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摆地摊 第462章

  总理微微点了点头:“国家的未来发展您是知道的,一切还请放心。”

  刘主席说道:“我很放心,我们的国家发展得越来越好了,将来一定会更好,我们的理想是一定会实现的,富强、文明、民主、法制的新中国必将实现,也一定会实现。”

  总理跟他交谈着:“请放心,法制的工作国家已经启动多年,相关的法律都在完善中,根据您的指示,计划在七二年开始展开全国普法工作,最迟八零年推进全国依法治国的新篇章。”

  刘主席说道:“这些我都不担心,即便我们都不在了,晓平是个好同志,他能做好这些工作,就是现在位置低了一些。”

  “您有什么建议?”总理问。

  “还是提一提吧,我走了让他接任副主席,让他尽快负责中央全面的政务工作,由主席把握大的方向,这是我的个人看法。”

  总理将他的话印入脑海,就见刘主席继续说道:“不知道主席是怎么想的,但那个高冈要尽快处理,组织里不能有这样的黑群之马,还有那个林家帮,军内这样的山头不能有,我们是党指挥枪,不能出现某一人指挥枪,否则将来必成祸害。”

  ‘林家帮’自庐山会议,林接任国防部长及军队副主席后便慢慢形成了,林氏通过各种方式和手段大肆将自己的人安插进了各支部队,全国十一个军区,被其控制三个,再加上空军也握在手,而其四野的老部下更是遍及六个军区,掌握全国近四分之一的军队。

  林与高的关系更是说不清道不明,表面上二人只是工作交集,然而私下里什么情况,高层的心里门清,一个持军,一个持政,两人形成了秘密联盟,他们的中间人就是叶和康。

  一九六七年,林还想将手插进首都军区,当时主席就找他谈话,问他安排那么多四野老部下到军中干嘛,问他新的首都军区司令员提名人选是不是也是四野的人,当时的林十分的尴尬,不过这番敲打并没有让其收手。

  这种局面的出现,无关乎文革发生与否,而是权力发展从来如此,要想保住自己的位置,自然要多安排自己的人,否则权力很容易被架空,当然这种事本来也不算什么好坏之说,而之所以引起刘主席如此不满,原因就在于,他提上来的人并不走正道。

  比如六九年,中苏战争之后,邓桦因为战功被主席亲点提拔为首都军区副司令员,而司令员杨泳也是主席的人,首都可以说就此稳住了,但是卸任的前副司令员却是林的人,林家帮中人由此不满,从此记恨上了邓桦,而后便是各种给他找麻烦。

  还有军队中的一系列改革,比如新式作战思想、作战兵器、新型军事装备的应用与研制,都受到了一定程度的干涉和阻碍,原因也不复杂,这种全新的作战理念和技战术兵器的使用与传统理念是相冲突的,而林家帮中人叫得最凶。

  三十八集团军组建时,还没有受到多大的阻力,毕竟当时军内都认为不过是一个诸兵种合成部队罢了,没啥稀奇的,可是随着部队建起来后,才发现这样的部队装备太强了,战力直接翻倍,六九来这支新军又获空前大胜,一下子让许多人眼热了起来。

  到了五十四集团军组建时,林家帮的小心思就上来了,他们想掌握这支军队,拼命的想将自己的人往里塞,最后主席为了平衡,不激化矛盾,接受了原四野的人任集团军副军长和一个师长的人事安排。

  因而,从这里就可以看出来,林家帮在事实上已经成为了军队新军事变革的阻碍,这些人不是不知道军队新思想发展的必要性,但是涉及到权力,就不能退让了,或者说他们有自己的思路,觉得即便要做,也是由他们来主持和领导,军内的山头派系也就此形成了。

  涉及到军事问题,总理并无决策权,而且他也不知道主席会不会来,因此说道:“您的这些话我都记下了,会告知主席。”

  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沉默,刘主席最后说道:“我还有一个不算问题的问题。”

