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1949摆地摊 第241章

  方叶继续说道:“别的不说,就以华昌为例,刚开始,我们生产的机床床身,要从东北运过来,成本高不说,还折腾,现在我们直接从上海钢铁厂和马鞍山买,直接走水路,运费降低了整整两倍,作为企业,该怎么选已经显而易见了。”

  总理问道:“那时我国的工业与西方在整体水平上差距有多大?”“我们没能赶上第三次工业革命,与西方工业水平相差了整整一个时代。"方叶叹道:“客观的说,还算改革开放的早,要是再继续整天搞阶级斗争,再斗争个三十年,大概率就算不是下一个苏联,也会成为古巴或朝鲜那样的国家。”

  总理目光灼灼的看向方叶,说道:“你对阶级斗争有看法?”方叶说道:“建国初期当然应该搞,但不能一直搞啊,哪有那么多地富反右坏,哪有那么多资产阶级坏分子,三大改造都完成了,国家能国有的都国有了,个人资产阶级也都公私合营了,资源全掌握在手,所以这种斗争作为一种思想存在,时刻警惕就好,咋个能一直斗。”

  方叶似有抱怨的说道:“从上到下,整天斗斗斗,结果好了,国门一打开,国民的信心差点就崩盘了,中西方的巨大差距,大到让人绝望,许多人连追赶的勇气的都没了,直接就跪了。”

  总理默然道:“差距怎么会大到如此离谱的程度。”

  方叶回道:“美国人计算机都进入家庭了,我们的研究所里,还当是高科技买来作研究之用;国外集成电路电子商业品满天飞,国内一只电子表,都还研究不明白。特别是小日本,它们现在的电子水平甚至还不如我们,结果人家到了七八十年代,那可是赚遍全世界,财富到了号称能买下全美国。”

  “国内呢?"总理问道。

  “65年我国搞出了第一块集成电路,但整个电子工业,民用品整体上还在生产落后的电子管产品,集成电路基本在军用,由于体制的限制,新技术无法市场化,最后悲剧了。”

  方叶继续说道:“改开后,光刻机项目经过二十余年的发展,明明已经打下了良好的基础,几乎与美国同时起步,最后停止了;无锡的742厂,800多人的专业团队,宣布解散,一大批微电子技术专家悲愤绝望之下远走异国他乡;半导体集成电路产业几乎全面崩盘。”

  “就这样又过了十年,九十年代中后期,随着国外的半导体芯片每两年一次的叠代,从上到下终于意识到危机来了,在无数专家的不断呼吁下,国家开始重新布局,但时光易逝,整整花了四十年到现在才差不多追平了与世界的差距,开始齐头平进。”

  方叶比起大拇指和食指说道:“一块小小的芯片,每年让西方人从中国赚走两三千亿美元,半导体领域,每年损失上万亿。钱都还是小事,关键这些芯片不是我们设计的,而我们却要使用在一切涉及到国防、国家安全的领域。”

  “曾经一度,整个国家从上到下,从国防到民用部门,从科研机构到重要企业,包括个人家家庭电脑,所有的计算机,包括其中的应用软件,全部来自国外,就连国家领袖办公桌上的电脑,其芯片都是美国人生产的。”

  “这些电脑若是敢联网,哪怕整个电脑局域网中,只有一台电脑联了外网,美国人分分钟就能入侵领袖的电脑,国防部、军工部门、各单位,就像脱光了一样,别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而且还不留下一丝痕迹,这绝不是危言耸听。”

  “就因为芯片是美国人设计、制造的?“总理问道。

  方叶点头道:“是的,芯片的底层构架别人到底留了什么后门,我们怎么可能知道,那些年失密的事件发生的太多了,有时候只是一名普通的工作人员,在千里之外连了一下外部网络,然后整个局域网内的电脑就被入侵了,面对这种情况,我们还不得不用,因为不用就跟不上时代。”

  方叶说道:“按照我国现在的集成电路发展状态,最多五年,我国就能出现第一代正式的微处理器,最多十年就能出现第一款工程设计软件,繁复的计算和工程图纸设计都将变得更加简单起来,这些靠着国家投入是投不完的,因为代价太大了。”

