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地坊市办事处设主任一名,副主任五名,人员根据当地人口适配,收集整理当地信息,向总部汇报,以及报纸的发行,初期可借调督察部各组人手兼任,等稳定了再扩编。”
“经费。”
“首期筹建需要约一百万灵石,涵盖各地办事处的设立、印刷坊的器械采购、飞舟的部署和前五个月的人员俸禄,自第六个月起,应可覆盖运营成本,一年之后开始盈利”
殿内安静了一段时间。
不是冷场,是徐天阳在算账。
郑一飞站在原地,没有多解释。
他在赌桌上见过太多人,把东西摊开说清楚之后,最聪明的做法不是继续说话,是闭嘴,给对方算账的空间。
“你越说越有意思,”
徐天阳开口了,语气没有起伏:“没想到信息这么重要。”
郑一飞点头。
“宗门政令、税法解读、重大决策,通过报纸,比现在的政令传递快三倍,而且每个字都是宗门审过的版本,不会被人篡改或者曲解。”
徐天阳的眼睛在他脸上停了两息。
“金正元。”
“在。”
“经费从总务堂的储备金里划拨,首期一百万,三个月一次预算审核。”
徐天阳拿起那份可行性分析,翻到最后一页,看了看:“新闻司即日起筹建,挂靠总务堂,独立核算。”
他把分析报告合上,放在桌角。
“司长,郑一飞兼任,同时继续担任总督察,两职共议,月俸按双职计算。”
郑一飞拱手:“多谢宗主。”
“督察部设立一名副总督察,全权处理日常事务,你把主要精力放在新闻司的筹建。”
徐天阳的目光抬起来,看着他:“你推荐一名副总督察。”
郑一飞没有犹豫。
“苏清婉。她现在是督察部第三组的组长,对辖区坊市的情况熟悉,办事有条理,在前一季度的考核中成绩第一,我推荐她为副总督察。”
他说的都是事实。
但他没说的是:苏家两成半的干股、转运机的合作、以及那道绑在双方身上的天道誓言,这些都意味着苏清婉的利益和他高度绑定,这种人放在身边,比任何陌生人都可靠。
合适的人,总是利益对齐的人。
而且一个美女在身边也养眼。
徐天阳点了下头,拿起朱笔,在令状上批了两个字。
“准了。”
第94章 我苏家保他
郑一飞回到督察楼。
他脱下外袍,搭在椅背上,倒了一杯凉茶喝尽。
从储物袋里摸出一张传讯符,提笔写下几个字,手腕一抖,符纸化作一道流光飞出窗外。
半炷香后,楼道里传来脚步声。
门被推开,苏清婉走进来。她穿着督察部的制式长袍,头发用一根玉簪挽着,身上带着刚从外面巡视回来的风尘气。
“总督察找我。”
她走到桌前,站定。
郑一飞没有废话,直接把盖着总务堂大印和宗主朱批的令状推到桌子边缘。
“看看。”
苏清婉低头,视线扫过令状上的字。
她的目光在“新闻司”、“一百万灵石”、“司长郑一飞”这几行字上快速掠过,最后定格在最下方的一行批注上。
副总督察,苏清婉。
苏清婉的手指捏住令状边缘。她没有立刻抬头,呼吸的节奏乱了一拍。
督察部统管全宗辖区的税务和商户违规审查,这是实打实的肥差。
郑一飞之前大权独揽,把十七个甲级商户压得死死的,现在,他把这个权力分出了一半。
甚至不止一半。
“新闻司的筹建需要我全部精力。”
郑一飞靠在椅背上,看着她:“从今天起,督察部的日常事务,包括巡查、处罚,全部由你全权处理,十个督察组,你直接调遣,包括填补你的空缺人选。”
苏清婉抬起头。
“你把督察部交给我?”
她盯着郑一飞的眼睛:“转运机的生意苏家拿了四成,现在你连总督察的实权也放给我,郑一飞,你图什么?”
“图你们苏家能保我活到筑基。”
郑一飞语气平淡。
苏清婉愣了一下。
“宗主批了新闻司,拨了一百万灵石。这笔钱烫手。”
郑一飞站起来,走到窗前,看着主峰的方向:“七长老的灵材铺、九长老的丹药行,以前靠信息差赚得盆满钵满,新闻司一成立,把各地行情全摊在阳光底下,这是断他们的财路。”
他转过身,看着苏清婉。
“我一个练气九层,手里捏着十七个甲级商户的偷漏税证据,现在又要砸他们的饭碗。七长老随便找个借口,或者在宗门外随便安排几个杀手,就能碾死我。”
“所以你需要苏家给你挡挡箭牌。”
苏清婉接话。
“这是利益交换。”
郑一飞走回桌前,手指敲了敲那份令状:“苏家拿了督察部的实权,转运机的利润,就得在长老会上替我挡住压力,你太爷爷是个聪明人,他知道该怎么选。”
苏清婉看着眼前这个十七岁的年轻人。
他把所有的底牌和算计都摊在桌面上,没有一句废话,没有一丝遮掩,每一笔账都算得清清楚楚。
这种绝对的理智,反而让苏清婉心里生出一种异样的情绪。
她想起太爷爷说的那句“结为道侣也不是不行”。
“郑一飞。”
苏清婉把令状收进储物袋,没有立刻走,而是看着他:“除了盟友和生意伙伴,你就没考虑过别的关系?”