  “少其同志,您请说。”

  “方叶同志究竟是怎么过来的?这一点也不符合唯物主义。”刘主席问。

  总理摇了摇头:“非是我不告诉您,其实我和主席也不知道,更没有人知道,这是他的秘密,他对任何人都没有说过,曾经我也想问,但他告诉我,不要问,不会有答案,说是超出了人类现有科学的理解范围,,是人类文明无法理解的。”

  “原来如此。”刘主席暗自点头。

  总理则说道:“后来我将他的话反复的琢磨了下,最后得出一个推论,这项技术可能不是人类文明的科技,否则他不会说人类文明无法理解,而他之所以不说,还有可能是因为这个外星高级文明与他之间达成了某种协议,迫使他无法说。”

  总理又笑道:“钱雪森等几位科学家后来分析出了两个推论,一是他的能力来自于某个未知高维度文明,该文明拥有随意改变空间、维度与时间位面的能力。”

  “拥有这种能力的文明,不是人类能够与之抗衡的,而方叶同志从始至今也没有表达出任何紧张的情绪,这说明那个文明应当没有要威胁人类文明的企图。”

  “二是,这位同志在某种机缘下,碰到了一种未知的,科学无法理解的自然现象,可能他自己也不明白究竟是什么原因。相对来说,第一种可能性更大,但无论哪一种,其都超出了人类现有科学的理解能力,所以研究它确实没有任何意义。”

  听完总理的讲述,刘主席想了想说道:“这可能算是唯一合理的解释了。”

  总理与刘主席又聊了一会儿,门被敲响了,王夫人推开门说道:“少其,主席和老总来了。”

  刘主席挣扎着要坐起来,主席赶忙上前让他躺好,少其却又将王夫人赶了出去,房间里便剩下了三人。

  “少其同志啊,你要好好休息,今后还有许多工作要做。”主席安慰道。

  老总也说道:“有什么话慢慢说,我们都在听着。”

  刘主席点了点头,却是暗然道:“主席、老总,今后我恐怕不能再为党的事业奋斗了。”

  主席握起了他的手,温暖而又有力:“一定要好起来,看看我们共同奋斗的事业。”

  刘主席脸色坦然的浅笑道:“我知道没多少时间了,如果主席您愿意,我还有一些话想说。”

  主席紧紧的握着他的手说道:“你有什么都可以说,我们都在听。”

  房门外,王夫人将人赶得远远的,她自己同样站到了门外两米开外,房间里究竟在说什么,没有人知道,直直过了十几分钟,门才再次被打开,推门出来的是总理,随即主席和老总也走了出来。

  王夫人赶进去时,少其跟他交待了一些后事,又让几个孩子叫了进来,嘱咐了一番,接着便睡了过去,他睡得很安详,王夫人及子女都陪在身旁。

  凌晨四时许,脉博仪的跳动明显减弱,医院里的一群专家全都围到了床边,准备在情况危及时进行最后一轮抢救。

  凌晨四时三十五分,脉博仪的跳动恢复了下正常,接着便突然鸣叫了起来,一条直线出现,医疗抢救组展开最后一轮抢救,历时+二分钟,至凌晨四时五十七分,心跳未能恢复,就在新的一日太阳即将升起的时刻,一颗璀璨的巨星殒落了。

  一九七一年一月十四日,伟大的无产阶级革命家、政治家、理论家、领导人之一、开国元勋少其同志在京逝士,享年七十三岁。

  这一日的太阳并没有升起,天空中阴云密布,原本的小雪变成了鹅毛大雪,仿佛上苍也感应到了这份悲痛。

  上午九时,中央发布了正式仆告,随即全京城都响起了哀乐,治丧委员会随之成立,主席为第一名成员,老总为第二名成员,总理及其他成员共一百一十余人。

  一月十六日,遗体告别仪式在八宝山举行,主席、老总等一线亲自送行,历时两日,结束后送往火化车间,途中十数万群众自发前来送行,悲伤的画面千言难尽,但哀荣备至。

  遵照刘主席生前选择回归大海的遗愿,三日吊唁结束后,一架伊尔28在四架歼七战斗机的护航下,执行刘主席最后的遗愿。

  这位无产阶级革命家的离世并非突然,而是早有预兆,特别是去年以来,刘主席的病情愈发严重,事实上就已经很难负责领导人的具体工作了,日常工作由董老协助,主席并没有因此将其他人调上来,而这么做也有着他自己的思考。

