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倘若认真完成任务,不仅能领走金灿灿的金币,还将赢得工会的友谊,日后各种委托,工会都会优先考虑...”
大棒加胡萝卜,毫无新意的说法。
结束短暂的发言,佩特罗指了指一扇不起眼的小门,“从那里出去,直走两个路口右转,地图都记在脑子里了吧?”
“我会在这里等候。切记两点前回到这里,到时候我会带你们离开内城。”
没有更多废话,九人依次悄无声息地潜出房间,融入了内城区的夜色之中。
与没有宵禁的外城区不同,皇冠大街上没有醉汉与喧闹声,雷纳托沿着平整的石板路快速前进。
拐角处,队伍意外撞见两名巡逻卫兵。最前方的清道夫手起刀落,在卫兵们发出声音前,便利索地解决了麻烦。
没人管躺在地上的温热尸体。宅邸位于内城区的核心地带,越是靠近,周围的建筑就越是宏伟。两座高耸的法师塔尖顶矗立在夜空,让众人不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一切似乎都在按照计划进行。雷辛根家族那气派的鎏金围墙已经呈现在视野中,雷纳托甚至能透过铁艺大门看到内部修剪整齐的花花草草。
“轰!——”
震耳欲聋的爆炸巨响,猛地从宅邸主楼方向传来!
炽烈的火光瞬间冲破了夜幕,将皇冠街照得如同白昼!甚至连远处的雷纳托等人都能感受到气浪余波和脚下地面的轻微震动!
“怎么回事?!”戈拉格低吼出声,惊讶得诺斯语都脱口而出。
“不是一点三十五分吗?!时间没到!”另一名戴着面具的清道夫也失声叫道。
工会提前行动了?还是出了什么意外?
雷纳托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但他清楚即将发生什么。巨大的火球会将全城人的视线引来,战斗马上就要开始了!
无需言语,珀莉心有灵犀地念诵咒语,火焰自“缄默女士”上升腾。
宅邸围墙被炸开一个大洞,几具活化盔甲从破口处涌出,执行着守护命令,寻找破坏庭院的敌人。
这些活化盔甲和雷纳托之前见过的丐版不同,它们由装饰华丽的全身板甲构成,眼中燃烧着幽蓝色的魔法之光。
它们手中握着巨剑、长戟和长柄战锤等精良武器,无差别地攻击附近一切活物,自然也包括雷纳托众人。
战斗瞬间爆发!
雷纳托对上一具使用长戟的活化盔甲。长戟挥舞范围极广,他试图侧移近身,却被长戟的侧刃逼退。
后退两步,雷纳托从次元袋中抽出一根标枪。面对远程攻击,呆滞的构装体毫无闪避之意。尖头凿穿面甲,扎入头盔之中。
活化盔甲没有倒下,它的核心并不在脑袋里。但挂在头上的标枪严重影响了它的动作。
这些构装体武艺精湛,盔甲坚固,却不懂变通。火焰长剑斩下,将出招严重变形的对手击倒。
另一边,珀莉吟唱咒文,一道冰冷射线从她的指尖射出,击中了一具试图从后方包围雷纳托的活化盔甲。
寒霜迅速在金属表面蔓延,虽然没能将其冻结,但极大地减缓了它的行动。
野蛮人的战吼声震耳欲聋,骸骨装饰的粗糙战斧劈向横挡的巨剑,金属碰撞,迸射出刺眼的火星。
其他几名清道夫也各显神通,有人用轻巧的弯刀游斗,有人用盾牌格挡,同时旋转着连枷。
爆炸声与打斗声惊动了周边街区。
最先赶到的是一队醉醺醺的城市卫兵。他们在震惊中被卷入乱战,很快便处于活化盔甲与清道夫们的夹击下。
一名卫兵声音颤抖地喝令雷纳托投降,手中长剑胡乱挥动,似乎想要为自己壮胆。
这是什么剑术起势,竟然敢不守中线!
雷纳托踏步前冲,瞬间切入。火焰长剑没有给对方后悔的机会,避开锁甲保护的胸口,径直斩断了持剑的右臂。
剑刃回转,又将卫兵咽喉中的哀嚎截断。无头尸体喷涌而出的鲜血,染红了雷纳托的黑色斗篷。
“嗖——”
破空声袭来,雷纳托本能地转动身躯,侧面向敌,减少受击面积。
“砰!”