  总理想了想说道:“所以你的意思是,需要市场化?”方叶点头道:“必须市场化,不市场化,华为今天的一切努力都没用,倒闭是最终的结局,而以我国目前的应用场景来说,它无法获得巨额的资金,无法持续进行研究。”

  总理凝眉思索道:“到那时每年需要多少投入,才能保证持续研究。”

  方叶伸出食指说道:“五年之后每年至少10亿,再过五年,也即1966年后,每年至少需要五十到一百亿,到了七十年代中期每年估计需要一千亿到五千亿,五倍于今年的全国生产总值投入。”

  “嘶~!“总理长长的嘶的一口气,他被方叶的话给惊到了:“怎么会要这么多钱!?”方叶叹道:“因为芯片每两年就会叠一代,光刻机的研究更是十分的烧钱,每年少说要烧掉十几、二十亿,整个集成电路领域,微电子、光刻胶、新型材料、光刻机、蚀刻机、高精密载台、晶圆研究等等等等,上千项各种技术,到处都需要海量的钱,全靠国家拔款,非拖垮财政不可。”

  方叶说道:“华为如今集成电路相关领域225项关键技术研究,两三百个研究小组,每年仅研究费用就近亿元,按照通货膨胀系数计算,差不多相当于80年代10亿元了,这笔钱比80年代末我国每年15亿人民币的投入要少,但是取得的成就则大得多,而那时国外一条集成电路存储器生产线就需要两亿美元。”

  “几年时间,华为在集成电路领域投入的资金差不多相当于80年代45亿人民币,现在半导体晶圆、设备、光刻工厂的生产设备研究费用也算下来了,一共7785万,这还不包括制造费用和企业将来的运营费用,是真的太烧钱了。”

  总理听得十分认真,待到方叶说完,他便立即问道:“你有什么好的想法?”方叶回道:“未来三年,产业需要成熟,所以这个期间内的生产,全部军用,三年之后,一定要市场化,在全国逐步普及集成电路,预计到62年前后,产业基本成熟了,那时全面取代当下的传统电路,否则无论是华为还是国家,都支撑不了如此巨大的研究费用。”

  “也就是说,要向外出口了。“总理说道。

  方叶点了点头:“是的,不出口不行的,我打算三年之后,华昌的所有机械、电子产品全部换代升级,全面采用集成电路。”

  总理想了一阵说道:“我支持你的观点,这个投入实在太大了,市场化是一条必由之路。”

  方叶欲言又止的说道:“但是国内的应用还是受限...。”总理微微一笑说道:“你是想说,新经济体制的问题是吧?”方叶看向总理,却是没敢回答,就见总理说道:“你说的这个事情,书记处已经讨论过几次了,观点基本与你之前设想的差不多,认为在二五计划完成之前,不适宜全面实行新经济政策。”

  方叶点头道:“理解,原子弹和导弹都没有,搞经济革新,引入外资,一点保障都没有。”

  “你还是看得很清楚的嘛。"总理笑道:“不过国家也准备调整了,我们计划在一五计划完成后,也即1958年,最迟1960年前,开始解禁个体户,这也是为新经济政策打前站,政策不能突然调整,否则会让许多人思想混乱。”

  “那真是太好了,个体户一出现,市场就活了。"方叶双眼泛起了光,激动的说道:“曾经在这个时期,面对三大改造的全面胜利,从上到下不少人都飘了,觉得社会主义马上就能实现了,然后就开始犯错了。”

  总理呵呵一笑,示意了下茶杯,端起喝了一口说道:“喝口茶,你继续。”

  方叶端起茶杯也喝了一口,放下后说道:“新中国建立后,三年经济恢复,三年全国改造都获得了成功,许多同志就认为只要沿着这个路子,接下来就会继续成功,然后开始了层层加码,然而仅仅两年,灾难就来了。”

  “三年自然灾害是吧。"总理说道。

  方叶点头道:“是的,这个以前说过,全国都飘了。其实越是这个时候越要谨慎,全国的问题多着呢。”

  总理立即拿起了记事本的笔,认真的说道:“你继续。”方叶回道:“首先,全国的政府体制还不建全,这个之前说过就不再继续了;其次全国的资源分布情况还不清楚;全国工农业发展是否均衡的问题,也还没有真正的搞明白;国家工业的缺项还有哪些,该怎么完成,缺少完整的规划。”

