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兽仙朝:我能设计进化形态 第306章

  “衔烛自己说了,我什么都没有赐。”

  “是凡兽的血脉里,本就有一点'火'。

  神兽带它走一程,用自己的气息,日夜熏染......

  把那点火,一丝一丝,养大。”

  “养到它的血脉变了,养到它的族裔里......能长出神来。”

  “就像一粒种子。

  种子自己有生机,可落在石头上,几百年也发不了芽。

  神兽做的,是把它捡起来,揣在怀里,焐那么一程......”

  “焐到它自己,能破土。”

  罗影顿了顿,抬起头:

  “而衔烛挑灯童的眼光......挑的不是资质,是那点'火'。”

  “重情的鼠,守诺的驼......”

  “万兽毛遂自荐,它一眼不看。

  龙裔凤种排在路边,它绕着走。”

  “因为资质是皮囊,血脉是路......可火,才是种子。”

  “皮囊会老,路会断。”

  “种子在,什么都能长出来。”

  “火,长在心上。”

  叶院长听完,久久没有说话。

  然后,点头。

  “七分,够了。”

  “你这七分,比许多人一辈子悟出来的,都多。”

  “剩下的三分,老夫替你补上。”

  他放下茶盏,神色渐渐郑重起来。

  “你听这个故事的时候,心里多半在想......

  这是个寓言。

  编出来劝学的,劝人向善的。”

  “老夫要纠正你。”

  “这个故事,不是寓言。”

  “是史。”

  罗影捧着凉茶的手,紧了紧。

  “衔烛,实有其神。”

  “守塘鼠与负重驼的后裔里出的那两尊神兽......

  家宅之神,信诺之神......

  古籍中皆有其名。”

  “至今,仍在世间行走。”

  “千家万户灶头的香火,天下商盟的起誓,供的拜的,就是那两只蜕凡级凡兽的后裔。”

  “你在县城的庙里见过的灶神像......源头,就是那只守了三百年火塘的鼠。”

  罗影怔住了。

  灶神。

  他家灶头也贴着的,爹每年腊月都要换一张新的......那尊灶神。

  源头是一只蜕凡级的鼠。

  这个故事忽然从遥远的古卷里,一步跨进了他家的灶间。

  叶院长伸出一根手指。

  “老夫要你先记住,这个故事立起来的第一件事。”

  “神兽与神兽之间,也分高低。”

  “寻常的神兽,是一方水土的神,一族血脉的顶点。

  司一条江,护一座山,庇一族生灵......

  已是天下仰望的存在。”

  “前几日满城说书人讲的那位水泽神君,一夜解了临江府三年的大旱......那已是何等的神威?”

  “可那样的神兽,也只在寻常那一层。”

  “而站在最顶端的那一小撮......”

  叶院长的声音,沉了下去。

  “是能'养'出神兽的神。”

  “神生神。”

  “寻常的神兽,护的是一时一地。”

  “顶端的神兽,种的是千秋万代。”

  “这是神兽之中,最尊贵的一层。屈指可数。”

  “衔烛,便在那一小撮里。”

  罗影安静地听着。

  心跳,不知不觉,快了起来。

  他隐隐感觉到了这番话的去向。

  可他不敢想。

  叶院长看着他,缓缓道:

  “现在,老夫要说到正题了。”

  “吉光。”

  “运道之祖,天下运系血脉的源头。

  落羽化生,遗泽万兽......

  你在河滩上,亲眼见过它了。”

  “你猜,它站在哪一层?”

  罗影的呼吸,微微一滞。

  他张了张嘴,没有出声。

  “顶端。”

  叶院长自问自答。声音很轻,分量却重逾千斤。

  “和衔烛,同一层。”

  “你想想那个传说......

  吉光落羽而化,它把自己,一片一片,撒进了万兽之中。

  天下运系的血脉,皆是历代吉光的遗泽。”

  “这是什么?”

  “这就是'养神'啊。”

  “衔烛以'陪伴'养神。带在身边,走一段岁月,气息熏染,火苗渐旺。”

  “吉光以'落羽'化生。

  爱极了一方水土、一段缘分,便落下一片羽......

  羽中沉睡着它的神魂,等一头它认可的兽,等一段它喜爱的缘。”

  “路数不同。”

  “但它们是同一种神。”

  “能在凡兽的血脉里......”

  “种出神性的神。”

  楼内,静得能听见罗影自己的心跳。

  一下。

  一下。

  那夜河滩上,满地匍匐的县尊与族长,垂首的灵猿,他此刻才真正明白,他们拜的是什么。

  不是一尊寻常的神。

  是站在众神之上的那一层。

  “所以,罗影。”

  叶院长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老夫今日讲这个故事,不是为了给你说古。”

  “是要你把故事,对到你自己身上去看。”

  “衔烛挑灯童,挑的是重情守诺的心。”

  “那夜河滩上,满城的人都看着......

  你那条犬,面对神兽的亲邀,说了什么?”

  罗影的喉咙,动了动:

  “它说,不。”

  叶院长的目光,前所未有地郑重:

  “一只势利眼的犬,把千年难逢的造化推了出去。”

  “满城的人都不解。

  老夫在河滩上,给了他们一个解释......

  气运之说,人人信服。”

  “可那个解释,是说给满城的人听的。”

  “今日这个故事,才是说给你听的。”

  “你当吉光听不出那声'不'里的东西吗?”

  “运道之祖,看一眼,就把这世间的因果看到底了......

  它岂会看不见,那声'不'底下,烧着的是什么?”

  “血脉在拽它,本能在推它。

  全场的人都替它把账算好了......它偏偏说,不。”

  “逆着血脉,逆着本能,逆着全天下的道理,也要留下的那一念......”

  “那就是火。”

  “和守三百年火塘、走十年商道的火......是同一种火。”

  叶院长一字一字:

  “老夫斗胆,替你把这笔账算破。”

推荐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