗玩了两遍是一件需要非常严肃对待的事情。
“当当——”
同样已经缓和的差不多的强尼抬手敲了敲胸口处的蓝色反应堆，他有些不解的皱起眉，“这玩意能扛住子弹么？如果炸了我自己肯定可以跑掉，但是周围的人……”
“放心吧，这玩意坚固的很，后期也可以加外置装甲。”李察晃着尾巴开始帮助强尼扫盲，“主要目的还是为了供能，免得你们还要充电之类的——”
“装甲不装甲的另说，李察，我们这样可他妈没办法出门——”
强尼注意到了不远处熄灭的电脑屏幕，他下意识地凑到近前，几乎没什么起伏的灰色面部，全部裸露在外的钛钢关节，接近两米的身高——他现在看V都差不多是俯视。
“别急，面包会有的。”李猫猫点了点头，“我帮你们约了医生，明天早上——”
“机器人的‘医生’？维修员？”
“不，就是单纯的医生。”
…………
夜之城，沃森区，小唐人街。
布拉德伯里街。
第二天。
“……我们来这里是要找老维？”
杰克看着窗外熟悉的街景，淡蓝色的视觉捕捉器中竟然出现了一丝慌乱。
“老维和谁在一起开店你都忘了？明明昨天你才提起过她，杰克？”
皱着眉的V将车停在了路边，她看着不远处的由霓虹灯组成的招牌，ESOTERICA几个大写的字母哪怕白天也依旧亮着，她没有下车，而是转过头看向了坐在后座的机器人——
“……操，你他妈看错了，V，小天才，那个才是杰克。”
被盯着看了半天的强尼有些无奈的指了指身边的另一个机器人。
“呃，你俩一模一样，真的不好分辨——”
酝酿的情绪瞬间消散，V有些尴尬地抓了抓头发。
“算了吧，V，我这样怎么去见她，她大概不会相信——”
杰克有些踌蹰地扣着手指，虽然现在他像是复活了，但这具机器人的身体还是有些太……他不认为米丝蒂会接受一个机械男友……或者说前男友。
“有我在旁边证明，她怎么可能不信？”
“……要不还是算了，我……”
“操，杰克，你他妈怎么磨磨唧唧的像个娘们一样，别他妈让我们瞧不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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