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摆地摊 第461章

  武官微微点头,表情显得十分的严肃:“苏联绝不能有这样的资本主义毒品,否则我们的国家将受到严重的意识形态入侵。”

  同样是欧洲人,西方阵营看到的是中国正在走向开放,这个演出会就是最好的证明,他们从中嗅到了这种味道,而苏联人看到的完全不同,他们认为这是鸦片毒品,是意识形态入侵,其实不只他们这样看,就连越南、朝鲜、蒙古这些国家的大使也同样接受不了。

  《同桌的你》结束,女歌手下场,而此前的男歌手再次上场,他对着麦克风说道:“接下来,由我为大家带来又一首新歌曲《中国人》。”

  舞蹈演员上场,随着音乐节拍响起,歌手演唱了起来,这首歌曲表达了五千年的风雨,你我共承,曾经的苦难我们留在心中,现在要承担起新的责任,因为我们是中国人。

  这曲刚完,观众还没有回过神来,又上了一上大炸,歌曲《九儿》上演,女歌手嘹亮的歌声将观众们的思绪全部拉了回来,一曲《九儿》唱得人肝肠寸断,虽然不知道这首歌的创作背景,但是一些情感细腻的女同志早已潸然泪下。

  接下来的歌曲一首又一首,首首都是经典,一直到最后,本次演出会的结束曲来了,由中央儿童合唱团的一位女同学领唱,其余人合唱,这首歌十分的欢快,将此前的一切都化成了此刻的欢乐。

  “请把我的歌,带回你的家,请把你的微笑留下。”所有参演人员从各个出口边唱边涌上了舞台,一时之间,整个场馆内全是:‘今天今天这歌声,飞遍海角天涯。’这也预示着本次演出会的大团圆来了。

  其实按原本方叶的想法,他想将本次演出会办成像后世那样的演唱会,然而由于官方上台主导,很多东西也就搞不成了,而且许多歌曲,确实也与时代不符,在这个时期,没点意义的歌曲肯定不行,但过头了又违背了自己搞演出会的初衷,而过于个人主义、悲观情绪的同样不行,最终采取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演出总体是非常成功的,毕竟仅编练就长达半年,排练时间更是长达一个月,为了这场演出会方叶豪砸了三百一十余万,然而究竟在社会上引来怎样的反响,现在并不清楚,当然骂也好,赞也罢方叶同样并不在乎。

  他更在意的是,国家同意了他办演出会,他也借此向社会宣传了新的文化氛围,这一点比什么都重要。

第602章 —九七一年

  方叶的担忧完全是多余的,演出仅进行了一场,第二日便就在首都市民中间传开了,人们奔走向告,将自己的体验向四周传播,再加上央台和首都地方台的推波助澜,因此第二场演出同样爆满,门票早早就卖完了。

  其实就方叶本人来说,他对这场演出会并不是很满意,觉得没有达到自己想要的那种效果,然而他忽略了在这个精神极度匮乏的年代,像这样看上去很粗糙的演出,对于人们来说却是前所未见的,演出会因此一炮而红。

  在北京的斯诺同样受邀观看了这场演出会,他对于中国出现这样的新事物已经没有了此前的惊讶,反而觉得这一切都非常合理,毕竟市场经济都搞了,自由式的演出会有什么好奇怪的,不过他和其他观众—样,一致认为这场演出十分的精彩。

  10月3日的演出会人数已经突破了1.6万人,许多观众要求买站票,到了4日,最贵二元的票价被炒到了五六元,最便宜五毛的票价都被卖到了二元以上,然而仍旧一票难求,前来购票的观众足有三四万人,如此之高的热情,不仅超出了方叶的预料,也超出了政府的预想。

  10月5日是最后一日演出,然而前来观看演出的人们更多了,面对这种局面,北京市政府与方叶与商议,希望他能再加演几场,方叶考虑后同意了市政府的请求,决定加演三场,最低票价涨到了八毛,最高两块五元,每日观众最多1.6万人。

  但方叶还是小看了首都市民对于这种新式文化表演的渴求,加演的消息一出来,门票以极快的速度被购买一空,再次出现了一票难求的局面,演出会从十月二日到八日,连演了七场,首都的市民热情不仅没有丝毫减弱,反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想看的人越来越多。