  “举个例子啊,人口连连涨,全国棉布一年生产多少,能供应得上吗?这个事就没几个人关心,结果到后来布料不够用,又急急忙忙从国外引进。”

  方叶继续说道:“而且三大改造也不是没有问题,工作过急、过粗、过快,急急忙忙就上,做事风风火火;改造的模式也过于集中、单一,就以农业改造为例,就忽视了农业生产和手工业生产的特点和家庭。”

  “就像我们同安县,将一群纺户组织到一起就成了纺织厂,这事件在我看来就很不可思议,集中生产模式自然可以提高一部分生产效率,但是纺户从农民变成了工人,对其家庭和其它方面是否产生影响呢?这些事似乎都不重要一般,而事实上,这种纺织厂的意义又在哪里?”“另外就是对工商业界的认知产生了偏差,公私合营起来了,什么都合,作坊要合营,一些对国计民生没有多大影响的中小企业要合营,就连包子铺、小吃店不管其对于国家的重要性与否,工业与整体经济发展的重要性与否,社会影响与家庭经济的影响重要性与否,统统公私合营。”

  方叶接着说道:“合营合完了,全都归了国家,国家确实是快速的集中起了资源与一部分资金,但是整个社会经济活力与市场活力就全完了,企业、铺子规模扩不扩大,这事国家说了算,发展方向国家说了算。”

  “原本的竞争环境,变成了行政单位上班,门难进,脸难看,服务态度与水平一团糟,最后造成的结果就是,国家整体经济看着在上行,但是社会百业、门类相关方面的经济或就业环竟,究竟是发展了还是停滞了呢,是上行还是在下行呢?我想明年调查一下就能看得出来。”

  ...。"总理一阵愕然,他没想到方叶会指出这些问题,然而方叶的话却并没有结束,就见他说道:“这些还都是体制上带来的问题,更重要的是,随着三大改造全面完成,摆在面前的就两条路,一条发展国家资本主义,进入社会主义,最后实现共产主义。”

  “另一条,越过国家资本主义,直接在过渡时期完成全面公有制,然后进入社会主义,最后实现共产主义。”

  总理停下了笔,他的表情凝重了起来,说道:“这是路线的问题。”

  方叶的脸上也没有了多少表情,他点头点:“问题大了,谁对谁错?根本就没有可以借鉴的啊。"方叶欲言有止的说道:“少其和主席...,总理,您是明白的。”

  总理点了点头说道:“明白。"总理接着说道:“但现在这个路子已经明确了,不经过资本主义积累,直接进入社会主义,实现共产主义,这是不现实的。”

  方叶叹了口气说道:“是啊,所以后来,将第二条路线,定义为'乌托邦式理想主义'。”

  总理没有再记录,而是合起了记事本说道:“书记处已经完整的学习了特色社会主义理论,对于社会主义初级阶段的理论观点,主席也多次表示,这是一条正确的理论。”

  方叶认真的点头道:“如果是这样,那就太好了,没有了争论,国家发展的路线也明朗了,未来的中国必定完全不一样,我们一定能在九十年代实现在各领域与美国平起平坐!”总理笑了笑说道:“我们共产党人的一条基本特质就是知错就改,会批评与自我批评,曾经探索的过程之中,确实出现了一些问题,但现在我们已经清楚的知道了这些,自然不会再走上同样的道路。”

  就在总理与方叶两交谈之时,门外传来了一个声音:“大姐,方叶同志是否在总理这里。”

  “噢,小田啊,他与总理在里面谈话呢,有什么事吗?“邓大姐的声音也传了进来。

  “主席,让我来通知一下方叶同志,请他过去聊一聊。”“好,你跟我来。"邓大姐笑着说道。

  总理听此,便结束了谈话,站了起来,对方叶伸出了手,笑着说道:“原本我让你大姐做了菜,中午留你吃饭,看来是不行了。”

  “啊,那真是可惜了,好久没有尝过大姐的手艺了。“方叶说道。

  总理笑了笑说道:“来日方常,机会总是有的,主席召你过去,别让主席等久了。”

