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兽仙朝:我能设计进化形态 第382章

  “很强。”

  “也很险。”

  罗影却盯着图上的锁链纹,说了另一层:

  “只要敌人认得这座阵,便会想办法逼阵里的兽提前用本事。”

  “不一定非要杀。”

  “比如造出一种局面。不用本事,就一定救不了同伴。”

  “只要有一头忍不住,阵就破了。”

  柳庆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里有些东西亮了一下。

  “这就是阵图之间的博弈。”

  他道:

  “见识过否泰阵的人,会想尽办法逼你提前开口。”

  “真正擅长否泰阵的人,有时反倒会故意露出破绽,让对手以为自己马上就要忍不住了。”

  “仗还没开打。”

  “双方争的已经不是力气。”

  “是你知不知道,我在等什么。”

  ……

  第二卷阵图摊开。

  东桑阵图。

  三个兽位首尾相接,围成一个圈。

  息路上标着极细的箭头,命息只能依次向前,不能逆流。

  它的阵禁,看起来有些古怪。

  同一头御兽,不能连续出手。

  一击落空之后,不得立即补击。

  前一头御兽的本事被闪避、被打断、被防住,下一头御兽必须立刻接手进攻。

  罗影看了半天,没看出这些规矩是在换什么。

  柳庆点向赋印。

  印中八个字。

  失之东隅,收之桑榆。

  “阵中御兽的攻击一旦落空,那门本事里已经催出去、却没有真正落到对手身上的灵力,不会白白散掉。”

  柳庆道:

  “阵图会把它收回来,顺着息路,送给下一头兽。”

  “第二次再落空,力量继续往下积。”

  “连着三次失手,赋印便会开一道门。桑榆门。”

  “第四击,无论轮到哪头兽出手,都会同时驮着前面三次失败攒下的力量。”

  “不止如此。”

  “前三次交手里,对手怎么闪,怎么挡,往哪边偏头,先抬哪条腿。

  这些暴露出来的东西,都会成为第四击寻找破绽的凭据。”

  “不是必中。”

  “但对手用来躲过前三击的每一个习惯,都会变成第四击的路标。”

  他又放出一段阵影。

  影像里,一头飞禽从敌兽头顶掠过,风刃打偏了半尺。

  第二头小兽远远吐出一蓬火星,被敌兽轻巧地侧身让开。

  第三头御兽的藤蔓横扫过去,连对方的毛都没碰着。

  若只看表面,这是一支配合稀烂、实力低微的队伍,三板斧抡完,一下都没挨着人。

  敌兽显然也是这么想的。

  它甚至懒得再躲得那么认真了。

  第三次落空之后。

  阵中那头一直没动的重角兽,踏地冲锋。

  前三次积下的全部余力,灌进了这一角。角尖挑起的方向,正是敌兽三次闪避里暴露出的同一处旧伤。

  一角贯穿腰腹。

  阵影散去。

  柳庆问:

  “怎么破?”

  程子训想了想:

  “打断轮转。前一头落空后,缠住第二头,让它接不上。轮子转不起来,力量就积不起来。”

  “是一条路。”

  柳庆又看向罗影。

  罗影盯着阵图,看了很久,忽然道:

  “也可以故意挨打。”

  柳庆挑了挑眉:

  “说下去。”

  “它必须失手,才能积力。”

  罗影道:

  “若我看出来了,头一击轻飘飘的,不痛不痒。那我就不躲。”

  “让它打中。”

  “没有失之东隅。”

  “也就没有后头的收之桑榆。”

  柳庆点头:

  “没错。”

  “所以修东桑阵的人,会想法子让自己的弱攻看起来杀气腾腾。”

  “敌人则要一击一击地掂量。哪一下该躲,哪一下反而该硬吃。”

  “有时候,打中了不算赢。”

  “落空了,也不算输。”

  “兽阵改的,正是这些天经地义的判断。”

  罗影靠着蒲团,慢慢消化这句话。

  寻常御兽交手,打中总比落空好。这条理,天下的兽和人都认。

  可在东桑阵里,落空成了下一步的粮。

  失败不再只是失败。

  甚至可以提前安排。

  他头一回真切地咂摸出柳庆昨日那句话的味道。

  有意思。

  兽阵这东西,真有意思。

  ……

  第三幅阵图挂上墙时,程子训的神色也认真了几分。

  同尘阵图。

  图上四个兽位。

  最中央的阵眼之位,画得比旁的位置都小。

  柳庆道:

  “这座阵的阵眼,不由最强的御兽担任。”

  “恰恰反过来。”

  “必须由阵中境界最低的那一头担任。”

  阵禁也一条比一条苛刻。

  结阵的一方,必须先主动把自身的全部境界,压到阵眼的层次。

  阵眼不得主动进攻,不得离开中央三丈。

  阵眼一旦被击倒,同尘阵当场解除。

  程子训皱眉:

  “把最弱的兽,摆在最中央?”

  “对。”

  “所有人都会去打它。”

  “所以要护。”

  柳庆道:

  “护住了,赋印才会亮。”

  赋印中三个字浮现。

  众生同尘。

  “阵域之内,不分敌我。”

  “凡是境界高于阵眼的,一律遭受阵图压制。灵力的规模,本事的威能,都会被暂时压到阵眼所在的层次。”

  他抬手压了压,止住两人的追问:

  “先说清楚,这压制抹不去肉身的差距。”

  “一只蚁,不会因为这座阵,突然长出虎的筋骨。高阶御兽的斗战经验、本命器官、皮糙肉厚,一样不少。”

  “但那道最难跨的境界鸿沟,会被硬生生削平一截。”

  “这座阵不让弱者变强。”

  “它只把强者,从高处拉下来。”

  “然后双方站在同一层地面上,重新打一场。”

  阵影亮起。

  三头一阶御兽,护着中央一头觉醒十级的阵眼,对面立着一头二阶御兽。

  同尘阵开。

  那头二阶御兽周身的灵光,肉眼可见地黯了下去,像一座山被压弯了半截。

  它依旧凶悍,依旧比场中每一头兽都危险,每一掌落下都有兽带伤。

  可它失去了凭境界直接碾压全场的资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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