郑一飞倒茶的手停在半空。
他抬眼,目光落在苏清婉脸上,苏清婉没有避开视线。
“没考虑过。”
郑一飞把茶壶放下,声音没有起伏:“练气期谈感情,是嫌死得不够快。没有筑基,在那些金丹筑基大佬眼里,我就是随时可以踩死的蝼蚁。”
他指了指门外。
“我家人刚被李家派人暗杀过。
我现在的处境,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除了筑基甚至金丹,我什么都不想,苏副总督察,去办交接吧。”
苏清婉抿了抿嘴唇。
她没有再问,转身走出办公室,门关上的那一刻,她深吸了一口气。
郑一飞越是冷酷清醒,她越觉得这个人可怕,也越觉得这个人……可靠。
半个时辰后。
主峰西侧,清岚峰。
苏沉渊坐在道场的正厅里,看着站在面前的苏清婉。
听完苏清婉的汇报,苏沉渊手里的茶碗放下了,他没有去端新的茶,而是用手指沾着桌上的茶水,画了一个圈。
“新闻司,报纸。”
苏沉渊盯着桌上的水渍:“把各地的消息统一收集、审核、印刷、发放。”
他抬起头,看着苏清婉。
“婉儿,你知道这东西意味着什么吗?”
“赚钱?”
苏清婉试探着回答。
“钱算个屁。”
苏沉渊冷笑一声,站起身,在厅里走了两圈:“这小子要的是权!是不流血的刀!”
苏清婉不解。
“你想想,如果全宗十几亿散修,每天只能看新闻司发出来的报纸。上面写灵材涨价,散修就去抢灵材;上面写哪里有妖兽,散修就不去哪里。”
苏沉渊的语速变快:“谁控制了报纸,谁就控制了这十几亿散修的脑子!”
苏清婉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宗主这是要借他的手,彻底削平各大长老在宗门的特权。”
青云宗看似铁板一块,实际上是各大家族的联合体,特别是九大长老,背后都有一个庞大的家族,他们实际上是家族在宗门的代言人,有时候甚至把宗主架空。
宗主显然想要打破这个局面,而郑一飞的出现,让他看到了契机。
苏沉渊停住脚步:“这小子把督察部扔给你,是知道自己扛不住接下来的反扑,拉我们苏家下水。”
“那我们接不接?”
苏清婉问。
“接!为什么不接!”
苏沉渊一巴掌拍在桌子上,震得茶碗直跳:“这种千年等一回的变局,苏家要是缩在后面,以后连汤都喝不上。
他敢给,我们就敢接!”
苏沉渊在厅里来回踱步,脑子转得飞快。
“老七(李展)肯定要疯。他李家的灵材生意全靠信息差,新闻司一出,他李家的利润至少腰斩,他一定会想尽办法弄死郑一飞。”
苏沉渊停下来,看向苏清婉。
“明天一早,我去拜访大长老、二长老和八长老。”
苏清婉愣住:“找他们干什么?”
“结盟。”
苏沉渊的语气透着老辣:“老大管刑罚,铁面无私,但他那一脉最缺底层的名声。你让郑一飞在报纸上专门开个版面,报道执法堂除暴安良的事迹,老大绝对高兴。”
“老二管功法传功,一直想把青云宗的基础功法普及,苦于没有渠道。报纸上给他留个'传功专栏'。”
“老八管护宗大阵,最费灵石。转运机的生意,苏家让出一成利润给他,当阵法维护费。”
苏沉渊冷哼一声。
“把这三家拉上船。老七想在长老会上动郑一飞,得先问问我们四个老家伙答不答应!”
苏清婉听得心惊肉跳。郑一飞的一个举动,直接引爆了青云宗高层数千年未有的政治洗牌。
“太爷爷,郑一飞现在最急的是筑基。”
苏清婉提醒道:“他说不筑基,随时会被人拍死。”
“他是个明白人。”
苏沉渊点头:“宗主给了他极品筑基丹,但五灵根冲击筑基,需要的灵气极其恐怖,极品筑基丹也未必能保万全。”
上一篇:系统赋我长生,我熬死了所有人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