  “是,那我过去了。"方叶握住总理的手说道,而总理则笑着朝他点了点头。

  门被推开,就见邓大姐带着田家英走了进来,他通报了一声,而后便带着方叶出了西花厅,朝着菊香书屋走了过去,两个住所也没多久,不一会就到了。不过就在方叶踏进门时,就见少其副主席也在。

第322章 该说的说(二)九千字

  菊香书屋紫云轩,方叶刚刚踏进门里,就见主席站在窗边背着手吸着烟,而少其副主席则坐在一旁,也正抽着烟,两人似是都没有说话。

  方叶走了进来,田家英通报一声,说人带到了,就见主席说道:“小田呐,我们谈点事,没有特别紧急的事,不要让人来打扰。”

  田家英道了声'是',便随手带上了门,退了出去,房间里安静了下来,方叶缓步上前,打起了招呼,主席这才转过身来,脸上并没有那种平日的笑容,朝方叶说道:“来了,就坐下。”

  方叶见氛围有些特别,便没敢二话,自觉搬了一个凳子在二人之间坐了下来,屋顶之上吊扇呼呼的吹着,房间里弥漫着有些呛人的烟气。

  方叶用眼睛的余光扫起了主席,又看向了副主席,他似乎猜测到发生了什么,不过依旧没敢说话,只到主席一连抽了几口香烟,转过身来,一旁的沙发上,呼了一口气,才终于开了口。

  主席重呼一声,看向方叶说道:“小方啊,今天叫你过来,是想请你聊一聊,也没有别的,你有什么就说什么,百无禁忌。”

  方叶连忙回道:“好,不知道主席和副主席想聊些什么?”主席说道:“谈—谈你对国家现状的看法,谈—谈当下过渡时期的看法,还有谈—谈你对未来祖国建设的看法,你对许多事发生的经过和结果了解要更清楚一些,所以有什么你就说什么。”

  方叶低眉稍稍思索了起来,他知道主席这是要他随便说了,不过他当然也不会真的百无禁忌,毕竟文革那些事还是不能说的。想到此,方叶的心中便也就有了尺度,但他同时知道,今天他必须得再勇一次了。

  但在开始之前,他还是想再确定一下,于是便问道:“主席、副主席,我真的什么都可以说吗?“主席微微点了下头,少其副主席则给方叶甩了一支烟,说道:“主席说了,什么都可以说,那就什么都可以说。”

  方叶也没客气,直接拿起打火机点起了烟,猛的吸了一口,呼的一声喷了出来,而后说道:“既然两位领袖都同意,那我便说了。”

  方叶,没有废话,直接单刀直入的说道:“现在摆在面前的最大问题是路线问题,直接点说,就是主席与副主席两位领袖对于未来国家建设不同路线的思考,有着不同的执政想法。”

  少其副主席朝方叶看去,目光泛了泛,心想这小子还真是够勇,全中国恐怕除了他,还真是没人敢说这样的话了。

  “你继续。"主席抬了抬手,拿起烟续了起来。

  方叶说道:“这个路线说到具体,其实就两点,一个国家要不要经过国家资本主义阶段;二个要不要搞农业单干。”

  少其副主席放到嘴边的烟停了下来,说道:“那你的看法呢?““我看法很简单,不是不能搞,而是现在时机不合适,当下不能搞。"方叶看向少其副主席,见他眉头蹙了一下,不过也再没表示,而是吸起了烟。

  方叶接着说道:“在实行国家资本主义的前提是什么?无非四点:一、对应的社会经济体制、二、资源的有效开发;三、工业资源的有效整合;四、优秀的产业工人。”

  接着方叶便就四点,展开了分析,他说道:“新中国成立之初,工业是什么情况,两位领袖比我更清楚,我就不多赘述了。我国的工业连苏联三十年代都达不到,跟别说与欧洲的四十年代的德、英、法、意相比了,与美国美更没法相比。”

  “在国家的五年计划之中,我们做的一切,说到底就是工业奠基,而奠的这个基还只是西方三十年代末,四十年代初的水平,并且其生产各方面水平、工业规模都还远远达不到。”

