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表现的异常平静，毕竟她粉的传奇黑客一直是蜘蛛墨菲——
“不，不，不，我的意思是……”
罗格的语言系统似乎有些宕机，但就在她思索用词的同时，那道扭曲的虚影已经来到了几人头顶，在短暂的抽动过后，虚影终于凝结成了一个巨大的女性人影。
与此同时，在场的几人都感觉到了一道无比明显的“视线”从自己身上扫过，来到现场的奥特环视了一圈，目光在罗格身上停留了半秒后，终于定在了李察身上——
“你应该庆幸，我们没有按原计划在黑墙的那一面会面。”奥特的语调平的有些奇怪，其中似乎并没有带上任何感情，她沉默了片刻，继续说道，“但我同样不能停留太久，网络监察的特工很快会找过来——”
“她的情况真的这么糟糕？”李察也没有再用自己那一套标准的寒暄模板，直接将话题切入了正题——不能忽略网络监察在赛博空间里的能力，毕竟他不敢保证那群“建立”黑墙的黑客会不会对自己的能力有什么管控措施，挂勾也打不过GM啊，小心使得万年船，这些地方谨慎点总不会出错，“你能搞定么？”
“……有人在她的脑机里下载了数据量庞大的定位系统、病毒软件和垃圾文件，这我可以解决，但需要回到‘香港’，可她的‘灵魂’强度已经无法支撑到穿越黑墙了。”
奥特点了点头，随后却又立刻摇了摇头，显然罗格现在的情况让她也感觉到了棘手。
“但是，你不是能把人……就是……”李察抬手比划了两下，随后终于想起了例子在哪，一把将V拽到身前，“就像你那次对她使的那种办法，直接揉碎了再拼起来？”
“……嗨，好久不见啊，奥特？”
刚刚就想打个招呼，但是一直没有等到对话选项弹出来（大雾）的V终于挥了挥手。
“你好，V。”奥特点了点头，算是和这位“熟人”打了个招呼，随后就再次看向了李察，又摇了摇头，“那些数据已经和罗格融为一体了，就算揉碎了，也会向一块搀杂了沙子的面团——这些垃圾文件甚至有可能直接成为她新‘灵魂’的底层代码，这样做风险很大。”
“等等，你们现在在说我？”
听了半天，一直在等待着两人这段的“寒暄”何时结束的罗格，终于反应过来两人口中那个情况非常“糟糕”的人就是自己，她有些茫然地抬手指了指自己。
“……看来你似乎并不清楚自己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奥特看着自己这位……应该怎么算呢，前男友的前女友……强尼·银手受害者同盟会的盟友？
将这些无意义的冗杂数据踢出脑海，奥特抬手将几人的视线聚拢了过来，她的手中出现了一道蓝色的虚影，仔细看去，甚至能看到虚影身上的代码数据，“这是本来的你——”她这句话是冲着罗格说的。
“而这是现在的你——”随着女人话音落下，悬浮在她手中的人型虚影中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的红色光斑，几乎眨眼间就蔓延至全身，随后整个人影开始消解崩散，“最后这大概是三个月后的你——”
“……你到底在鬼扯什么？”看着奥特“装神弄鬼”一般的比划，罗格的脸色瞬间阴沉了下来，她转头看向李察，“这他妈就是你说的能救我儿子的方法？找一个不知所谓的女鬼在我面前比划着诅咒我要死了？”
“罗格·阿曼迪亚斯，你可以不相信我所说的，但这就是事实——”奥特并没有在意“不知所谓的女鬼”这个称呼，不知是处出于什么心理，现在对似乎对一切都是功利和程序优先的她破天荒地多说了两句，“这些垃圾程序不会直接要了你的命，但它们会攻击你‘灵魂’上的免疫系统，就像是艾……”
“放你他娘的狗屁事实，操，老娘他妈现在活的好好的，操你妈，奥特，别他妈来诅咒我！”