  于是,不得不再次加演,本次加演一直持续到十月二十一日,除中间演职人员休息一日外,连演了十九场,且场场爆满,累计观看人数达到了30万人次,门票累计收入32万元,根据双方约定收入与体育馆五五分账,华传分得16万余,但这笔钱华传—分没要,全部分给了演出人员。

  这场演出会早已经成为了首都现象级的话题,迎来的不仅是好评如潮,而且还受到了沈阳、长春、上海等多地的邀请,中宣部见效果这么好,立即批准了华传公司的全国巡演请求,要知道这可不只是卖门票那么简单,演出会期间带去的消费增长远超门票收入。

  就以首都来说,这场持续二十天的演出,不仅为首都市民带来了丰富的精神食粮,而且还带动了全市超过三百余万元的各类消费,当然这场演出也让地方意识到了一个问题,现下的体育馆已经难以满足市民的需求。

  十一月五日,第二场演出在沈阳举行,而票价也涨了起来,最低票价一块,但最高只有两块五,演出从五日持续到了十二日,累计演出八场,观看人数达数到了七万人,全国巡演的首场取得成功。

  考虑到北方的冬季已经到来,长春和哈尔滨的巡演放到了年后,华传公司带着人员和演出装备南下,来到了巡演的第二站上海。历史上因资金问题一直拖到了七五年的‘万体馆’刚好峻工,这是全国现下最大的体育馆,能够容纳1.8万人。

  上海的收入高,因此价便自然也高,最便宜的票价定到了三元,最贵的八元,一场演出门票收入就有七万余,而且还打破了北京的演出纪录,全月一共演出二十二场,累计门票收入近二百万元。

  华传公司实现利润约六十万元,但仍旧亏本二百七十余万,这笔开支,直到一九七一年全年全国巡演结束,才收了回来,好在公司还有发行的歌曲撑腰保证了日常开支,否则非得破产不可。

  后话不提,七零年十一月中旬,中国与意大利正式建交;十二月斯诺先生的访华报道在意大利《时代》杂志发表,文章中详细描述了他在中国的访华过程,这也是继―九六四年以来,西方世界对中国最详细的报道,引起了西方世界民众和政治家们的高度关注。

  斯诺在报道中,讲述了他与主席会面的过程,还向美国传达了中国对美的外交态度,这是至关重要的信息,尼克松与基辛格立即重视了起来,他们知道中国的外交立场是真的转变了。

  除了政治话题,斯诺的报道中,还有中国国内的经济建设与各项事业的发展情况,中国的钢铁、煤碳、石油、农业、机电产品等一些数据都在这份报道之中进行了公开,一个高速发展的中国跃然纸上。

  不得不说,斯诺的面子是真的大,他不仅拿到了中国给他的一些政府数据,而且还拍摄了中国的‘硅谷’图片,以及高科技企业的内部照片,这是世界独一份的,欧美人民通过他的报道首次看到了中国高科技企业和研究中心的内外部样貌。

  斯诺的报道在欧美引起了很大的反响,时下的人们对于‘封闭’的红色中国是充满好奇的,然而这份报道里,中国人民的生产生活情况展示得十分详细,这极大的满足了人们的好奇心,以至于《时代》杂志因他的报道,销售蹭蹭往上涨,比平时的销售上涨了近一倍。

  采用市场经济体制的同安示范市和庆州示范区,首次正式的向全世界进行了公开报道,引起了欧美政经两界及学术界极大的重视,以前他们从中苏两国的骂战中得知了这一消息,但中国政府并没有给予肯定的回复,现在看来苏联人说的都是真的。

  中国人搞起了‘自由经济’的消息无异于一枚重磅炸弹,轰动了整个欧洲,而随着美国《生活》杂志等报刊的陆续发表,又立即在美国引起了轰动,接着全世界都知道了中国正在走向‘自由经济体制’。

  社会主义阵营国家懵逼了,中国究竟要干啥?资本主义国家同样出现了无数猜测,有学者甚至高喊这是自由主义体制的胜利,事实证明社会主义玩不下去了,中国在搞自由经济体制就是一个最好的证明。

