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兽仙朝:我能设计进化形态 第315章

  铺子里,静了。

  年轻人肩上那只隼,翅膀动了动。

  “打那以后,影小子隔三差五就来老汉这儿。”

  孙兽医接着说:

  “问牛的药理,问牛的寿数,问怎么给老牛调养......一问就是近一年。”

  “起初老汉当他是孝顺,念着牛的好。”

  “后来才咂摸出味儿来。”

  “那孩子是在给牛......找活路。”

  “他问过老汉,牛能不能进化。

  老汉笑他,耕牛进化?

  几百年没听过的事......

  他也不恼,就是记,一笔一笔地记。”

  “前阵子他回村,老汉去给老黑扎针,他蹲在牛棚里,跟那头牛说话。”

  “他说......老黑,等我。”

  “快了。”

  秦峙走出兽医铺,在门口站了很久很久。

  暮色四合,街上行人渐稀。

  肩上的隼安安静静,陪他站着。

  牛角束脩。

  近一年的请教。

  一笔一笔的记录......

  秦峙不知道什么淬灵术,什么断命,什么引龙诀的名额。

  他只知道自己查到的这些......

  一个少年,为一头老牛,谋了近一年。

  而这一切,他对谁都没说过。

  只是默默在坚持。

  被自己当面说“亏待了来福”,他也只是点点头。

  站家人,应该的。

  一个字,没有辩。

  秦峙想起了自己。

  守着一只人人断言废了的隼,蹲了一年。

  兽储库门口,风里雨里。别人笑他,家里骂他......

  他也从来不辩。

  辩什么?

  守着的东西,说给不懂的人听,是糟蹋。

  他哥要罗影对来福好。

  可罗影守的,是一头把一辈子给了罗家的牛。

  一头把角撞下来,换他进学的牛。

  来福是家人。

  老黑,也是家人。

  同一个“守”字。

  秦峙站在暮色里,忽然看懂了。

  全看懂了。

  那个人推开登天梯的时候,心里揣着的,和他蹲在兽储库门口那一年,揣着的......

  是同一样东西。

  秦峙抬起头。

  眼神已定。

  他不需要再想了。

  他哥那边......他会去说。

  把老汉今天讲的,一五一十讲给他哥听。

  他哥爱来福。

  听完这头牛的事,他哥会懂的。

  爱兽的人,最懂爱兽的人。

  当夜,书院深处,那座小楼。

  灯还亮着。

  秦峙叩门而入,只说了一句:

  “院长。”

  “我的票,改了。”

  “投罗影。”

  叶院长执笔的手,微微一愣。

  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全班最寡言的学生。

  白日里,这孩子的态度他是知道的......

  蜕龙班里,秦峙是最不可能点头的一个。

  他的道理硬得像铁,他哥的话重得像山。

  如今,深夜叩门,就为改一票。

  叶院长看了片刻。

  没有问原因。

  这个学生的每一个决定,都是在心里磨了千百遍才出口的。

  问,是多余。

  他只是低下头,翻开名册。

  落笔之前,老人的目光在纸页上停住了。

  名册上,已经有了两个名字。

  柳栖迟。

  今日黄昏投的。

  那孩子背着药篓,进门就说了三个字,我同意。

  放下字据就走,药篓都没卸。

  吴恩。

  一天前就投了。

  那一日罗影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来了,撂下一句“我的票不用他来取”,画了押就走。

  叶院长记得自己当时还问了一句,不等他来问你?

  吴恩说,等他来问,这票就俗了。

  再添上秦峙......

  叶院长提笔,把第三个名字,端端正正写了上去。

  搁下笔,望着那三个名字,老人轻声叹道:

  “三张票......”

  “已经够了。”

  烛火跳了跳。

  老人望着名册,忽然想笑。

  那孩子还在一家一家地跑,一票一票地磨。

  掂量着谁的道理该怎么讲,谁的账该怎么算......

  他不知道。

  他什么都还没“赢”呢。

  票就自己,一张一张,走上门来了。

  灯里的火,本来就在。

  火旺了,向火的人......自然就来了。

  而此刻。

  书院另一头的学舍里,罗影正在灯下,翻着一本兽武的图谱。

  小玄蹲在桌角,替他压着卷起的书页。

  图谱上是周家武学的路数,拳势,兽合,攻防的门道......

  他一页一页地记,时不时闭眼推演。

  周擎,武痴,手底下见真章。

  他在为明天做准备。

  明天,去演武场。

  找周擎。

  他还不知道。

  票,已经够了。

第206章 第七蒲团

  清晨,演武场。

  罗影揣着一晚上翻图谱的准备,寻了过去。

  一路走来,遇到的学子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有人冲他拱手:“罗师兄,道喜了!”

  有人交头接耳:“就是他,昨夜的事听说了吗......”

  “什么事?”

  “蜕龙班!三票齐了!听说秦师兄深夜亲自去的院长小楼......”

  “秦师兄那样的人,竟然深夜单独去?”

  “千真万确!执事处的人亲眼看见的......”

  还有人远远望着他,压着嗓子跟同伴嘀咕,嘀咕完,两人一起朝他的方向张望。

  喜从何来?

  罗影一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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