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陡峭石坡出现在眼前。
石坡顶端,插着一面黄旗。
守旗兽是一头独居的大兽。
身体足有两丈长。
背部覆盖厚重甲片。
每走一步,石坡都微微震动。
程子训站在坡下。
两头府柱立在左右。
空门已经完全显形。
比先前打开得更宽。
那头大兽一次次从坡顶撞下来。
府柱不与它硬拼。
每当它冲到近前,两根柱子便向两侧错开。
空门出现在中间。
大兽看见的是门后空地。
仿佛只要穿过去,就能直接撞中程子训。
可它每次踏进门。
方向都会偏一点。
第一次偏左。
第二次偏右。
第三次,竟然从原路退回半步。
留门府不是把大兽困住。
只是让它每一次冲锋,都从另一道门出去。
一扇门进。
另一扇门出。
门后仍旧是石坡。
仍旧没有程子训。
大兽已经冲了许多次。
鼻息越来越重。
程子训也不好受。
两头府柱命息消耗很大。
左侧那头早先受过伤的府柱,前腿绷得发颤。
每一次开门,都比上一次更慢。
他不是打不过守旗兽。
他是在熬。
等大兽自己累。
等它再也冲不动。
再去拿旗。
罗影没有立刻靠近。
程子训也看见了他们。
只说了一句:
“别进来。”
留门府的范围已经铺开。
外人突然闯入,可能扰乱两根府柱的站位。
罗影停在府境边缘。
李子诚也停。
“要多久?”
程子训看了一眼坡顶的大兽。
“再来三次。”
大兽已经转身。
第四次冲下。
蹄爪踏碎石面。
整座山坡都像跟着它往下沉。
空门打开。
大兽撞入。
这一次,门的光晃得厉害。
左侧府柱前腿一软。
门框倾斜了一线。
大兽从门后冲出时,没有完全偏开。
肩膀擦过程子训身侧。
程子训被撞得退了四步。
嘴角渗出血。
大兽也撞在一块山石上。
甲片擦出一串火星。
它甩了甩头。
再次爬坡。
还剩两次。
小勇在李子诚肩上动了。
同袍的光浮起。
它能感觉到两头府柱的疲惫。
也能感觉到程子训命息里的震荡。
可程子训说了。
别进来。
李子诚按住小勇。
“等。”
小勇的触须绷着。
同袍没有铺开。
第五次。
大兽冲下。
空门再次打开。
这一回,门很稳。
大兽从右侧门影冲出。
一头撞空。
它喘得更重。
转身时,四肢已经不像最初那样有力。
最后一次。
程子训抹去嘴角的血。
两头府柱重新站稳。
他看向李子诚。
“现在。”
李子诚松开手。
小勇从肩上跃下。
同袍铺开。
四丈。
刚好碰到右侧府柱。
再通过右侧府柱,向空门中的共鸣扩散。
它无法直接连接另一头府柱。
距离不够。
可两头府柱本就是一座府的梁柱。
一头稳住。
另一头也跟着稳了一丝。
小勇没有把自己的力量给它们。
它没有力量可给。
它只把一个状态送过去。
撑住。
不是拼命撑。
是知道这一下以后,便能歇的撑。
大兽第六次冲进空门。
门框剧震。
两头府柱的四足同时陷进石地。
却没有退。
空门忽然向内一收。
不是阻拦。
是让开。
大兽眼前的程子训消失。
只剩一道通往坡下的空路。
它收不住。
沿着那条路一路冲下石坡。
越过守旗范围。
大兽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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