  “如果我们现在就走国家资本主义,那么好,我们第一个要解决的就是经济体制改革的问题,无论是列宁的新经济政策或者经济革新,就以当前工业奠基时期来说,都是不现实的。”

  “我国工业发展的一切资源包括资金,主要来自内部,是通过对工农业剪刀叉得以实现,如果我们放弃这一条,通过引入外资的模式,就当前的外部环境来看,基本引进不了什么外资,即便随着时间的进—步推移,西方对我国逐步解禁,以西方的工业和资金规模,我国未来在工业、金融都各方面都有被外资控制的风险。”

  “同时在工业方面,我们现在连基础都还没有打牢,甚至一些方面根本就没有,一旦外国来建厂,我国这些年打下的一点工业家底,将会被迅速冲垮,然后造成国家资产的烟灭或流失,到时国家根本无法阻止。”

  少其副主席说道:“合资也不行吗?市场换技术呢?”“呵呵。"方叶呵呵一笑说道:“合资的前题是有家底,而我国现在根本就没什么家底,如果要合资的话,我们最能拿得出手的就是土地。至于市场换技术,我国现在也根本就没有什么市场,就算新体制下建立了自由市场,那么随着西方工业的入侵,国有工业一败涂地之后,国家公有制体制根本就保不住!”方叶继续说道:“外循环带来其他影响先不提,回到内循环,发展国家资本主义,一系列新政策开始之后,大量的个人资产阶级开始出现,他们同样会和现有的公有制企业进行竞争,就以当下我国公有制企业的规模和能力,真的能竞争得过民营企业吗?我看大概率搞不过。”

  “这中间的问题还有许多,比如就以华昌为例,现在人才都归于国家,用以发展国有企业,展开国家需要的科学研究,但如果华昌是民营企业,以华昌的能力,可以瞬间将需要的人才挖得一干二净,当国家的人才全部被民营企业挖走后,国有企业还如何发展?”“所以国家人才储备不足,不足以支撑现下就发展国家资本主义。除此之外,现阶段国家的各项国计民生的大工程,如电力、交通、能源开采等等方面,都还在发展之中,这些建设需要无数资金,如果不以计划经济体制,不走公社化集中全国人力、物力,这么多的工程,国家根本就没有钱投入。”

  “国内的私人资本基本没了,那么要完成这些就只得引入国外资本,但这些涉及国计民生甚至国防安全的大工程,能够引入吗?一旦引入了,那么这些就会被外资所掌控,这个国家将会发展成什么样,后果不堪设想。”

  方叶继续说道:“外国的工业是好,但是引入过程之中,同样包含着陷阱,以我国当下的各方面条件,许多陷阱根本无法归避,比如通过大量工业投资,干掉国有工厂,让私人资产阶级成为主流,把撑国家工业;通过资金注入,掌握国家能源、交通、水利、金融等方面;通过文化思想输入,直接颠覆社会主义价值观,这些不是危言耸听,而是都真实发生过的。““韩国、日本、巴西都是很好的例子。“方叶说道。“嗷?“主席吸了口烟,问道:“这个三个国家怎么了?“方叶说道:“1961年朴正熙上台,通过让本国女人卖身每年赚取上千万美元发展本国工业,同时还政府出资大力支持私人资产阶级,仅仅十年时间,就创造了所谓的‘汉江奇迹。可结果呢?私人资产阶级直接做大,形成了财阀,全国五大财阀几乎把控了一切,总统就是个屁,都是他们选上来的代言人,而且朴正熙自己最后都被人做掉了。”

  “至于日本,现下的日本日子很不好过,国内还有饥荒的问题,但是日本人才不少,他们同样通过让本国女人出卖身体来换外汇,然后发展工业。日本现在工业和经济都在恢复,他们需要海外市场,但他们的一般工业品搞不过发达国家,所以用力发展高科技,企图拉平与外国的差距。”

  “无论日本还是韩国,由于他们在亚洲的处于海上封锁中国的第一岛链,所以也获得了美国的工业、资金的援助和支持,属于美国养在亚洲的两条狗,美国也希望他们壮大起来,但日韩没有军事权力,所以这两国本质上是附庸。”