罗格的反应异常激烈，她大声咒骂着奥特，咒骂着李察，咒骂着在场的所有人……和甚至不在场的新美国总统和强尼·银手，这场似乎没有结尾的怒骂最后在其余四人注视下终于偃旗息鼓。
“……说完了？”
李察的情绪非常稳定，罗格的反应看起来有些过激，但这完全符合一个得知自己命不久矣的人的反应，就像好不容易打通了荒坂塔，却发现自己还是要死的V一样。
更何况罗格的心底还有执念，她始终挂念着被军用科技软禁的塔斯·圣地亚戈——这是她作为一个母亲的执念。
（指正常母子关系，那种把自己孩子扔在酒吧门口，长大了大街上偶遇找他要烟抽的出生不算。）
“……还有办法么？”
冷静下来的罗格沉默了很久，终于，她再次抬头看向奥特。
“用魔偶和病毒来攻击‘灵魂’的免疫系统，这是最近几年才兴起的手段，网监的人管它叫‘网络HIV’，就像我刚刚说的，它能阻止‘灵魂’向数据转换，和正常暗杀手段相比不算高效，但绝对保险。”奥特同样沉默了很久，最后思虑了良久后，她还是摇了摇头，“很抱歉，罗格，我并不是万能的——”
“……操。”
罗格显然连骂的力气都没有了，她深吸了一口气，转头看向李察——
“等等，网络监察的人已经注意到我了。”奥特出声打断了下一步的交流，她再次将目光看向李察，语气中刚刚出现了片刻的情感瞬间消散，“——继续交易吧。”
“网监？他们还有多久到这儿？”
李察下意识地皱起眉，听着奥特的说法，他就知道自己大概也救不了罗格，甚至估计连吊命都做不到，毕竟这不是什么赛博精神病——这他妈是赛博艾滋啊！
截至目前为止，可以和他共享外挂的依旧只有一个V，他曾经在卡珊德拉和乔尔的身上试验过，无一例外的都是以失败告终，所以这个办法也是直接失效了——
或许可以联系一下百灵鸟？毕竟V的“病”算是被她根治的，甚至这次的交易也都是因为她提供的……
“如果你不继续废话，那么时间就绝对来得及。”
奥特的脸色无比平静，从那几乎看不出五官的脸上，李察却依旧能感受到一股被注视着的感觉，听到这句吐槽，他点了点头，看向走到自己身侧的卡珊德拉——
“把东西给她吧。”
“嗯。”女孩点了点头，她的手边出现了一排键盘，在短暂的敲击后，一个同样由红色代码组成的手提箱出现在了她的手中，她将箱子向着奥特虚影所在的方向递去，“这就是你要的那个荒……人——”
“……你很诚信。”奥特沉默的注视了手提箱片刻，她点了点头，身形迅速缩小，和几人同一比例，甚至同款配色的奥特·坎宁安出现在了几人面前，她点点头，手中同样出现了一个手提箱，“这是你要的。”
“……保真么？”李察皱了皱眉，他可没对方那种直接就能看到内部编码的能力，或者说，就算看见了他也看不懂那玩意——“你要是给我两个假的，我可没法找快递公司申诉。”
“我现在没必要和你敌对。”
奥特没有辩解，只是陈述出一个事实。
“……有点道理，那我就信你一回？”
李察思索了片刻，最终还是点点头，他接过了奥特递过来的手提箱，几乎没有任何重量，毕竟赛博空间里掏出这种东西也就是图一个仪式感——
东西还是提取出去的。
“合作愉快，李察先生。”奥特脸上露出了一个稍显僵硬的笑容，接过了卡珊德拉递过来的箱子，“那我就先走了，这里不宜久留——网络监察已经要到了。”
“再见——”
“等等……”
罗格的呼喊并没有起到作用，奥特几乎是瞬间就直接消失在了原地，而李察看了眼身边的三人，最后也只是摇了摇头，开口算是宽慰了一句，“奥特这条路走不通，先回夜之城再帮你想办法——”
“等等，李察，这里面——”
V的注意力从刚刚开始就一直在李察手中的手提箱上，看到“过场动画”结束，她终于下意识地开口。
“你没猜错，但我们还是先回去再说——”
