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修双穿浣熊市,炼百万血尸幡! 第24章

  骆凡看他们的太阳穴都鼓鼓的,一看都是练家子。

  他心里动了动,独自长途不仅枯燥,偏僻地方还容易走错。混进商队能够隐藏行踪,还能省不少的麻烦。

  他走上前,找到商队一个管事模样的胖子,说自己想搭车,愿意付出大价钱。

  那胖子管事姓钱,长得肥头大耳的,一身锦缎袍子,看起来颇为精明,小眼睛滴溜溜地看着骆凡几眼。

  骆凡现在穿着普通,身上就一个小包裹,没有别的东西,但气质沉稳,眼神平静,不太像是会惹事的亡命徒。

  钱管事捻着下巴上几根稀疏的胡子,有些迟疑地说道:“这位兄弟搭车不是不行,但是近来路上不太平,我们商队也不容易,你也知道护卫队的兄弟们都要吃饭的。”

  骆凡明白,他这是要钱。没有多说话,骆凡直接从怀里摸出几片金叶子,这是他从雨雾仙城离开之前,特意兑换的,在凡人的地界,金银有时候比灵石好用。

  “一点心意,只求能够有个落脚的车厢,饭我自己解决。”骆凡把金叶子递过去。

  钱管事眼睛立刻一亮,赶快把金叶子收回袖子里,又左右看了两眼,脸上立刻堆满了职业性的微笑:“哎呦,兄弟爽快,出门在外都不容易,互相照应嘛。来来来,那边有辆空车,虽然旧了点,遮风挡雨是没有问题的。”

  他热情地把骆凡领到车队靠后的一辆马车旁,这辆车确实挺破的,车篷布都洗得发白,拉车的马也老迈得很。

  骆凡并不嫌弃,道了声谢,就掀开车帘直接钻了进去。

  车厢内混着一股尘土,混合着干草的味道。

  空间不大,只能勉强躺下一个人。

  骆凡放下包裹,盘膝坐下,闭目调息。

  他强大的神念像是无形的潮水,瞬间无声无息地扫过整个商队的营地。

  瞬间,所有人的气息都清清楚楚地反映在他的识海之中,和他想象的一样,整个商队除了几个护卫头领气血充足,算是凡人里的一流高手,剩下的都是普通的练家子。

  只是车队中心有两个人让他稍微注意了一下,一个气息柔弱,一个气息稚嫩,是一对年轻的姐弟,都被护在最中间两辆装饰较好的马车里。

第0043章 恩怨情仇,武林绝学。

  姐姐的气息有着掩饰不住的惶恐,弟弟更多的是一种懵懂不安。

  他们身上有一点极淡的、被刻意隐藏起来的不一样的痕迹,但也就这样了。

  在骆凡的神念之中,都还是属于凡人的范畴。

  骆凡愣了一下,本来只想搭个便车,没想到竟然无意中卷进了凡人的纷争里。

  他没有在意,只要这个麻烦不主动找上门,他才懒得多管闲事。

  商队很快就休整完了,第二天一早,整个商队就继续上路了。

  骆凡整日都在车厢里打坐,并不常露面,吃饭之类的都自己解决,也懒得和外面的护卫镖师有任何沟通。

  他看着在闭目养神,实际上都在默默地搬运周天,温养体内的法力,每一丝法力的流淌,都像是涓涓细流,不断地扩充河道,开阔经脉,带来一丝丝的舒坦。

  他修炼的功法很内敛,灵力波动完全被锁在体内,外面看起来就是一个沉默寡言,有点孤僻的搭车客。

  但是这一路上并不太平。车队离开三岔口小镇的第三天,走到一片开阔的林地旁,袭击就突然间到来了。

  嗖嗖嗖!

  杂草丛、灌木丛中突然间传来尖锐的破空声,几十支弩箭从林间阴影里激射出来,箭锋上都泛着幽蓝色的光,一看就是淬了毒。

  目标全是商队的护卫和驮马。

  “敌袭!抄家伙!护住货物和东家!”

  商队的护卫头领是个面容刚毅的壮汉,手里拿着一柄九环大刀。

  他反应的速度极快,暴喝一声,声音震得人耳朵生疼。

  他叫周莽,一身的横练功夫在商队里都是最顶尖的。

  护卫们训练有素,立刻有人举盾,有人拔刀,叮叮当当的脆响,还有弩箭射进木板的声音,瞬间乱成了一团。

  几声凄厉的马嘶声响起,几匹躲不开的驮马被射中要害,轰然倒地,车上的货物散落一地,现场就彻底乱了起来。

  “杀!”