  一九七零年的最后一个月,全世界在诺斯中国报道的一片讨论声中渡过,面对世界对于中国未来体制的大讨论。

  七一年元旦刚过,中国政府终于站出来发表了有关声明:‘社会主义制度是中国的根本制度,现在不会改变,将来也不会改变,社会主义公有制占主体的原则,将永远是中国的核心政治制度,此一条同样不会改变。’声明又指出:‘社会主义制度作为一种新生的政治制度,如何将其建设好、发展好,全世界社会主义国家都在探索之中,而中国作为社会主义国家之一,将结合本国国情,立足本国,放眼世界,为社会主义事业的发展和新道路探索,贡献一份自己的力量。’这份声明,明眼人一看就明白了,什么叫‘新道路探索’?中国这是不认可苏联的发展道路了,这样的声明,社会主义国家看得沉默不语,而欧美国家看到后,心中却是欢喜的,他们认为中国很可能向西方靠拢,而中国越学西方,他们就越有机会给中国换个颜色。

  尼克松就是众多这种想法的人之一,他看完斯诺的报道之后,立即就意识到中国正在寻求改变,寻找一条区别与苏联的发展道路,因此他找到了经济顾问等—众官员商讨了起来。

  总统办公室里,国务卿罗杰斯说道:“通过斯诺的那些报道,可以看出来中国似乎在寻找—条与苏联不—样的经济发展道路,再加上前年他们对计划经济体制的公开观点,我认为他们对于这一体制是有不同看法的。”

  总统经济顾问伯恩斯赞同道:“我同意国务卿先生的观点。一九六九年,中国在与苏联的公开论战中就有过一句话‘教条主义认为一切不可改变,但这世界上没有一呈不变的制度’。如果这句话没有翻译错误,那么中国大概看到了苏联式计划经济存在的弊端。”

  尼克松问道:“那么伯恩斯先生是如何看待中国的这一行为的?”伯恩斯略作思考,便回道:“我认为中国的选择大概率是正确的。中国将涉及到民生的纺织/印染、服装鞋帽、民用五金等五个行业,实行了国有企业改革,这些企业不仅有了自主经营权,而且还向民间个体商业开放,这一做法符合自由经济的特征。”

  他继续说道:“倘若中国将这种方式推广到所有行业,那么这种自由经济大概率就将是中国接下来的经济体制,不过很显然的是,中国政府对此是比较谨慎的,但我还是那样说,中国的这一做法比较正确,对本国的经济和工业发展都是有利的。”

  基辛格看向他问道:“苏联不也在采用这一体制吗?”伯恩斯摇起头来:“不不不,这完全是不同的,苏联官方认定个体经济是非法的,他们的新经济体制搞了十几年,就我看来几乎是失败的,相反中国的新经济政策六四年才确立,但是仅仅七年时间,这个国家的经济就取得了极大的增长。”

  “中国国内不仅认可个体经济的存在,而且似乎变得越来越开放,现在已经允许成立完全私有制的民间商业公司和企业了,这种方式与南斯拉夫有些相似,所以我个人认为,中国似乎要走南斯拉夫的模式,但又有所不同。”

  这个话题如果展开讲,伯恩斯估计要讲一上午,所以他只是进行了综合简述,不过这已足能尼克松理解了,就见这位总统说道:“如此看来,中国当前采用的这种经济改革方式,与西方世界更相似。”

  “至少相似之处不少。”伯恩斯回道。

  美国现下也是有国企的,通用公司就是典型的美国国企,欧洲许多国家都有国企,包括英国再内,因而在他们看来,中国极有可能要走一条,国有资本为主体、民间资本想结合的新道路,这对于美国这种金融发达的国家来说,并不是很难推测和理解的。

  而基辛格则说道:“我更关注中国这场经济体制改变背后的政治动因,若他们真的采用自由经济体制,这对于西方阵营来说是一件好事。”

  尼克松说道:“你认为中国可能会偏向西方世界?”“至少从中苏局势上看是如此。”基辛格说道:“中国的毛在国庆上将斯诺安排在自己身边,其释放的信息已经足够明确,他想要改善与美国的关系,当然,他也不会放弃自己的强硬立场。”

  “毛是一个很难对付的人。”尼克松说,包括国务卿再内的几人纷纷点头。别看苏联是社会主义阵营的扛把子,然而勃列日涅夫的国际威望比毛小太多了,毛已在事实上成为了国际革命的导师、活着的精神领袖,这与勃列日涅夫靠国力强撑起来的威望是完全不同的。

  沉默是短暂的,基辛格说道:“不管怎样说,现在的形势对美国是有利的,六九年的中苏战争后,即便两国如今和好,但也必然在彼此防备,这从两国边境的驻军规模就能看得出来,所以两国的关系依旧没有出现根本性的变化。”