李察拍了拍手中的箱子，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随着李察话音落下，如同潮水般的红光再次吞没了几人的视线，V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
…………
夜之城，沃森区，歌舞伎区。
凤凰俱乐部。
地下室。
“呼——”
睁开眼的V下意识的直接坐起了身体，但随后脖子侧面带来的拖拽感直接将她拽回了现实——自己的脑机上还插着黑客椅的链接来着。
随手直接将线缆拽下，V的目光下意识开始搜寻着某只黑猫的身影。
终于，在短暂的寻找后，她终于在那台“超级计算机”的桌面上看到了李猫猫的背影，他的爪子正有些笨拙地敲击着面前的键盘，红色的代码不断地在那几块屏幕上闪过——
“罗格的身体确实出了很大问题——她到现在还没有醒。”比V回归还快了一步的卡珊德拉已经检查完了罗格的情况，她皱起眉，对方的情况确实就像奥特所说的那般——不容乐观。
“别急，我回头联系百灵鸟想想办法——”李猫猫头也不回的喵了一句话，声音中带着苦恼，“这爪子真他妈难用啊，要不是怕黑墙给他们整坏了，谁他妈会敲键盘啊——”
“李察，你确定我没猜错对吧？”反应过来的V语气有些颤抖，她犹豫了片刻，“强尼·银手，你刚刚是从奥特那里把他要回来了……对吧？”
“不止——”
“……不止是什么意思？”
“自己看嘛，老是让我说，哪来的仪式感？”
李猫猫抖了抖胡须，将那串冗长的代码输完的他终于敲下了那个期待了很久的回车键。
“咔哒——”
随着清脆的键盘声结束，微弱的电流声划过屏幕，两道由数字代码构成的人脸出现在八块屏幕的其中两块上，他们似乎都是刚刚睡醒，在揉了揉眼睛后，将视线不约而同的放在了站在电脑面前的V身上。
而此时的V看着屏幕上那张无比熟悉的面容，大脑有些宕机——
“嘿，好久不见，Chica（妹子）？”
第274章 去**的，强尼
“Ja……杰克，Hermanos（兄弟），真的是你？”
V的表情管理一时间有些失控，突如其来的信息让她本就不算多核的处理器直接宕机，下意识地用上还不算熟练的西班牙语，她有些茫然地抬手揉了揉眼睛，屏幕上依旧还是那张熟悉的脸——
哦，两个。
“我操，V，你他妈就当我不存在是吧？”
因为被无视，所以原本出场时脸上还挂着笑意的强尼·银手脸色有些垮，他原本还以为两人之间的羁绊就算不是坚不可摧，也不能就这么一触即溃吧？
结果这操蛋的现实不仅狠狠地抽了他两巴掌，甚至还唾了口唾沫进他嘴里——
“你是怎么……我在神舆里还见过你一次，但无论说什么你都不理我。”
V直接无视了某位上世纪80年代出生的强尼爷爷的不满，现在是年轻人的交流时间。
“呃，这有点复杂，但我还能活着都多亏了李察——”杰克的虚影挠了挠后脑，他的“视线”借着计算机上的摄像头在屋内环视了一圈，然后再次纳闷地抓了抓脑袋，“李察人呢，我刚刚还听到了他的声音？”
“我在这。”蹲坐在桌子上的李猫猫甩着尾巴走近，他抬爪将摄像头拽到了自己面前，“能看清吗？这里的破烂都是从几十年前的军事基地上拆下来的，别的不说，最起码摄像头的像素绝对没有现在的好——”
“能倒是能……但你不是那只……小白么？”
杰克显然还记得李察当时随口给那只AI起的名字，虽然他现在的毛色要比以前统一了很多，但一只红色瞳孔的黑猫——世界上真的会有第二只么？
“小白？原来你还有这么……好听的名字？”
显然，V大概率是误会了什么。
“……闭嘴，不然我就把他们送回赛博空间。”
李猫猫一脸不爽的转过脑袋，爪子悬停在键盘的回车上，出声威胁道。
“……”
【义体：斯安威斯坦已激活】
【义体：斯安威斯坦已关闭】