  林子里冲出二三十个蒙面人,手里拿着钢刀,眼神凶狠,直扑整个商队的中枢。

  “黑风寨的那群杂碎!”

  周莽怒吼着,挥舞着九环大刀,刀光霍霍环绕周身,瞬间劈翻了两个冲在最前面的黑衣人。

  他刀环撞在一起,发出阵阵金属声响,很是吓人。

  “兄弟们,让他们知道金鸿商号的厉害,保护小姐和少爷!”

  护卫们齐声呐喊,血性都被彻底激发出来了。

  他们与黑衣人杀在一起,刀光剑影,血肉横飞,惨叫声和怒吼声混在一起。

  商队的几个护卫头领都是一流高手,确实是有些本事的。

  周莽的大刀势大力沉,每一刀都带着风声。

  另外一个使钩的是个瘦高个,身形灵活,钩子全往关节要害地方招呼。

  还有个使枪的汉子,枪法凌厉,一把长枪护得周围区域严严实实的。

  骆凡的马车在车队后方,没有受到什么冲击。

  他依旧盘坐在车厢里,眼皮都没抬一下。

  一支箭“咄!”的一声射在他身旁的车厢木板上,箭尾还在抖动,他也只是微微地偏头看了一眼,避开那一点微不足道的震动。

  外面的厮杀声、惨叫声隔着一层厚布传到他耳中,激不起半点的波澜。

  凡人的争斗,在他眼中和一群蚂蚁打架没什么区别,也提不起他半点出手的兴趣,只要不烧到他的车厢,他乐得清静。

  战斗没有持续太久,在周莽几个高手的拼死搏杀下,那群黑衣人丢下十几具尸体,狼狈地退回了林子里。

  商队这边也损失了七八个护卫,还有几匹驮马,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重又悲伤。

  钱管事哭丧着脸,一边指挥着清理现场,一边唉声叹气:“嗨,这次他妈真的是倒了大血霉了,黑风寨这帮天杀的怎么又盯上我们?周头领,你看这是……”

  周莽的脸色阴沉,他的手臂也被划开了一道口子,正有人给他包扎。

  他沉声道:“钱管事,恐怕不是简单的劫财。刚才那帮人里,有几个招式狠辣的,不像普通的山贼,倒像是冲着咱们的人来的,他们都是江湖中人。”

  周莽的脸色阴沉,目光隐晦地扫了一眼车队中心的那辆安静的马车。

  钱管事一听,脸色立刻变得更白了,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滚了下来:“这这这这可如何是好?周统领,你可得再想想办法。”

  周莽咬着牙说道:“加强戒备,夜里多派双岗,尽量赶到下一个城市再做打算。”

  接下来的几天,路上的袭击就没有断过。

  有的时候是冷箭偷袭,有的是半夜摸营,有的是正面强攻。

  反正袭击的手段越来越狠,目标也越来越明确,好几次都强行想要冲击车队中心那辆马车。

  商队在护卫的保护下,在周莽几人的带领之下拼死抵抗,但人是越来越少,个个身上都挂彩带伤,累得不行。

  周莽身上也添了好几道新伤,喘气都粗了。

  骆凡还是稳坐在他的破马车里,跟急流里的石头一样。

  有几次流箭或者飞溅的碎石差点把车厢穿透,但是都被他不动声色地用灵力护罩直接弹开。在外人看,只当他是运气好。

  他甚至都听到了护卫们私下里的议论。

  “后面那个搭车的真他娘的是好狗屎运,每次都没事。”

  “是啊,跟个木头人似的,也不出来帮忙,白瞎了跟着咱们一起走路。”

  “少说两句,人家是付了钱的,没义务帮咱们拼命。再说了,就他那样的,也不像是能打的。”

  “哼,胆小鬼罢了。”