  又说道:“苏联给了欧洲很大的压力,这对我们也是有利的,如果美国抓住机会,一边增加对欧洲的影响力,一边改善同中国的关系,哪怕中国在美苏之间保持一定的中立立场,美国就能抽出更多的力量来扼制苏联威胁。”

  中国这些年的经济发展速度确实很快,但是一个不得不正视的现实是,1970年中国的GDP是1600亿美元,而美国是1.1万亿美元,两国国力悬殊达到6.8:1,同时期苏联实物GDP为4400亿美元,也是中国的2.7倍,所以从美国的角度看,中国还算不上美国的真正威胁。

  世界排名第一和第二的国家,连表面都算不上多和气,两国不仅经常在联合国公开开干,而且从情报到地缘战略、资源争夺是全方位的竞争。美国人前脚跑到中东,苏联人后脚就到,美国人要干点啥,苏联人拼了命要给搅黄了,站在美国的角度,他们不想搞死苏联才怪。

  相比的中国在国际上的影响力十分有限,美国人就是在亚洲搞一系列动作,中国最多也就在家门口的国家给美国添乱,而到了东南亚后,中国实际上影响力就已经被美国压制住了,即便中国给一些国家援助,在事实层面上最多是给美国添乱,还没有将其战略破坏殆尽的能力。

  这与苏联是完全不同的,苏联的实力能够抵达美国要干涉的地方,无论中东、非洲或者亚洲都是如此。

  就比如现下的越南战争,苏联就向越南提供了大量的援助,而此前的印度也是如此,美国人原本想通过援助加大对印度的影响,可苏联也插进来一脚,而且给得更多,这让美国十分的恼火,不搞死苏联,美国是真的寝食难安。

  具体到现下,美国和欧洲的日子也不是很好过,由于第二次工业革命已到尾声,第三次工业革命还未能全面开展起来,各国的制造业和消费市场都缺乏新的刺激,这使得经济危机进—步加深。

  美国人想建立起美元世界体系,然而现下石油又并不能掌控在手中,而大量超发的美元,又没有黄金来兑付,这使得布雷森顿体系已难以维系,同时还制约了美元进一步国际化,面对经济发展的不利,美国需要一个更大的市场来消耗本国产能。

  可欧洲的市场已经开发得差不多了,非洲、中东那些国家大多数又穷,美国稍微有点技术含量的产品由于成本太高也卖不进去,所以美国人所剩的选择并不多,唯有向东看。

  美国人开发日本、韩国建立市场,又在东南亚一些国家发力,然而整个东南亚有点子实力的也就泰国、印尼、南越、柬埔寨,但这些国家的容量有限,而且还受到了中国这个对手的挑战,比如中国的一些电子产品就比美国早进入东南亚市场,占据了不小的份额。

  因此环顾整个世界,拥有庞大市场、拥有一定消费能力、且能够帮助美国释放产能的国家,有且只有中国,那是一个八亿以上人口的超级市场,如今美国人的货却卖不进去,过去中国穷,美国的资本看不上也就无所谓了,可现下不同了,美国的资本财团开始给尼克松压力。

  无他啊,法国、南斯拉夫、瑞士等这些国家的货物现在都能卖到中国,而且市场越做越大,虽说现下中国还只是接受华人华侨的投资,但是全面开放投资的可能性是极大的,而若在中国做出这个决定前,美国没能解决同中国关系的问题,那就遭了。

  欧洲那群家伙都不是什么好鸟,现下即便有美国市场的需求,他们都还三心二意,若真的让他们拿到中国这样的超级市场,美国在欧洲的影响力必然下降,而第三次工业革命的半导体和计算机技术,中国一点也不差,若真让中欧合作全面开展,那对美国将是极大的不利。

  现下中国还没有打开国门,这使得美国人并没有感到多大的影响,但这种战略危机已经形成。

  国际上美国要同时压制苏联、欧洲和中国,这让它力不从心,国内发展形势严峻,资本财团开始不满了,面对竞选压力,尼克松不得不寻求改善同中国的关系,这不是因为他人品好或者智慧超群,而是形势比人强,他并没有太多的选择。

  尼克松晚年说他很后悔,其实他这样说,更多是因为中国发展起来后,美国国内一些声音批评他,然而美国的主流,特别是那些政商财团可没人真的批评他,反而因为尼克松的访华,让这些人从中国市场捞到了无数财富,且从战略上看,尼克松的决策对美国也是有利的。书群 :七四零八幺七幺五菱改善中美关系,既是中国当前的外交大局,同样也是美国的外交大局,双方需要确立政治互信,需要彼此的市场,因此这一行为对双方都是有利的,可谓是双赢的局面,当下的尼克松自然也认识到了这一点。