李察只觉得眼前一花，随后就是天翻地覆的体感，最后他的猫头终于再次落进了那处熟悉的户型——
哦，没有全身义体化实在太棒了，最起码该软的地方还是软的。
“我他妈还没找你算账——所以你早就知道他们都还活着，就是不告诉我？”V质问的声音在李猫猫的头顶响起，女孩显然对李察的隐瞒行为非常不爽，“我甚至还和你提起过杰克，所以你那时候就知道？”
“他认识杰克的时间，不出意外还是在认识你之前。”
正在继续检查罗格病情的卡珊德拉顺利补上一刀，听到这个消息的V绕在李猫猫头上的胳膊又紧了一圈，而这种行为所带来的后果就是——
李察发觉自己好像被什么“邪恶”的东西遮蔽了双眼。
“——但我不是告诉你强尼还活着么？”沉浸在温柔乡里的李猫猫终于想起，按理说自己这时应该反驳一句，并且他开始尝试着祸水东引，“而且小卡也知道，她也在瞒着你——”
至于会不会后宫失火什么的……那也总比引火烧身要好。
“我可不清楚你和杰克的关系……”
察觉到某人下意识投过来的视线，卡珊德拉敲着键盘的双手不由自主的抖了抖，她其实在李察的高强度信息灌输（洗脑）下，也开始一直期待着刚刚V大脑宕机、表情管理失控的那一幕——
她头盔上的摄像机到现在还没关。
“别听她放屁，V，她和米丝蒂的关系你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可能没听她提起过——”
李察打断了卡珊德拉的狡辩，在女孩恼火的注视下——(#`皿?)，直接道出了真相，但他这一手的真实目的其实并不是为了转移V的仇恨，而是将某个赛博灵魂拉进“战局”——
“……米丝蒂？”
听到这个无比熟悉的名字，杰克的表情一时间有些恍惚，赛博空间内和现实中的体感时间流速并不相同，所以在李察离开赛博空间后，他又在那里生活了半年之久。无比拟真的世界，再加上自己脑海里那有些混乱的多人份记忆，如果李察把他和强尼捞出来的速度再慢些，杰克甚至感觉自己会直接融入到“香港”这座纸醉金迷的大都市中去——
每当这时他就无比羡慕强尼·银手那坚定到有些病态的信念。
话说，难道摇滚小子都这样么？
“杰克……”
“米丝蒂，她最近怎么样？”
杰克打断了V口中可能是要安慰的话，毕竟他曾经也被李察带着和米丝蒂见过一面，所以他只是简单的感概了一句，就转而开始问起现状，而李猫猫也借着这个吸引注意力成功挣脱了那个让他有些不舍的位置，重新跳回了桌子上。
“呃，她很好，开着自己的占卜店，吃的也不错，威尔斯太太经常给她送饭，对了，她和威尔斯太太的关系处得还不错，我怀疑在你……走后，威尔斯太太已经把米丝蒂当成自己的孩子了——”V开始耐心地解释起来，“老维最近也挺开心，城里火并的情况变多了，需要医生的地方也就变得更多了——惟一难受的就是没什么时间看拳赛了，这事让他偶尔会有些抱怨……”
V下意识地认为杰克并没有回到过夜之城，所以很多地方都是事无巨细地絮叨着，而杰克也在耐心的听着，李猫猫则是蹲在桌子上调试着一会要用到的设备，卡珊德拉继续探寻着罗格体内的情况——
只有某位从出场到现在只说过一句话，并且一直被各种无视的摇滚小子对这“温馨”的气氛感到不满，有些不耐烦的声音从扬声器中传出，“李察，你他妈还要磨蹭多久？还有，那边躺着的是罗格？她什么情况？”
“别急，强尼，设备还要调试——”李猫猫不紧不慢地抬起头，又不紧不慢地顺着强尼所指的方向看去，“罗格么？用你前女友的话来说，她快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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