  军队内部有山头,党内部有派系,而政府内部也在暗自较量,刘主席身体尚可时,这些问题并没有人敢摆到台面上来,但是七零年起,这些问题就越来越明显了。

  ‘高派’原本想拿下总理的位置,很显然由主席、刘主席、总理形成的政务铁三角,根本撼不动,然而随着刘主席的身体越来越糟糕,‘高派’有了新的思量,高冈觉得与其攻下国务工作岗,还不如直接拿下副主席岗。

  他认为刘一旦逝去,自己想直接上主席岗,可能并不现实,毕竞董老、谢老还在,再加上林这个军内二号人物也想上,他如果再与林交恶,最后的结果必然好不了,所以退而求其次,先拿下副岗是符合实际的,到那时他又能再干十五年,去职危机也就此解除了。

  他的直接竞争者有好几位,邓排第一号,其次的李先练、李富椿、习三人,过去这些年,高到处拉人立派系,从地方到中央拉了不少人,特别是地方的支持者并不少,这一切主席都看在眼里,且并没有阻止,这让高有了一种错觉,他觉得自己还是受看重的。

  而在主席和三大书记的计划里,包括自己再内的五大书记工作到七四年都要集体卸任,到时由晓平成立新一代领导集体,现在刘主席提前离世,这个计划肯定要修改了,但主席并不打算现在就让邓接班,原因也很简单,一旦真的尘埃落地,很多事就不方便处理了。

  因此七一年的春节刚过,主席首先就将总理找了过来,听取他的看法,而总理的想法其实与主席是一致的,他说道:“目前的形势,如果直接提拔晓平同志,他可能压不住,就算暂时主席在压了下来,迟早也是要爆发的。”

  “那你是什么看法?”主席问。

  “必须有一位老资格暂时稳住局面,达成两方调和。”总理说道:“董老和谢老两位同志都还在,而且威望又高,他们二人中任何一位出来暂代职位都行。”

  主席吸着烟想了想,说道:“谢老的身体情况也不好,我看还是让必武同志上吧,你是什么意见?”总理则是点头道:“董老是可以的,我赞同由他暂代主席一职,而原副主席的职位,可以另选同志接任。少其同志生前提议的是晓平同志。”

  “那你个人的提议呢?”主席又问。

  总理回道:“我个人也提议晓平同志,由他接任副主席的职位是合适的。这样一来,他就有了四年的时间来全面熟悉中央工作,等到七四年我们下来时,他的新领导帮子也建起来了。”

  七四年这个节点非常重要,这时主席、老总、总理都还在,权力交接可以平稳过渡,而且还能帮晓平稳住两年,让他能顺利的颁布大政方针,到时国内计划经济体制大调整也好,改革开放也罢,都能从容应对,谁也不敢反对,而一旦大势开成,反对者再反对也晚了。

  主席点了点头,随手拿起一份资料,递给了总理吸着烟道:“你看看。”

  总理不知道是啥文件,于是接过看了起来,结果将他吓了一跳:“这高冈胆子也太大了,私下与苏联人会面,这事是什么时候发生的啊。”

  “第一次是六九年十二月,第二次是七零年四月、八月和半个月前。”主席说道。

  “半个月前?”总理立即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说道:“那不是少其同志刚下葬几日吗?这就做不住了,他想干什么?”“你接着往下看就是了。”主席说道,总理便将文件从头到尾仔细的看了起来。