  斯诺的中国之行报道传到了苏联,但相关报道仅供高层阅读,苏联国内禁止对中国的发展成就进行宣传,他们将中国现下的做派认定为‘修正主义’,甚至统一了口径,认定斯诺的文章是因为他被中国收买了。

  苏联不仅没有因此继续推进国内的‘新经济体制’,反而因为看到了中国在搞‘市场经济’,搞修正主义,让勃列日涅夫感到了对苏联体制的威胁,从而让他将‘市场经济’看成了妖魔鬼怪,他要求苏联国内不得进行同样的经济活动。

  苏联‘新经济体制’推进得如此艰难,并不是因为苏联缺少经济学家,而是经济学家们早就在呼吁开放一部分市场了,但是苏联政府高层出于政治需要不允许这样做,长久以来的社会主义标杆和榜样,建立起来的强大苏联让他们自信过头了。

  同时,作为社会主义的领导国和旗帜,苏联人始终坚信他们的制度就是全世界最好的制度,就是不可更改的制度,谁敢改变,谁就是反社会主义,就是反革命,但让人感到诧异的是,他们在政治上自负,但是在实际生活中却又很现实。

  苏联的权贵们,从来没限制自己的群体,使用西方资本主义国家的物质和文娱产品,这种严重的言行不一,让苏联百姓看上去更像是一群生活在美好理想编织的城堡之中,外人看上去这座城堡高大威严,然而里面的真实情况却与外表大相径庭。

  但苏联的权贵们从来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不仅如此反而产生了一种奇特而又扭曲的心理,他们认为保持一部分民众的贫困是需要的,这样能够更好的被驱使,倘若民众的生活都达到了富裕的水平,那对他们来说,统治就受到了威胁。

  曾经西方资本主义国家也是这种认识,但经历过一二次世界大战后,它们明白了过来,如果要保持长久的剥削,过去那种吃干抹净只会带来革命,唯有建立起基本的物质保障,才能更好的继续。

  显然,苏联人并没有这种意识,包括在东方大国相当长的时期内也没有这种意识,这种话以前是绝对不能让百姓知道的,这样会有损他们的形象,所以不足为外人道,不过事情总有说漏嘴的时候,终于百姓后来全都明白了过来。

  保持一定的贫困,这种思想不能说完全错误,从理性的角度说,它有其合理性,唯一的问题是,他们只对百姓做出了限制,而对自己却并没有,因而当社会经济增长率不足之时,面对巨大的分配不公,矛盾便凸现了出来。

  当政府尚有能力时,还能通过手段来压制权贵们,让他们吐—些出来,—旦政府上层的权威不足,那事情就麻烦了,下层的资源在减少,但上层的贪婪却永无止境,他们的积累明明已经用不完了,但基于保持其权威需要,不仅不会减少剥夺,反而会加大搜刮手段。

  每一个朝代都是这样的轮回,什么样的制度都只是表象,如何分配才是真理,像苏联这样将自身制度吹得天花乱坠,但一到分配的时候,就说‘人民只需要土豆就行了’,而他们却从不认为自己端起来的红酒杯有啥问题,反而觉得这是在‘按劳分配’。

  当无耻成为一种习惯,道德上也就没有了负罪感,一切都成为了合理的存在,但一个事实是,这种行径是无法持续的而为了更好的继续,那么就必须要学习资本世界,就得给那些刁民,一个饿不死的保障,一个月那几个大钱是必须要发的。

  他们完全可以多发一点,但他们不会那样做,他们宁愿给那些退休金已经很高的人继续加,也不会给普通百姓加,因为保持贫困是需要的。

  而他们从小到大的生活,已经让他们无法与正常社会共情,你无法让一个家里从来不需要买菜,食堂三荤一素只有一两块钱,米面粮油全都是高级绿色品的人,担忧菜价上涨,担心食品安全的问题,更无法理解彩礼、车贷房贷这些问题,因为这些在他们的生活中都是不存在的。