  “时间来到了八十年代末,日本的经济高速发展,妥妥的发达国家,号称能买下全美国,然而美国人见日本似要脱离掌控了,直接一个《广场协议》下来,日本的金融被摧毁、高科技产业被美国强霸,日本瞬间从天堂坠下地狱。”

  “韩国也差不多,财阀控制政治,而财阀背后的金主是美国,这两个国家的自主技术全部被美国无情掠走,而后变成美国科技产业链中的一环,只能从事生产,即便发展出什么高科技,也得主动上供美国爸爸。”

  “最后一个是巴西,这个国家从当下时期算起就已经进入了高速发展阶段,但金融体系、工业体系、农业体系,都纷纷被美国介入,最后发展得差不多了,美国同样上来就是一巴掌,然后巴西几十年都没能再爬起来。”

  “所以,无论日、韩、巴西,他们都是美国养的猪,待到膘肥体壮了就直接宰了吃,而我国如果在基础不牢的情况之下,就开始搞这套,那么最后的结果就是一个大号的巴西,有一定的政治自主权,但是金融、能源、工业、农业、交通等等,全部被西方资本控制。”

  方叶继续说道:“可以预见,那时,国内的高层官员之中,到处都是西方或国内利益集团的代言人,国有资产被废、公有制被消灭、政体被打破,最后美国只需要轻轻挥手一推,江山易色。”

  “会不会过于夸张了一些。"少其副主席说道:“我们可以有许多制度来进行预防。”

  方叶呵呵一笑说道:“防?副主席,您要不信,我现在就给您拉下个中央高官下水的例子出来,您看是信仰坚定,还是我手中的人民币和美金、英磅坚定。”

  “你!“少其副主席气得脸都白了,他抬手指向方叶,一连点了好几下。

  方叶却是毫无顾忌的说道:“套路很简单,我在北京搞一个华昌总部,再开一个招待所,里面配上各种美女服务员,将国内的著名影星什么的都搞过来表演,当官无论想的是什么样的服务,我都让他成为现实,高档洋酒,洋表,什么艺术家美女,什么明星艺人,全部配齐,有事没事就请他们过来谈工作,一切消费全包,您看给我一年时间,我能拉多少人下水。”

  碰的一声,主席抬手一巴掌拍在了桌上,喝道:“"够了,不要说这些了,什么乱七八糟的歪门邪道!”方叶被主席一掌吓了一跳,但他还是说道:“主席、副主席,这些都是改开后真实发生过的,而且现在在那边还在继续发生。”

  方叶将恒大的例子举了出来说道:“这些都算是毛毛雨了,还有更加隐晦的手段,什么私人会所,私人庄园,外人根本进不去,那里面无论是人能想到的,还是想不到的,都能实现,专门用来腐化干部。”

  方叶见主席生气了,说完便迅速的转移了话题,接着讲起了国内的资源情况,说道:“工业发展需要大量的电,而电力技术我国还在启蒙阶段,不足以支持工业全面发展,同时钢铁开采技术、需要的铁矿石,同样需要进口,这些都是对工业发展的制约。”

  方叶想了想,最后他还是举起了'大炼钢铁'的例子说道:“三大改造完成之后,两位领袖就在两个路线的问题上,出现了分歧,同时在国内发展的一系列问题上,也同样出现了分歧,主席您说要快,副主席您认为要慢一点。”

  “最后,国家工业发展需要钢铁,可是开采技术与探矿都不过关,于是号召全民练钢,全国上下砸锅、砸文物,甚至连门上的钉子都拔了出来炼钢,最后钢铁没炼出多少,玩废的却一大堆,社会生产受到了巨大的破坏。”

  “这种情况的发生是为什么呢?说到底还是国家期望早点将工业的底子建好,就像苏联那样通过两个五年计划,实现工业目标,可是中国与苏联不同啊,,苏联不缺石油、铁矿石,发展期间还得到了美国和德国的帮助,丰富的资源加上集体体制,这才实现了快速腾飞。”

  “可中国石油短缺,这就已经严重制约工业的全面发展了,铁矿石的话虽然品味不高,不过几个大铁矿,每年保证六七千万吨钢铁的问题不大,最大的问题是开采和提炼,所以国家现在需要的是钢铁勘探、开采、提炼的设备和技术,这至少能保证未来十到二十年全国钢铁需求。”

