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兽仙朝:我能设计进化形态 第311章

  罗影,也一定选雪中送炭。

  何况......

  这条路,并不是死路。

  只要考上府学前百,得了菁华露,补了燋痕......

  便能施展第二次引龙诀。

  到那时,再给来福用,也不迟。

  难,是难。

  数万考生,千军万马过独木桥......

  可他罗影这十个多月,哪一步,不是独木桥上走过来的?

  六两束脩是独木桥,丙等天赋是独木桥,五枚令是独木桥...

  兽潮断后,那也是独木桥......

  他一座一座,都走过来了。

  再多一座,怕什么。

  罗影睁开眼。

  心里的风浪,平了。

  他抬起头。

  目光平静,声音不高:

  “院长。”

  “学生想......先试试第二种方法。”

  “去争取师兄们的同意。”

  叶院长,愣住了。

  他执掌书院数十年,阅人无数。

  什么样的天才,什么样的性子,什么样的心思,他见了一辈子......

  可他没料到这个答案。

  先试试第二种方法。

  这话说得委婉。

  可他知道,这基本等同于......回绝。

  回绝了立即入班。

  回绝了二阶蜕真。

  回绝了那架他亲手搭到少年脚边的登天梯。

  为了什么?

  为了一个他不肯说的、藏在“引龙诀能否用两次”那一问背后的......

  某个名字。

  叶院长望着眼前的少年,望了很久很久。

  眼眸复杂。

  可惜吗?

  可惜。

  这样的机缘,天时地利凑得这样齐,错过了,或许就是一生。

  四十多天后,这孩子若是没能入班,没能牵出一头二阶......

  今日这一推,就是他此生最贵的一次任性。

  可他心里,同时又有另一个声音。

  这孩子问“能否用两次”的时候,他就该想到了。

  问出那一问的人,心里就已经有了一杆秤......

  秤上放着的东西,比登天梯重。

  一个肯把登天梯推开的人......

  一个身怀神兽的托付、却先惦记着一头老牛的人......

  这样的种子。

  他执掌书院数十年。

  没有见过第二颗。

  守塘的鼠,负重的驼......

  叶院长忽然想起,今日自己讲的那个故事。

  灯里的火,本来就在。

  原来不止兽有火。

  人,也有。

  良久。

  叶院长轻叹了一口气。

  这一叹里有惋惜,有欣慰,掺在一处,连他自己也分不清哪样多些。

  他站起身,拂了拂衣袖,只轻声说了一句:

  “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说完,便转身,走向楼梯深处。

  背影消失在幽静的光影里。

  楼内,只剩罗影一人。

  那幅巨大的舆图,静静挂在墙上。

  图上的山川江河,沉默着,大得望不到边。

  案上,两盏茶。

  一盏空了。

  一盏凉透。

  罗影朝着叶院长离去的方向,深深一揖。

  这一揖,谢的是那个故事,谢的是那架他没有踏上去的梯,也谢的是那句“你随时可以来找我”......

  老人把门,给他留着。

  然后他直起身。

  登天梯,他推了。

  推了,就不回头看。

  接下来......

  该去敲蜕龙班的门了。

  六个天骄。

  三个点头。

  他在心里,把三个熟悉的名字,和三个陌生的位置,缓缓过了一遍。

  程子训。

  秦峙。

  吴恩。

  还有三个......连面都没见过的师兄师姐。

  罗影提步,走出小楼。

  门外,日头正高。

第204章 蜕龙的票

  金教习候在楼外。

  老学究站在古木的影子里,负着手,也不知站了多久。

  脚边的青苔上,有一小片被踱步磨出来的痕迹。

  见他出来,金教习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如何?”

  罗影:“学生选了第一条路。”

  第一条路是什么,第二条路是什么,楼里说了些什么......

  金教习一概不知。

  老学究看了他很久。

  看他的眼睛,看他的肩,看他攥了又松的手。

  没问为什么。

  只说了两个字:

  “去吧。”

  老师不刨,徒弟不说。

  这对师徒之间的默契,向来如此。

  走出小楼的院落,罗影没有急着去找人。

  他在一株古木下站定,先在心里,把这条路的“难”,掂了个透。

  这条路难,不难在“求人”。

  难在......凭什么。

  六位师兄师姐,正在大考冲刺的关口。

  他入班,占的是教习的心力,切的是他们的课时......

  票投给他,就是在自己的前程上,割一块肉给他。

  凭什么?

  凭交情?交情换不来别人的牺牲。

  凭名声?天骄不吃名声。

  这一票一票的背后,是一份一份实打实的“牺牲”......

  他得让每一个人,都找到自己心里那个“值得”。

  罗影理清了这一层,才提步,往子训班去。

  子训班的后院,比前头的课堂还旧。

  一张石桌,两条石凳,墙根堆着学子们冬天用剩的炭。

  程子训正在石桌上批课业,信风雀立在他肩头,歪着脑袋,也像在看。

  听见脚步声,雀先扭过头来。

  程子训头也没抬:“坐。”

  罗影坐下,把事情原原本本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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