弩矢从肩甲上弹飞,划向了另一旁想要绕过来的卫兵。
破碎的箭杆扎进卫兵的脸,他惨叫着扔掉武器,捂着鲜血直流的面孔,大声咒骂同僚。
一道锥形火焰袭来,又让咒骂变成了惨叫。
数名卫兵身上的羊毛外套在‘燃烧之手’的作用下燃起火焰。他们丢下武器,哭爹喊娘地在地上打滚。
“有法师!弩手呢!”卫兵队长在后方气急败坏地吼叫着,指向不远处的珀莉,“瞄准她,先杀那个女巫,快...”
一支铅头梭镖精准贯入他的眼窝,搅碎了脑组织。
看着士气崩溃,四散而逃的卫兵,雷纳托满意地收回剩余梭镖。
看来他的手艺还没生疏,准头依旧。
活化盔甲固然难缠,但在不断赶来搅局的城市卫兵与经验丰富的清道夫们的围攻下,很快被拆成了满地冒着青烟的碎片。
诺斯野蛮人用一柄大小夸张的双手巨斧砸碎最后一具活化盔甲。他突然愣住,望向远处喃喃道:
“Sudr-Lid...”
雷纳托没专门学过诺斯人的语言,不知道前面的词缀是什么含义,但他知晓后面这个单词在诺斯文化中指的是什么。
野蛮人战团,帝国文献通常称之为诺斯战帮。
整齐步伐从街道尽头传来。五十多名士兵身披统一纹章罩袍,装备扇形盾、武装剑、钩镰、绞盘弩...
一名旗手高举着贵族战旗,吹响号角。
纵队队形瞬间变换,变为横跨街道的横队。第一排是剑盾,第二、三排是各式长杆与弩手。侧翼有一队双手剑士,罩袍下,隐约可见精良的板链复合甲。
头盔装饰圣物,手持斧枪的步行骑士在最后压阵。他厚重的三层铠甲上,镌刻满闪耀的符文。
步行骑士举起神徽,上面绘着一柄燃烧的焰形长剑,面甲之下,他高呼战争之主坦帕斯的神名。
炽热的神力降临,周围的每一位士兵的武器都附上了殷红魔力,散发着魔法灵光。
是阿特伍德家族的贵族佣兵!
一根重型弩箭射来,咚的一声,将雷纳托身旁一位陌生的‘同伴’击倒。
“屮!工会可没付钱让我干这个!”一名清道夫咒骂着,转身就逃。
“雷纳托,现在怎么办?时间还差...”
“别管什么时间了!”雷纳托顾不得珀莉说漏嘴,一把将她扛上肩头就跑。
没人打算继续完成刺客工会的委托。毕竟武装抢劫,杀卫兵是一回事,和一支贵族军队正面对抗则是另一回事。
才三十枚金币,玩什么命啊!
弩箭从身边飞掠而过。雷纳托没有惊慌,而是按照预设的逃跑路线移动。
前两天他专门摸熟了皇冠街道路,决定先绕圈甩开追兵,再赶往工会的集合点。
贵族军队并未追击,而是在宅邸门前整队。
单手挥剑,用剑上的火焰吓退一名试图阻拦的巡逻卫兵,雷纳托心中暗忖:
刺客工会的人去哪儿了?总不可能全被炸死了吧?怎么连一具尸体都没有...
凌晨时分,从爆炸发生到赶到现场不到10分钟,怎么能集结起如此军容整齐的贵族军队?
即使有珀莉辅助,雷纳托平时自己穿戴好一身全身板甲都需5分钟,更别说还要集合、整队...
而且为什么是阿特伍德家族的部队?‘三剑之约’呢?
处处透着阴谋的味道。雷纳托抓紧肩上的小法师,再度加速。
————
雷纳托用剑尖推开房门,谨慎观察屋内。
佩特罗不在,刺客工会的刺客们也不在,本来拥挤的房间此刻却显得十分空旷。
雷纳托皱起眉头,挪开被家具掩盖的木活门,里面同样空无一人。
地上脚印杂乱,地道墙壁上还残留些许血痕,应该是有人的手指受伤了。
说好等到两点,工会的人竟然先跑了?