  主席点了点头说道:“你这个想法不错,现在攀支花、白云鄂博、迁安、本溪、海南等八个新的大型铁矿都根据你提供的资料完成了勘探,目前最需要的是开采。”

  方叶听此,便说道:“这样一来,钢铁矿石的问题基本就解决了,多了不说,如果发展得好,就以国内的这些铁矿,一年炼个亿把吨钢铁问题不大,主要还是要多建钢厂。”

  少其也吸着烟说道:“大炼钢铁这种事不会再搞了,但钢铁厂建起来很费钱。”

  方叶说道:“过段时间我回那边,看一看钢铁厂技术的资料收集得怎么样了,算一算时间已经过去不少时日了。”

  他转向少其副主席接着问道:“副主席,关于开采工具方面,华昌还能提供什么帮助,还请一机部随时下令。”

  少其副主席略作思索便,说道:“露天开采主要是钻空爆破,不过打孔机和铲车、工程卡车都缺乏。”

  方叶想了想说道:“打孔用普通钻孔机太慢了,还是要牙轮钻机,到时我在那边淘两台旧的回来,国内拆拆看能不能仿制。”

  少其点了点头说道:“好,这事就这么定了,你继续。”方叶便继续说道:“工业资源的有效整合,目前我们还在起步阶段,说句不太客气的话,各国看似一盘棋,其实各自为政,每个地方要搞什么,怎么搞,基本上都是各省一把手说了算,举个例子,比如安徽省的曾书记,他就―直想搞单干。”

  “这种行为,无论有意还是无意,在某种程度上,他的行为事实上站队了少其副主席您,他这样做确实是为地方上好,能促进地方农业在一定程度上的发展,但是从全国当前后局面看,农民的牺牲是一种必然,按主席当年批评梁漱溟的话来说,就是‘小仁政'。”

  方叶掏出烟,递向了两位领袖,打着火给二人点上,自己也点了一根,他接着说道:“我这样说,不是说是选择站队主席才故意说主席的好话,其实这里发生的一切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跟我关系不大,谁真要斗我,那我就不玩了,回去那边养老去就是,所以我只是表述客观事实。”

  "“曾书记是坚定的革命同志,并没有什么坏心思,他与主席的关系并不差,但他这样做,根本就没考虑清楚,会给主席和副主席两位带来什么,他只是看不得地方农民受苦,才想改变,但政治就是政治,路线的斗争从来残酷,他的行为注定了他后来的结局。”

  “那你认为哪个路线是对的呢?"少其的表情严肃了起来,因为他从方叶的话中,已经分析出来最后他失败了,而结局必然也好不了。

  方叶说道:“如果我说都没错,不知道您是否能接受?”“你继续。"主席说道。

  方叶朝主席点了点头,说道:“这就是一个发展先后的顺序问题,现阶段主席的观点正确,但是最多三个五年计划,就必须调整,而后走少其副主席的路线,否则我们现在与西方差二十年,如果继续将来不改,以为越过国家资本主义阶段,就能直接进入社会主义,那么结果就是与西方的差距越来越大,将来的距差会扩大到五十年,八十年,最后变成大号的朝鲜。”

  主席叭叭的抽起了烟,沉默了下来,方叶吸了一口烟说道:“当朝鲜还有人中国能够保护,可中国谁来保护呢?美苏都想我们死,他们恐惧中华文明,不会像对待别国那样,推翻政权就了事,他们一定会将我们国家分割成数个国家,摧毁中华文明和文化。”

  “你的那个文明竞争论。"主席思索着说道。

  方叶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中国与西方世界的竞争,看似是共产主义与资本主义的竞争,实质上中国是一个特别的存在,是中华文明与基督文明的竞争,文明的竞争在西方思想的认知中里是无法妥协的,假设我们跪下来向他们磕头,承认输了,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们。”

  方叶详细的解释起了未来的世界变化,基督文明是如何针对伊斯兰文明的,又是如何企图向中华文明发起进攻的,他最后说道:“随着时间的发展,最后党也认识到,要好好生存下来,仅靠马列是不行了,根本打不过人家,只能竖起中华文化的大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