  骆凡全当没听见。

  他偶尔会不经意地一瞥车队中心。

  那对姐弟在车厢里很少露面,只有一次队伍短暂休息的时候,他看到一个身穿着淡青色衣裙的少女从马车里探出半截身子,脸色苍白,眉宇间全是化不开的忧愁和惊惧。

  她匆匆地看了一眼外面的混乱,又缩了回去,身旁还护着一个更小的身影,应该就是她的弟弟。

  少女长得很清丽,气质温婉,就算是惊慌中也掩饰不住跟普通凡俗女子不一样的秀雅。

  但是骆凡清楚,麻烦的根源就是这对姐弟俩,他们俩被整个车队护在核心,应该就是招来追杀的原因。

  商队的气氛现在已经压抑到了极点,跟紧绷的弓弦一样,护卫们也个个都是杀得双眼通红,神经紧绷。

  钱管事愁得头发都白了好几根,整天唉声叹气。

  这天傍晚,商队走到了一处叫落英峡的峡谷地,两边都是陡峭高耸的山崖,中间只有一条狭窄通道。

  夕阳的余晖被山崖遮住,峡谷很快就黯淡了下来,显得格外阴森。每个人心里都升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

  “快!加快速度,尽快通过落英峡!”

  周莽嘶哑的声音吼道,他心里的紧张从来没有停过。

  这地方如此险要,如果敌人在这里设袭,肯定会出问题。

  整个车队快速地想要通过落英峡,但是很快,该来的事情还是来了。

  商队前队刚进入峡谷中段,后队还在入口,一声悠扬清越、带着傲气和杀意的长啸突然从峡谷上方传来,跟惊雷一样炸在每个人的耳朵边。

  “哈哈,金鸿商队,不过是一群土鸡瓦狗,今日此地便是尔等的葬身之所!”

  随着一声长啸,一道刺目的红光从百米高的崖顶上直接射了下来。

  那红光速度太快,带着刺耳的破空之声,目标赫然就是最前面开路的周莽。

  “不好!”

  周莽吓得魂都散了,全身的汗毛倒竖,一种前所未有的极致锋锐之感瞬间锁定他的眉心,死亡的危机把他整个心脏都裹住,让他剧烈地产生了应激的反应。

  他怒吼一声,把毕生功力都灌注到手中的九环大刀之上,刀身嗡鸣,九个铁环轰然脆响,放出刺目的黄光,奋力地向上格挡。

第0044章 剑神!你弄坏了我的马车!

  咔镗!

  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声响起,紧接着就是令人牙碎的骨骼碎裂的声音。

  那道红芒,速度快到极致,是一道凝练到极致的血色剑气。

  周莽那柄精钢打造的九环大刀,此时此刻跟朽木一般,被剑气瞬间从中斩成了两段。

  狂暴的剑气势头不减,狠狠地斩在周莽交叉格挡的双臂之上。

  噗嗤一声!

  血花迸溅,周莽怒吼惨嚎了一声,两条粗壮的手臂齐肩而断,断口平滑得跟镜子一样。

  他高大的身躯像是被巨锤打中,狠狠地倒飞了出去,撞在后面的货车之上,鲜血狂喷,眼看就活不成了。

  “周统领!”

  周围的护卫们眼睛都红了,又悲愤又绝望。

  那道血色剑气斩断周莽后,余势未消,跟长了眼睛似的,在商队里一个盘旋。

  噗嗤!噗嗤噗嗤!

  血花飞溅,残肢断臂到处飞,惨叫声连绵不绝。

  挡在剑气路径上的七八个护卫连惨叫都没有来得及发出,就瞬间被剑气搅成了碎肉,浓烈的血腥味道瞬间弥漫在整个空气中。

  剑气肆虐,就和血腥的镰刀一般,所过之处毫无阻碍,杀得人仰马翻,瞬间就来到了车队后方,直接扫过了骆凡的马车。

  刺啦一声!

  轰的一声,骆凡那辆本就破旧的马车,这时候跟纸糊的一般,被剑气从中间斜斜地劈开,车顶、车壁、车辕瞬间都四分五裂,木屑乱飞。

  拉车的老马甚至连悲鸣都没有发出,就被剑气的余波直接震碎了内脏,轰然倒塌。

  烟尘弥漫之中,盘腿坐在整个车厢底板上,身上落满尘埃和木屑碎布的骆凡终于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他的眼神平静得很,就好像刚才那惊天动地的一剑只是吹落在他身上的一点灰尘,只是这烟尘稍微浓重了一点。

  这个时候烟尘消散,一个身影鬼魅一般飘然从崖上落下,站在前方一块凸起的巨石上。

  那人身穿了一身血一样红的长袍,在昏暗的峡谷里显得格外的扎眼。

  他面容冷峻,大概四十来岁,眼神锐利得就像是鹰隼,带着睥睨众生的漠然。

  他手里没拿剑,但是那道恐怖的血色剑气,赫然就是他发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