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兽仙朝:我能设计进化形态 第318章

  备什么水?

  周擎挠头:“这就渴了?”

  吴恩皱眉,望着门口,若有所思。

  没人知道。

  只有他知道。

  几十里山路,一头十五岁的老牛走进书院,会渴。

  他知道答案。

  所以他已经开始,为那个答案做事了。

  沉默的人,用手脚说话。

  柳栖迟坐在最里侧,从头到尾没有动。

  只是在周擎嚷出“那给谁”三个字的时候。

  她垂在膝上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

  山道上,黄昏里,那个背着药篓的自己问出的问题......

  如果你的兽,只剩一年寿数。

  你会怎么办。

  那个少年答,我会把我能找到的每一条路,都走一遍。

  她当时就听出来了。

  那不是设想。

  那是一个正走在路上的人,报出的行程。

  如今,那条路的答案,正在朝这间堂屋走来。

  她等着听。

  程子训一直含笑看着。

  看周擎抓耳挠腮,看宋璃指尖点书,看秦峙出门备水,看柳栖迟蜷起的手指......

  这位大师兄,把满堂的心思,尽收眼底。

  此刻,他缓缓开口,声音温和:

  “都别猜了。”

  “影子的兽给谁用......”

  他看向罗影,笑意深了些:

  “他自己说,才作数。”

  一句话,把满堂的目光和猜测,稳稳接住,再轻轻递到罗影手里。

  大师兄的本事。

  谁都照顾到了,什么都没说破。

  堂屋里,静了下来。

  所有的目光,落在那个坐在第七个蒲团上的少年身上。

  叶院长站起身,走到堂屋中央。

  衣袖一拂,望向罗影,轻声道:

  “罗影。”

  “把你的兽......”

  “拿出来吧。”

  “我为他...”

  “施展引龙诀。”

第207章 引龙老黑

  满堂的目光,聚在罗影身上。

  罗影站起身,先向叶院长一揖,再环视六位同门。

  然后,平静开口:

  “学生的兽,不在书院。”

  满堂微怔。

  兽不在身边?

  御兽师的兽,从来兽随人走。不在书院......在哪?

  “学生要用引龙诀的......”

  “不是小玄。”

  “也不是来福。”

  罗影顿了顿。

  “是家里的一头牛。”

  “耕牛。十五岁。资质,蜕凡级......”

  “寿数,只剩两年。”

  堂屋里,静了足足三息。

  周擎第一个炸了,嗓门掀了屋顶:

  “牛?!”

  “耕地的牛?!”

  “引龙诀......蜕龙班攒了一届才有一个的名额......你给一头十五岁的耕牛?!”

  他手指头都在抖,指着罗影,又指指门外,话都说不利索:

  “院长给你的那条路是二阶蜕真啊!你、你拿它换一头......”

  “一头蜕凡级的老牛?!”

  他吼完,屋里没人接话,他自己也觉出不对来,挠着头,喃喃:

  “不对啊......这人不像傻子啊......”

  吴恩皱着眉,抱着臂,没说话。

  但眼神明明白白。

  胡闹。

  这两个字,他这辈子听得最多。

  为一只猴跟族里翻脸,是胡闹。

  拦下家里安排的马车,是胡闹。

  放着现成的路不走,自己去考,是胡闹......

  他被人说了十几年的胡闹。

  如今轮到他看别人,第一反应竟然也是这两个字。

  吴恩心里,莫名有点不痛快。

  宋璃的指尖,在书卷上一顿。

  心算再启。

  蜕凡级,十五岁,寿数剩余两年。

  牛属兽里最钝的一系,返祖无记载,无先例......

  引龙诀投入产出比......趋近于零。

  哪怕引出先祖之力,一头行将就木的老牛,能承接多少?

  承接了,又能用几年?

  两年寿数,将养就要月余,剩下的日子,够干什么?

  这笔账,比之前更算不通了。

  程子训望着罗影,若有所思。

  牛角束脩......

  那桩满书院都当趣谈说的旧事,此刻在他心里,忽然沉了下去。

  满院的人说起来,都当个励志的段子。

  穷学生,老耕牛,一对牛角凑束脩......

  说完笑笑,感慨一句寒门不易,也就过去了。

  没人想过,那对角,是牛自己撞下来的。

  更没人想过,那个少年把这件事,在心里记了十个多月......记成了今天这一步。

  但他仍没说话。

  他要听罗影自己说。

  柳栖迟垂在膝上的手指,又蜷了一下。

  秦峙不在。

  他去备水了。

  罗影没有争辩。

  他知道满堂的震惊从何而来,也知道这震惊里没有恶意......

  天才讲道理,而他这个决定,在所有的道理之外。

  他只说了几句:

  “它拉了十五年的犁,驮了我十个月的上学路。”

  “天不亮出村,天黑了回来。雨天路滑,它自己会挑着实的地方下蹄,怕颠着我。”

  “我入学的束脩,六两银.....是它的角顶上的。”

  “它往村口的石柱上撞,一下,一下,把自己的角撞下来......家里人拦都拦不住。”

  “家里人都说,它是长辈。”

  “我学的每一样本事,都想着能不能用在它身上......”

  “如今攒齐了,就差这最后一步。”

  他抬起头,平静地迎着满堂目光:

  “诸位师兄师姐让给我的课时,我记着,日后必还。”

  “但这个名额......”

  “我不换。”

  不辩解。

  不求理解。

  只陈述。

  叶院长一直没说话。

  此刻,他只抬了抬手:

  “书院西门,备了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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