  他们也同样理解不了人们对于法制与道德的诉求,因为这些在他们的阶层同样是不存在的,一个电话甚至一个眼神就能解决的事,法制并不能对其产生实质性的限制或威胁,至于道德,它和法制一样,都是用来限制他人和底层的。书群 :七四零八幺七幺五菱苏联就是在这样的情形中,一步步的脱离群众,而他们的上层从来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脱离群众,他们觉得这一切都是自然而然的,他们获得多是因为自己劳动多,自身所获是因为‘按劳分配’所得,是合理的,是符合一切规范的。

  他们就─点也意识不到自己的行为对于苏联社会来说是在产生巨大的阶级分化和不公吗?其实他们真的没有意识到,因为从斯大林后期开始,他们已经与普通百姓完全隔离开来了。书群 :七四零八幺七幺五菱他们住在城市,住在由政府提供几乎接近于免费的公寓和分配住宅里,吃着底层或特权供应的优质低价商品,他们觉得世界很美好,没有任何生存压力,而那些刁民居然会不满足,他们实在想不明白,那些刁民究竟想要什么。

  然而这些人根本想不到,他们丢进垃圾桶的面包和其它食物,会在晚上有人蜂涌着冲进垃圾回收站里翻找,用以养活家人,而这些人他们见不到,甚至会因为有碍城市形象而被处理,因为乞丐和流浪都是违法的,作为社会主义的旗帜,苏联怎么能有乞丐这种东西呢。

  这种情形在中国也曾出现过,为什么有人会攻击改革开放?除了那些身处底层完全不明真相的人外,还有一部分人就是那些曾经的既得利益者,他们在城市里,仗着国有工人的身份,可以免费获得住房,有相对于农村群众充足的物资供给,自己退休了岗位传给儿子,他们同样认为这是合理的。

  哪怕到了21世纪网络信息如此发达的时代,他们仍然意识不到岗位靠血液传播是在制造阶级固化,是一种不公平,相反的,他们还在宣传三代或者几代某某工人,还将这些当成—种荣誉。

  是因为他们蠢吗?当然不是的。是因为他们完全无法共情真实的社会,而这些在他们的阶层里又是一种具有普遍性的、合理性的正常行为,他们同样无法理解那些刁民为啥要批评,他们觉得自己几代人很努力啊,一直过着平淡的生活,也是处于阶层底层的。

  他们是真的不知道,自己的行为已经将普罗大众的阶层跃升通道彻底堵死了,他们的平淡生活是普通人一生仰望却难以企及的。(扣@群7408 17150)他们不理解,医疗、住房、教育、养老这些有啥压力。就医不是有医保和企业报销的吗?休养几年都有工资拿,五十岁就能病退领高额退休金;而房子也有住房公积金啊,还有各种政策,根本花不了几个;至于教育那也根本不用担忧,地方上最好的学校随便上,抢名额?不存在的,政策不允许啊。

  你要跟他们说,这种方式是不公平的,他们会告诉你,那是因为你不努力;你要跟他们说,每天跑外卖腿都跑断了,用尽全力将孩子供上了985、211结果毕业后,依旧工资不过万把块,这还是好的了,他们会告诉你,选择大于努力。

  但你要问他们待的地方能否将你的孩子也安排进去,他们立马就会变脸,他们绝对不会允许任何之外的人,跟他们的孩子抢名额,他们无法共情社会,但是善于维护自己的利益,从来如此。

  改开后,他们许多人的铁饭碗被打破,不过生活下降了一阵子,从此就记恨上了,而他们从来不去看看农民苦了多久,不去看看改开给农民带来了多少好处。

  诚然,改开后公平的问题依旧没能完全解决,阶层差距在某些方面甚至扩大了,但农民能进城,整个社会取得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人民的生活水平如坐火箭般的提高,而这些他们仍然看不见,他们已经习惯性的眼里只有自己阶层的利益。

  由此,他们形成了一种思维定式――改开砸了我家的碗,所以它是万恶的,是走资右派上台,唯有高举伟大旗帜,走前三十年的道路,才是伟光正。

  但,举旗是假,继续掠夺大众用以供养他们,才是他们内心里,从不向人坦白的最真实写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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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3章 告别

  夜色沉沉如墨,寒烈的北风卷起雪花飞舞散满了整个京城,万家灯火俱寝,但西花厅的一盏灯依旧亮着,只见办公桌前的总理,戴着一副黑色的老花镜,正伏案批阅着文件。就在此时,咚咚咚,轻轻的扣门声响起。