地道布有陷阱,岔路繁多,没有向导该如何离开?
难道要在内城躲一晚,明天再出城?
苦思冥想之际,小法师扶着墙开口道:
“雷纳托,我记得来时的路。”珀莉路上被颠得够呛,差点吐出来,“还有下次不许扛着我了,我说了我自己能跑...”
“你真记得?千万别逞强。工会敢不做掩藏直接离开,说明地道里真有陷阱,不是唬人的。”
“实在不行,咱们去隔壁橡木街躲一晚,那里有几处空房...”
“我说我记得就是记得!”珀莉瞪了雷纳托一眼,走下地道,“我是法师!别质疑一名法师的记忆力!也别把我当小孩!”
第50章 青春敕令
地下通道中,雷纳托走在前方,“缄默女士”上燃烧的魔法火焰照亮了前路。
“往右拐,马上就到出口了。”
珀莉的记忆力再次超出雷纳托预料,虽然他知道小法师的记忆力超群,却没想到能精准到如此地步,走一遍就能记住来路。
浓重的血腥味从洞口飘来。雷纳托表情凝重,这出血量可不像是受伤。
难道有人把卫兵引来了?
雷纳托抬手示意小法师原地等待,保护好退路,他自己要去看看地上到底发生了什么情况。
没有沿石阶一级级走,雷纳托选择后退两步助跑,翻身跃出洞口。
“嗖嗖——”
两支弩箭分别从前后袭来。一支被雷纳托翻滚躲过,钉在墙上,另一支击中他的后背,被板甲弹开。
前方的刺客提起短剑冲来,但雷纳托没有管他,背后的破空声已至!
一柄细长剑从身后刺来,雷纳托背剑于后,格挡攻击的同时,借力打力,顺势挥剑斩向正面冲来的刺客!
如此凌厉的反击,仿佛被伏击的反而是对方。面前的刺客来不及招架,火焰长剑扫过面门,灼热的剑尖撕裂了单薄的金属面具。
碎裂的牙嵌在舌头上,刺客的整个上颚几乎粉碎,跌倒在地。
阴影中,雷纳托转身,看清了从背后偷袭的另一人。
“佩特罗,这就是工会的信誉吗?为了几枚金币,就要黑吃黑?”
“去他妈的工会!”佩特罗摘下面具,露出鲜血淋漓的脸。
雷纳托皱眉,余光扫视四周,才发现房间里横七竖八躺了十多具尸体。
从衣着判断,都是刺客工会的人。
刺客工会的内斗?
“那个老不死的‘回声’,自己从工会里卷走八成油水,只剩两成狗食让我们抢,居然还有人对他感恩戴德?”
“一群脑残!”佩特罗啐了口血沫,“格里塞尔,我知道你不叫这名字,但姑且这么喊吧。”
雷纳托眯起眼睛。佩特罗伤得不轻,对方少了只耳朵,额头也破了一个洞,甚至能看见骨头。
“老不死想从雷辛根那儿偷的,是一瓶传奇药剂,现在在我手上。”佩特罗压低声音,“我有门路,这玩意儿能卖上万金币。护我出去,到时候咱们共享荣华富贵。”
“你剑术不错,留在弗里德城只会埋没你的才华。不如去北方的博雷利亚帝国,那儿有我的兄弟,我们可以一起干大事!”
“和腐朽的南方不同,在帝国,实力才是唯一的通行证,没什么狗屁资历,只要你够狠,够有钱,永远能爬上去...”
趁对方说话,雷纳托凝神细听。除了佩特罗的说话声和地下小法师蹑手蹑脚的爬行声外,再无其他声响。
胸膛中重燃烈焰,本已熄灭的野心之火再度熊熊烧起。
“是吗?那我为什么不先杀了你呢?到时候所有的荣华富贵,不都是我的?”
“也是。”佩特罗咧嘴一笑。
没有更多言语,双方同时出剑。
金铁交击之声不绝于耳。佩特罗力量占优,而雷纳托盔甲坚固。
剑刃擦过雷纳托的胸甲,留下一道明显的划痕。
上一篇:无限海克斯,我在诸天横行无忌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