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上。
余静看着站在自己面前、面色古井无波的李川。
那张粗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淡淡的满意笑容。
“不错。”
余静看着他,语气中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赞赏:
“明知实力的鸿沟无法逾越,却依然敢站出来拔刀。”
“你敢站出来的这份气魄,值得我尊敬。”
余静缓缓伸出手,握住了背后那柄宽背大刀的刀柄。
一股极其凌厉的刀气,开始在她的周身盘旋。
“为了表达对你的敬意。”
余静盯着李川的眼睛,面色平静:
“我不会像对付徐客舟那样,只用拳头。”
“我会拔刀。”
面对余静这番带着极强压迫感的宣言。
李川的面色,依旧没有丝毫起伏。
他淡淡道:
“余师姐尽管使出全力。”
“若是留手。”
“以后,恐怕就再也没有出刀的机会了。”
听着李川这堪称“狂妄”的话语,众人都觉得匪夷所思。
余静都已经三拳败同境的徐客舟了,李川又怎能如此淡然的说出这些话?
凭什么?
余静脸上的那一抹赞赏,缓缓收敛。
她看着李川。
忽然,淡淡地笑了:
“我承认你的修炼速度很快。”
“但你入上院才多久,就敢跟我谈刀法?”
余静上前一步,气势犹如排山倒海般压向李川:
“你难道忘了。”
“你的刀法,还是我教的?”
用自己教的东西,来打败自己?
听着有些贻笑大方了。
面对余静的强大压迫感。
李川的神色,依然平淡得像是一潭死水。
他看着余静,淡淡开口:
“今天,换我来教你了。”
当这几个字从李川口中说出时。
整个演武场的空气,仿佛突然被抽干。
“滋啦——”
似有无形的电光,在两人视线交汇的半空中轰然炸裂!
气氛,紧绷到了极点。
极其浓烈的杀伐之气,从高台之上犹如水银泻地般四溢开来。
余静的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没有任何废话。
“好!”
“让我来看看,你有没有出师!”
“铿——!”
长刀出鞘!
一声极其沉闷,犹如巨兽咆哮的刀鸣声,响彻云霄。
余静双手握住那柄宽背大刀。
九道正经内的真气,混合着强横的肉身力量,疯狂燃烧。
没有多余的花哨。
没有任何试探。
天河刀法,讲究的就是刚猛无俦,一力降十会。
余静这一刀劈出。
前方的空气被瞬间极度压缩,形成了一道肉眼可见的恐怖气浪。
犹如一道真正的银色天河,带着碾碎一切、摧毁一切的狂暴威势,朝着李川当头砸下!
“好可怕的一刀!”
“余师姐这一刀,连空气都被劈开了!”
“李师兄怎么还不拔刀?!”
台下的弟子们惊恐地瞪大了眼睛,甚至有人不忍地闭上了双眼。
就在那道银色天河即将吞噬李川的瞬间。
李川动了。
他左手握住刀鞘。
右手,缓缓搭在了刀柄上。
没有丝毫的慌乱。
“铮——”
霜无痕,出鞘!
在拔刀的同一瞬间。
李川的体内,发生了一场极其隐秘的质变。
丹田深处。
那两道妖异的深红真气,在经脉深处交汇、缠绕。
而后顺着右臂,毫无保留的灌注到霜无痕中。
当李川这一刀真正挥出的时候。
在场的所有人,呼吸都顿时一滞,瞳孔收缩。
因为。
李川挥出的这一刀,没有任何具体的招式形状。
那根本不像是刀招。
而是一种“势”!
一股犹如天河倒卷的恐怖刀势!
极境!
只有将一门武学练到打破桎梏的极境。
才能诞生出的势之力。
在这股刀势爆发的瞬间。
直面这一刀的余静。
那张自信,淡然的脸上。
终于出现了一抹惊骇。
在她的视线中。
李川的身影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轮倒挂的天河,带着无可阻挡之势碾压而来!
她的天河刀法,在这股真正的极境之势面前,显得无比孱弱。
避无可避!
挡无可挡!
“唰!”
两道身影,在极度刺目的刀光中,瞬间交错而过。
光芒敛去,劲风平息。
李川背对着余静,静静地站在高台边缘。
他面色平淡。
仿佛刚才只是做了一次普通的拔刀练习。
“咔哒。”
他抬起右手,缓缓收刀入鞘。
在长刀入鞘的这一瞬间。
“铛!”
一声极其清脆的金属落地声,在李川身后突兀地响起。
那柄千锤百炼的宽背大刀,无力地砸在青石地板上,发出几声沉闷的弹跳。
余静僵硬地站在原地,脸上只剩下极度的错愕与茫然。
她呆呆地低下头。
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
双手的虎口处,已经被那股恐怖的极境刀势,硬生生撕裂。
殷红的鲜血,正顺着她颤抖的指缝。
一滴、一滴地砸在青石板上。
全场鸦雀无声,却又震耳欲聋。
? 第189章 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滴答,滴答。”
余静怔怔地望着鲜血顺着指尖滑落,一滴一滴地砸在青石板上。
那抹猩红仿佛一面镜子,让她能看到自己现在的模样。
失神,狼狈。
以往,她认为这些神情不会出现在她脸上。
她可是四峰首席啊,整个天刀门最杰出的四个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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