  良久后,总理气氛的说道:“怪不得,那天晚上,少其对我说,高冈这样的害群之马要尽快处理,看来他早就知道这些事了。”

  主席点了点头:“是我跟他讲的。”主席缓缓起身,步履有些蹒跚的走了两步,驻足道:“我们这些人都老了,有些人已经坐不住了,他们就想着尽快将权力拿到手,如果说他们真有那个才干,能够领导好这个国家,我个人也没意见,可他们能干得好吗?”主席颇有些生气的说道:“十一个军区,林家帮掌握了三个,各级军长、师长、军分区司令员二十多个,空军也拿在手里,而高家帮则掌握着上海、天津、陕西、甘肃、黑龙江、福建六个行政省,还拉拢了几个骑墙派,不知不觉天下就被他们掌握了近半。”

  主席转过身,抽着烟默然说道:“以前有文革,将一批人打压了下去,这些人中的中间派后来重新上位,他们都与四人帮有仇,或直接或间接的站到了晓平的一边。”

  “可现在不同了,若这些问题不处理,晓平将来的位置做不稳,我们这些人一走,天下就要大乱,内战都是有可能的。”

  “为了权力,已经丧失理想信念,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了。”总理放下文件,目光顿时变得异常的坚定:“主席,这些人必须要严肃处理,要全部打扫干净了,只有这样,才能将一个团结一心的组织交到新一届领导班子手里!”总理继续说道:“改开后的政治问题,就是因为晓平上台仓促,威望不足留下了一堆尾巴,而现在的这些问题要不处理,这就已经不是留尾巴了,而是危害党和国家长久团结稳定的大问题。”

  主席见总理支持,于是便也和盘托出了,说道:“我的想法是高家帮要打倒,林家帮也要打倒,将来军区作重新调整,十一个军区太多了要合并掉一些,留下八个就好,军区调整及人事任免的事,到时晓平参与进来,先任副主席,将来再接任主席。”

  “我没意见,就按主席的指示来办。”总理说道。

  两人继续交谈着,这时门外的主席秘书报道:“主席,邓副总理到了。”

  “晓平来了啊,那就进来。”主席回了一声。

  晓平走进来的步伐很沉稳,但心里却有些打鼓,来前中央办公厅并未没告诉他原因,所以不知道主席喊他来究竟要干什么。

  “总理,将那个文件也给晓平同志看一看。”主席指了指总理身旁的文件说道。

  晓平从总理手中接过文件看了起来,他是越看越震惊,缓了好一会心神,才看向主席和总理问道:“这些都是真的?”“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主席说完,便问道:“你是什么看法?”“我听主席的,中央说怎么办,就怎么办。”晓平回道。

  主席续起了烟,说道:“三月份,九届十二大就将展开,这次会议上,我和总理都一致同意,提议由你接任必武同志的班,任副主席,老总那边此前已经通过气,他也是同意的。”

  晓平依旧面色平静的回道:“我听中央的。只是…,董老…。”他欲言有止。

  总理笑道:“董老任代主席。”而后表情认真的说道:“晓平同志,主席信任你,中央也信任你,但是目前的党内形势,你都看到了,所以还要再忍几年。”

  晓平挺直胸膛:“请主席、总理,也请中央放心,我个人没有任何意见,让我干什么都成,一切听从中央的安排,服从组织的决定。”

  晓平看完那份资料后,他就知道高冈已经完了,这些年高可是给他使了不少绊子,而且还对总理下过手,只是总理是谁,高根本搞不动,然而上窜下跳了这么多年有啥用?晓平看得极明白,只要主席在一天,谁都翻不起浪花,而晓平对高的评价就是‘有能力没智慧缺格局。’生死签已定,但这一切高冈并不知道,这短时间,他动作更加频繁了起来,到处上下串联,目的就是争取在十二大上,完成自己的副主席之梦,然而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枉然,几双大眼睛早就将他看得明明白白。

