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怎么可能?”
他眼底闪过一丝惊骇。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徐客舟狂吼一声,将体内残存的真气彻底抽空。
瞬间在面前斩出一张细密的赤红刀网,朝着余静周身要害绞杀而去。
“就这点力气?”
余静面色不变,甚至还有余力交谈。
她根本不躲。
任由刀锋砍在肩膀、胸膛上,发出阵阵令人牙酸的打铁声。
紧接着。
她眼神一冷。
五指猛地探出,精准无比地穿过那片密集的刀网。
一把,死死攥住了徐客舟那烧得通红的刀刃!
徐客舟使劲拔刀,却发现余静的手像铁钳一般,死死抓住长刀,不给他丝毫机会。
“先弃刀!”电光火石间,徐客舟做出决断。
可就在这时。
余静的另一只手,已经化作一记极其沉闷的冲拳,毫无花哨地轰在了他的胸膛上。
“砰!”
护体真气犹如纸糊般碎裂。
“噗——!”
徐客舟仰头喷出一大口鲜血。
整个人犹如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被这一拳的恐怖力量直接轰飞出了高台。
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凄惨的抛物线。
重重地砸在广场边缘的青石地板上,犁出一道深深的血痕。
徐客舟极其艰难地用手肘撑着地面,大口咳着鲜血。
他抬起头,看着高台上那个连脚步都没挪动几下的庞大身影。
眼神中,那一抹狂妄和野心,已经被彻底碾碎。
取而代之的。
是无尽的绝望。
“我毁了未来的武道潜力……”
“竟然,连逼她拔刀都做不到?”
徐客舟的道心,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
死寂。
整个演武广场,陷入了长达数息的死寂。
数十名核心弟子,呆若木鸡地看着高台上的余静,又看了看瘫倒在地、咳血不止的徐客舟。
头皮发麻。
一股寒意,瞬间遍布他们全身。
不知道是谁,极其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
紧接着,人群中爆发出惊骇声。
“三招......”
“徐师兄牺牲了武道前程,却只撑了三招?”
“余师姐甚至连刀都没拔,仅凭着横练功夫,就轻易击败了徐师兄......”
这一刻。
所有弟子,都在修正着自己对余静的认知。
太强了。
强得让人感到窒息。
这种不讲道理的身体素质和力量碾压,已经完全超出了正常弟子的范畴。
无愧于首席之名。
不少机敏的弟子,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了人群中央的李川。
他们的想法已经发生了改变。
余静已经很久没出手了。
在这之前,众人只能看到李川耀眼的一场场战绩。
认为他欠缺的只是时间。
只要给他两年,余静一定会被拉下首席之位。
可现在,这个结论却有些站不住脚了。
两年后,李川难道就真的能赢余静吗?
这个疑问,萦绕在所有人的心头。
……
高台上。
余静缓缓转过身,看向坐在太师椅上的赵辞远。
“师傅。”
“首席换届的挑战,应该已经结束了。”
余静面色平淡,极其客观地陈述道:
“可以开始小考了。”
赵辞远笑眯眯的望着余静,声音不大:
“不急。”
赵辞远慢悠悠地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再等等。”
“还有人没上来呢。”
此话一出。
原本还在震撼中的众人,猛地一愣。
还有人?
所有弟子的目光,再次在人群中齐刷刷地扫视起来。
“是谁?”
“刚才李师兄没站出来,说明他没突破,那是谁还要挑战?”
众人惊疑不定,再次将目光投向钟子吟和白昭。
难道......是钟子吟或者白昭?!
怎么看都不可能吧?
在这时,李川轻抚衣角。
这个动作,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然后,在数十道错愕的目光注视下。
他不急不缓地,从人群中踏出了一步。
黑袍翻飞。
李川顺着青石台阶,拾级而上。
一步一步,走得极其沉稳。
最终。
他停在距离余静十步之外的高台中央。
他微微抬手,看着余静:
“余师姐。”
“请指教。”
轰!
全场再次哗然!
众人再次傻眼。
“李师兄?!”
“他……他竟然真的突破了?!”
“他刚才根本不是没突破,而是被徐师兄抢了先机?!”
这种接二连三的反转,让所有人的心脏都有些受不了。
李川。
竟然真的在短短几个月内,冲破了八道正经的这道难关!
这种修炼速度,简直骇人听闻!
但。
当众人的目光,从李川身上,移到对面的余静身上时。
原本振奋的情绪,又瞬间犹如被泼了一盆冰水。
李川突破的速度的确让人诧异。
但刚才余静三招碾压徐客舟的画面,实在是太震撼了。
“李师兄能赢吗?”
“不可能的。”有人极其笃定地摇头:“余师姐的横练已经圆满了,连刀都破不开。李师兄再强,终究缺了时间的沉淀。”
“是啊。”
“不过,李师兄敢站上去,就已经很了不起了。”
“只要他今天能撑住十招!”
“只要撑住十招,就足以证明他的潜力远在余师姐之上!”
“等两年后,首席之位绝对是他的!”
众人纷纷点头。
在他们看来。
李川今天的目的,根本不是赢。
也不可能赢。
他站上去,只是为了磨炼刀招,为两年后做准备。
只要能撑住十招。
虽败犹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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