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世界的成神条件,我都符合! 第204章

  屋里安静下来。

  唐律瞪大眼睛。

  他盯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又转过头看着张临正,张了张嘴,又闭上。

  再张开,还是没说出话。

  张临正抬起头,看着他。

  “张相,”唐律终于憋出一句话:

  “那是您的贴身玉佩……”

  “嗯。”

  “见玉佩如见您本人……”

  “嗯。”

  “监国司上下,见玉佩如见您……”

  “嗯。”

  唐律的声音都变了调:

  “您就这么……给那小子了?”

  张临正看着他,目光依旧平静:“有问题?”

  唐律张了张嘴,又闭上。

  他挠了挠头,又挠了挠头。

  他想说有问题,但又说不出哪里有问题。

  那是张相的玉佩,张相想给谁就给谁。

  但他就是觉得哪里不对。

  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那小子才八品……”

  “七品。”张临正纠正他。

  “七品!”唐律的声音又高了八度:

  “七品就更不对了!他才七品,拿着您的玉佩,满京城跑,这像话吗?”

  张临正低下头,继续看那份文书。

  “他查案需要。”

  唐律被噎住了。

  他站在那里,看着张临正那张云淡风轻的脸,看着那份已经被翻来覆去看了不知道多少遍的文书,忽然觉得自己操的心有点多余。

  他叹了口气,嘟囔了一句:“行吧,您说了算。”

  他转身,也朝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张相,那小子要是真把案子查出来了呢?”

  张临正没有抬头:

  “那他就是六品按察使。”

  按察使??

  啊??

  唐律的面色极为精彩。

  这小子来到京城,拢共也不过才两个月吧??

  查完这个案子,就要升按察使了??

  他咽了一口唾沫。

  脑子里不可抑制的浮现出一个大胆又可怕的想法。

  这程来运……不会是张相的私生子吧???

  不会吧不会吧??

  ……

  唐律离开之后。

  房间中陷入寂静。

  张临正徐缓抬头。

  看向窗外的明月。

  依旧轻轻呢喃:

  “虽九死,其犹未悔。”

  “倒是,能说到做到。”

第148章 大师伯的敲打

  程来运最近在监国司,走路都带风。

  他走到哪儿都有人打招呼。

  就连一些根本就没见过的同僚,现在离他老远就要喊上一声“程监察”。

  其中不乏许多比他官大的按察使。

  伙房打饭的吏员给他多舀一勺肉。

  看门的守卫给他行礼。

  库房领笔墨的小吏,客客气气地叫他一声“程大人”。

  “七品斩四品”这事儿,算是传开了。

  在监国司,他程来运的大名,这段时间没停过。

  甚至有人说他身怀远古龙血,传着传着就成了他是龙族后代了……

  传到最后,连他自己都差点信了。

  不只是在监国司。

  百姓坊间传得更离谱。

  说书先生把“程来运怒斩韦世光”编成了段子,一天讲三场,场场爆满。

  有版本说他化身金龙,有版本说他引天雷下凡,还有版本说他其实是隐世百年的老怪物,驻颜有术。

  ……

  这些传言并未让程来运失了理智。

  他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很危险。

  一月期限破案,这个东西,就像是一把巨大的铡刀,随时都有可能落下。

  程来运穿过走廊,正往飞鹤堂的方向走。

  他正要去寻高鹤芸聊一聊关于案子的事情。

  刚行至拐角处,传便听到一阵唾沫横飞的声音。

  声音有些熟悉。

  他脚步一顿,抬头看去。

  是海无涯。

  那胖子正靠着墙,面前站着一个他不认识的监察使。

  “我那兄弟,程来运!你们知道吧?”

  “七品斩四品!那日他化身龙甲,十丈高的巨像,一拳下去,韦世光直接跪了!”

  海无涯手舞足蹈,胖脸上满是与有荣焉的表情。

  不知道的还以为韦世光是他杀的。

  那监察使听得一愣一愣的,眼睛都直了:

  “海哥,您跟程监察很熟?”

  “熟!那能叫熟吗?那是过命的交情!”

  海无涯一拍胸脯:

  “他第一天来监国司,就是我带的!”

  “我俩一个堂口的!那关系,铁得很!”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他叫我无涯兄,我叫他来运弟,亲兄弟一样。”

  程来运靠在拐角处,听得嘴角直抽。

  他正要出声,余光瞥见朱远之也站在不远处,抱着胳膊,脸上那表情——三分嫌弃,七分想笑。

  两人对视一眼,朱远之朝他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你听听,这货又开始了。

  海无涯浑然不觉,继续吹:

  “你们是不知道,当初在青云堂”

  “来运就跟我说过,说无涯兄,你这个人心善,以后有什么事,兄弟一定帮你。”

  他学着程来运的语气,倒是学得有模有样,只是那胖脸上的表情太过丰富,怎么看怎么滑稽。

  朱远之实在没忍住,轻咳了一声。

  海无涯转过头,一眼看见朱远之,又看见拐角处正走出来的程来运。

  他的表情瞬间僵住,胖脸上的得意凝固成尴尬。

  嘴巴张了张,又闭上。

  活像一只不小心吃了屎的松鼠……

  “咳。”

  海无涯干咳一声,迅速收了那副眉飞色舞的表情,挺了挺腰板,一本正经地朝程来运点了点头:

  “来运,今日气色不错。”

  朱远之在旁边憋着笑,脸憋的有些涨红。

  程来运忍着笑,一本正经地朝他拱了拱手:

  “无涯兄。”

  然后又朝那个已经看呆了的监察使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海无涯愣了一下,随即胖脸上那点尴尬一扫而空,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他下意识想再吹两句,又觉得在正主面前不太好,憋得胖脸通红:

  “来运……弟啊!!”

  程来运也不戳穿,笑着说:

  “我还有些事,先走了。回头请你喝酒。”

  海无涯一听,眼睛都亮了,一拍胸脯,那肉都在颤:

  “害!什么话!做兄长的怎么能让你掏钱!我请你!”

  程来运笑眯眯地点头:“那就先谢过无涯兄了。”

  说完,转身朝飞鹤堂走去。

  身后,传来那个监察使的声音,带着满满的崇拜:

  “海哥,程监察真叫您无涯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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