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兽仙朝:我能设计进化形态 第240章

  旁人看这一幕,看到的是一个不知死活的少年,攥着几枚骨签,把自己站成了饵。

  而他王健看到的,是另一样东西。

  五枚进阶令,贴身藏了二十多天。

  一场谁也躲不开的兽潮,一个避无可避的绝境...

  时机,地点,众目睽睽。

  他不知道罗影这二十多天在暗处补全了什么,不知道那最后一块短板是如何填上的...

  可他知道罗影的性子。

  这个人,从蒙学赢到县学,从没打过一场没准备的仗。

  他既然站出去了。

  就是准备好了。

  王健的指尖,在袖中轻轻捻了捻,像在拨最后一颗算珠。

  这半年,他为那五枚令,搭进去多少人情,福伯的账本上记得清清楚楚。

  府里不止一位老人私下嘀咕,说家主拿开族的本钱,去填一个丙等天赋的无底洞...

  今天过后,都闭嘴吧。

  在这万众瞩目之下...

  近千考生,满堂教习,各家管事,叶院长亲自坐堂...

  罗影和他的小玄,将当着所有人的面,进阶。

  一个外姓人...

  五令淬体。

  黑土县三百年,没人做到过的事。

  三百年未曾出现的天才,就在这一刻,当着半个黑土县的眼睛...

  出现了。

  王健低声开口,声音轻得只有身旁的李子诚能听见,却字字发烫:

  “来了。”

  ......

  礁石滩上。

  罗影立于最前。

  身后,是海,是船,是近千人。

  身前,是漫野的兽潮,和潮头深处,那几道越来越近的巨影。

  他抬起手背。

  那只小小的蚁,一跃而下。

  落在他身前的礁石上。

  面朝兽潮。

  稳稳,立定。

  罗影垂眼,望着它,轻声道:

  “小玄。”

  “该我们了。”

第161章 小玄入阶

  兽潮,压至百丈。

  大地的震颤,顺着礁石滩,一波一波传进脚底。

  狼嚎汇成的声浪扑面而来,吹得罗影的衣袂猎猎作响。

  断后,开始。

  就在这时。

  第一重异象,起了。

  罗影的怀中,五枚进阶令,毫无征兆地,同时飞出!

  黑檀、青玉、白玉、黑铁、紫檀...五枚令牌破衣而出,悬于小玄上空,环列成环,缓缓旋转。

  下一瞬。

  五道纹光,自令牌垂落。

  潜鳞纹如水,垂柳纹如烟,穗纹如金浪,斗纹如赤焰,猴谷纹如紫霞...

  五道光柱,罩定礁石上那只小小的蚁,如五道,天柱!

  ......

  秘境之内。

  灌船的手,停了。

  奔逃的腿,僵了。

  近千考生,齐齐回头,望向礁石滩上那五道冲天的纹光。

  “那...那是什么光?!“

  “令牌?悬在天上的...是令牌?”

  周孟立在犀背上,眯起眼,死死辨认。

  三息之后,他的声音,发紧了:

  “进阶令。”

  “那是进阶令...一枚,两枚...”

  “五枚?!”

  他的目光钉在那道赤焰般的斗纹上,瞳孔骤缩。

  那纹路,他从小看到大。

  他家祠堂的令匣里,供的就是这个纹。

  “我周家的令...”

  “怎么会在他身上?!”

  ......

  初契堂,观礼区。

  秘境里的考生,看得见,却看不全懂。

  而观礼区这些浸了一辈子门道的人...看得懂。

  所以,更炸。

  哐当!

  一名世家管事霍然起身,手里的茶盏摔了一地,碎瓷溅开,他浑然不觉:

  “吴家的令!吴家的令也在里头!”

  “柳家的...那道垂柳纹,是柳家的!”

  “五令...五令齐出?!”

  一名鬓发花白的老管事,扶着椅背,颤巍巍地站起来。

  他在东家门下当了四十年差,黑土县的门道,烂熟于胸。

  此刻,这位老人的声音,发着抖:

  “外县的天骄,来我黑土县凑令的,有过。”

  “我县的天骄,出去凑的,也有过......”

  “可我黑土县自己的人,在本县,凑齐五令进阶...”

  “开县三百年......”

  “这是,头一遭!”

  哗...

  观礼区,炸了锅。

  人群的后排,已经有人猫着腰,悄悄挤出人群,飞奔出堂...

  去报信。

  这样的消息,压不住,也没人压得住。

  而就在满堂沸腾之际。

  秘境中,第二重异象,起了。

  一道朦胧的光,自小玄的躯壳之内,透了出来。

  那光不属于五令。

  它更深,更沉,像是从这只蚁的血脉最深处,升上来的...

  途光。

  骨盘之上定下的那条途,此刻,显形了。

  途光升腾,与五令的纹光相遇,交缠,攀升,搅成一股,直贯铅云!

  初契堂顶,水镜之前。

  一直负手静观、看秧苗一般看了全场的叶院长...

  第一次,睁大了眼睛。

  ......

  “途光?!”

  观礼区,一名年轻教习失声而起,声音都变了调:

  “他在秘境里...行入阶之仪?!”

  “疯了吗?!入阶之仪何等凶险,要择吉地,清外扰,焚香净坛...他当着一片兽潮的面?!”

  “仪式行到一半,潮头压过来,人兽俱碎啊!”

  四周的惊呼,一浪高过一浪。

  而教习席的角落。

  金教习,没有起身。

  他只是缓缓地,放下了手中的茶。

  向前,倾了倾身。

  眯起眼,盯着水镜里那道愈涨愈亮的途光,看了很久,很久。

  旁边的教习还在惊呼。

  他忽然开口。

  声音不高,却让周遭,瞬间安静了下来:

  “不是疯。”

  “是老夫等了半年...才等明白的一步棋。”

  众人齐齐望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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