第604章 了断

  草长莺飞三月天,十二大召开前夕的一日,高冈突然接到了主席的召见通知,这让他不由得精神一震,在这个关键的时间点,谈话所代表的某种意味太浓了,他觉得机会可能已经到了。

  丰泽园前,高冈抬头盯着牌匾看了看,又推了一把眼镜,就见主席的机要秘书抬步从门内走了出来:“高副总理,主席正在等您,请随我来。”

  “你就是谢秘书吧?”高冈踏上平台朝眼前的女同志笑道。谢晶宜客气的回道:“是的,我叫谢晶宜,目前是主席的机要秘书。”

  “哎呀,闻名不如见面,谢同志一看就机敏过人。”高冈笑道。

  谢晶宜脸上露出的笑容收敛了起来,只是说了一句:“首长客气。”她并没有再接话,这么明显的称赞讨好行为是个人都看得出来,作为主席的机要秘书,她不能随意与他人结交,更不能随便说话,哪怕是高这样的副总理也不行。

  高冈跟在后面,朝谢秘书那后背那两个摆动的麻花辫看了看,却见这位秘书一点也没有与自己交谈的意思,只是一个劲的抬首向前走着,穿过中堂,直直走进了后院,菊香书屋近在眼前。

  咚咚咚,谢秘书来到门前,报道:“主席,高副总理到了。”“进来。”屋里传来一个明显苍老了的声音。

  谢秘书一把推开门,而后抬手道:“高副总理,请。”

  高冈朝她看了看,也没有再多作表态,之前的热情仿佛也没了,只是迈步走了进去,谢秘书随后进入,将门关好拿起记事本准备记录。

  主席见此,便抬手挥了下:“不是什么正式会议,不用记录。”谢秘书听此便将记事本和钢笔收了起来,但她并没有离开,主席老了,身边不能没人。

  一旁的座椅茶案上已经摆了一杯茶,而高冈进来后便与主席打起了招呼,主席却是示意他坐下,房间里随即安静了起来。

  主席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夹着烟的手又朝高冈面前的茶案指了指:“有烟,自己抽。”

  高冈当然不敢抽,只是谢道:“谢主席。”而后主动开口道:“不知主席叫我来,是有什么指示?”主席侧头朝他看了看,缓缓开口道:“你看找都老喽,有T么指示也没人听了哇。”

  高冈连忙道:“谁敢不听您的指示,我第一个不答应。”

  高冈边说边朝主席看去,其实主席是真的老了,语速比以前慢了半拍,走路也没以前那么灵活了,面容更是老态尽现,只是还没有到老态龙钟的样貌。

  主席缓缓抽着烟,却是侧头看向了窗外,房间里又沉默了起来,慕然间,主席缓缓回过头,看向高冈说道:“高冈啊,我记得你是26年入的党。”

  高冈点头道:“是的主席。”

  主席又说道:“34年参加了陕甘根据地的创建,为红军在陕北会师提供了条件,你对党的革命是有贡献的。”

  高冈一愣,这什么意思啊?他目光转动,大脑高速动转了起来,却是没有接话,就见主席问道:“如今你在中央也工作多年了,说说看都有什么想法?”高冈心里突突直跳,来了来了,机会来了,难道这是准备提拔自己了吗,于是挺起胸膛,坐得端端正正,开始向主席讲述他在中央工作的心得,而主席只是静静的听着,并没有打断,一直待他讲完,主席才开口道:“你的工作能力,我和中央其他同志都是看到了的。”

  “谢主席,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高冈心里别提多高兴了,今天是个好日子啊。

  然而,主席却是突然转口道:“我听说你在党内有不少朋友。”

  高冈脸上的笑意凝固了,心情如同过山车一般,主席吸了一口烟,补充道:“呼朋引伴,朋友不少啊。”