  “进来。”总理并未抬头,依旧在看着文件。

  秘书纪东推门而入,快步走到总理的面前:“总理,中南海门诊部打来电话,刘主席在家中昏厥,病情十分危及,门诊部的同志说,恐怕,恐怕…。”纪秘书没有再说下去。

  “什么?!”总理刷的一下站了起来,他声音都变了:“召集专家组不惜一切代价,立即进行抢救!”纪秘书却是低着头:“专家组的同志都到了,正在紧急抢救中。”

  刘主席的身体自六七年后就直线下降,到了六八年身体已经非常不好了,患有糖尿病、冠心病、慢性支气管炎和肺气肿,那一年专家组经过紧急抢救和治疗,终于控制住了病情,但到了六九年,他的身体进—步恶化,身体日渐消瘦,体力显著衰退。

  六九年底,病情已经发展到,不能长时间行走,医疗专家组给出的方案时,应当进行全面休养,不能再劳心劳神工作了,但是刘主席不听,他坚持一边治疗,一边工作,然而不到半年时间,病情再次加重,开始卧床,七零年,一年内七次病情发作接受抢救。

  主席、朱老总、总理前往看望,做他的思想工作,希望他好好休养,然而刘主席自感大限将至,他拒绝了三位老友的好意,说自己现在还有点时间,还能为党为国家为人民做点事情,主席无奈,但要求他每日处理工作不得超过两个小时。

  总理停下了手中的工作,立即赶往刘主席家中,到后才发现人已经被送往了北京医院,总理便立即叫来了车辆,追随着救护车的脚步赶了过去。

  医院的抢救室里一片的忙碌,王夫人满脸焦急的站在门口,总理快步走来,一把握住她的手问道:“情况如何了?”王夫人哽咽着说道:“总理,这一次怕是真的不成了。”

  总理双目晶莹闪动,这时院长从抢救室里快步走了出来,总理立马拦住他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院长表情凝重的说道:“通过紧急抢救,心跳脉博已经恢复,但人还在昏迷中,随时都有可能…。”

  总理拉住院长,表情严厉的说道:“—定要尽最大的手段去医治,我在这里等你们的消息。”

  “是!”院长说完,就当着总理的面,进行一系列工作安排。晚十时零七分心跳、脉博恢复,十一时二十五分,人终于苏醒了,但说话困难,表达不清,医院办公室里,一群专家正在召开会诊会议,由总理亲自主持。

  一番分析讨论之后,会场变得异常安静,一份报告被递到了总理的手中,总理连忙翻开看了起来,而诊断结果栏的一行字,却让总理的面色如坠冰窟:病情严重,病人随时面临死亡。

  总理将报告一合,问道:“还有多久的时间?”院长站了起来:“我们会尽最大能力保证挺过今晚,最多,最多还有48小时,最坏的情况随时都有可能。”

  “还有别的办法吗?”总理面色渐渐变得悲切的起来。

  院长轻轻摇了摇头:“对不起总理。”接着又说道:“经过全力抢救,现在病人已经苏醒,如果情况能稳定,大概能维持到明天,如果出现精神亢奋,表达清楚之时,也许就是最后一次苏醒,总理,您要有心里准备。”

  唯当一声,就在院长说话之时,门被推开了,一位男同志急声道:“病人能说能话了。”

  所有人齐刷刷的看向了门口的医生同志,没有人高兴,反而让会议室里安静得可怕,总理的心里更是咯噔一下,他立即起身叫来秘书:“现在,立即给主席和老总打电话,上报情况,要快!”“是!”纪秘书领命,一路跑步朝通话室赶去。

  病房里很安静,王夫人坐在一旁,脸上满是不舍的愁容,而几个孩子也都已经赶到了,他坐在病床的另一边,总理走进来时,就看到刘主席的精神头似乎很好,正在与家人说着话:“老毛病了,这么大晚上,你们怎么都跑过来了?…以后都要好好学习,将来建设祖国。”

  总理调整了下情绪,脸上带着浅浅笑意,快步走了过去,王夫人和几个孩子纷纷起身,总理抬手按了按,而后便来到了床边,整理了下被子,说道:“少其同志,请一定要好好休养,国家的许多工作还要做,党还有许多未尽的事业要完成。”

  王夫人则在一旁赶着孩子们:“都出去。”她将几个孩子赶到了门口,轻轻合上了门,最后又朝里看了一眼。

  刘主席微笑道:“后面的工作有主席,有老总,还有蒽来你,只要有主席在,有他老人家的英明领导,一切都不是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