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别只在于。
老黑是自己愿意。
坑里的守护兽。
像是被那面旗钉在这里。
罗影看向所有人的手腕。
“把旗印遮住。”
没人动。
“遮住有什么用?”
“光还会流。”
“不是遮光。”
罗影道。
“是不再想着它。”
有人嗤笑。
“进猎场不想旗,想什么?”
“想你们的兽。”
罗影抬手,指向坑中央。
“阵旗在把你们争旗时生出来的东西送给它。”
“你们越想赢。”
“越怕输。”
“越不肯放手。”
“它背上的东西越重。”
“刚才它不是在攻击你们。”
“是它撑不住以后,压在背上的厄散了出来。”
石阶周围安静了一些。
不是所有人都信。
可刚才发生的一切,确实和罗影说的对得上。
有人看向自己的御兽。
伤痕累累。
喘着粗气。
从进猎场到现在,它已经为主人打了不知多少场。
可主人眼里只剩那面旗。
那人手腕上的阵旗印记,光芒微微弱了一线。
坑中央。
守护兽背上的一层青光,也跟着淡了一丝。
所有人都看见了。
第一只手,盖在阵旗印记上。
第二只。
第三只。
有人闭上眼。
有人蹲下来,先替自己的兽整理伤口。
也有人仍旧站着不动。
不信。
或者不愿。
罗影没有逼。
他把小玄放在问赋图的择厄位。
来福站到引吉位。
小勇伤得重。
李子诚没有把它放下。
可小勇自己从掌心爬了出来。
一步一步。
爬到同舟位。
三头兽已经没有多少余力。
各自站稳。
老黑的驮岁线仍旧隔着岁月。
没有落地。
四个位置。
缺一头看得见的牛。
可罗影知道它在。
“老黑。”
他在心里轻声道。
“不是让你替它全驮。”
“太重。”
“我们只帮它卸一口气。”
血契另一端。
岁辙缓缓停住。
老黑听见了。
……
小勇先发动同袍。
这一次,同袍没有朝所有兽铺开。
它也做不到。
只连小玄。
只连来福。
再通过三头兽与各自主人的联系,把三个人轻轻拢在同一处。
程子训没有契约接入。
却把手按在空门上。
两头府柱的沉稳,从门的另一侧传来。
来福开始闻。
不是找好路。
是找坑中央那头兽背上,哪一份重量最轻。
满山的厄。
数百人的得失。
不能全卸。
也不能乱卸。
一旦把最底下的一层抽走,上面的东西可能同时倒塌。
它必须找到一份边界最清楚、拿走以后不会牵动其他厄意的结果。
来福鼻子一下一下抽动。
吉壶越来越暗。
最后。
它对准了守护兽左肩。
那里压着一层极淡的青光。
来自某一面普通青旗。
旗的持有者已经不在石坑。
也许已经退出。
也许正在猎场另一头。
围绕那面旗产生的胜负早已落定。
结果清楚。
边界完整。
就是它。
来福站定。
小玄的汲厄须同时伸出。
隔着十几丈。
碰不到。
罗影向前走。
“别去!”
李子诚下意识喊。
罗影没有停。
他没有进入裂开的环内。
只走到空门边缘。
程子训看着他。
“门只能再开一次。”
“一次够了。”
“进去以后,我未必拉得回来。”
“不是进去。”
罗影把手按在门框上。
“把阵路送进去。”
程子训怔了一下。
留门府的门,可以让兽穿行。
可以让攻击偏转。
可以让远处的人从另一道门出来。
那阵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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