  刷的一下,高冈心里一紧,额头发冷,紧张的回道:“主席,我为了更好的工作才…,这些都是为了工作需要。”他慌乱的解释起来。

  “也没什么嘛,嘛人在社会上,谁还没有三两个朋友。”主席笑意浅浅。

  听着主席的话,高冈只好点了点头。他当然知道主席的话不是那么简单的,不会随意说什么,然而他内心里一片慌乱,或者说他还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更没有意识到,主席这是在给他坦白的机会,他搞的那些事,以为没被人抓住把柄,其实上面早已经查得清清楚楚了。

  见他不说话,主席便主动问道:“对于接下来的工作,你有什么看法?”高冈心想,正戏来了,于是立即回道:“我听从主席的吩咐,还请主席指示。”

  主席见他不答,便直白的点出了重点:“少其走了,主席的位置空了下来,现在董老暂代,副主席也要提一位,十二大上要讨论这些问题并确定下来,你怎么看?”高冈知道自己退无可退了,便回道:“主席,这些事由中央讨论决定,选谁上,我都没有意见。”

  主席点了点头,又与他说了一些话题,直到最后才问道:“你还有什么想跟我讲的?”高冈见今天谈的事,除了说他朋友多,这个敲打以外,好想也没有什么严重的问题,于是回道:“今后工作中,我一定注意好分寸,避免随意结交朋友,至于其他方面,暂时就没有什么了。”

  主席本着最后再挽救一下的心思,说道:“朋友还是要的,工作中处理好人际关系很重要,但也不是什么人都要结交,像有些人,不仅国内搞了许多的朋友,还搞国外的朋友,对于这样的事,你怎么看啊?”高冈心中突突直跳,难道被发现了?这不至于吧,但无论如何,这种事肯定不能认的,何况主席根本就没讲这个朋友是指什么,自己总不可能往那方面想,想到这里,他回道:“生活中要有朋友,工作中就如主席所说,处理好人际关系很重要,能够方便工作,国外也是同理。”

  “噢,你是这样想的。”主席说道。

  主席点起━颗烟,再次看像了窗外,一连抽了半支,最后说道:“既然该谈的都谈了,你也没有好讲的了,那就回去工作吧。”

  高冈立即起身:“主席,那我就回去了。”

  主席看都没看他,也没有回答,只是看向窗外,微微点了下头,高冈走了,主席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最后那一丝痛心已随之离去,五二年就给过他机会了,让他到陕西整整待了八年,回到中央又工作了十一年,然而安静了不过两三年,又回到了曾经。

  当然过去门口车水马龙倒是没了,而是干得更隐蔽,到处与人结交,拉关系,还在背后搞事情,中央推行个体户,他反对;中央对计划经济进行调整,他反对;新经济政策,他还是反对;已经成为事实上的保守势力代表。

  如果仅仅是因为这些问题,那么忍一忍,七四年他下了,拿着功勋平平静静的让其过完下半生也没啥问题,毕竟国内不是苏联,不会将政治对手直接物理消灭,无非就是权力失去而已,可他的问题没那么简单,私下结交外国,无论有没有出卖国家利益,这都是绝对不能容忍的。

  与此同时,他还在内部搞团体,占山头,破坏团结局面,影响国内政治稳定,权力欲望极大,却又没有一个好的推动国家进步的政治头脑与战略,若这样的人真的上位了,他能干什么?

  从国家的层面上来说,保守势力也是需要的,但是这样的势力不能太强,更不能因为这个势力的存在,从而影响到国家长久战略的推进。

  高最大的特点,就是执行能力强,工作有方法,但他思想教条,没有战略智慧,也不具备国际政治大格局的思维,很显然,让他干一个副总理的能力是够的,但做领袖的能力还差得老远。

  特别是在当下国际风云激荡的年代,没有长远的国家战略和政治定力,这个国家的未来发展将会出现万千种变化,而高又是一个崇苏派,这个势力一旦做大,对国家将遗害无穷,这一点同样不能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