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兽仙朝:我能设计进化形态 第211章

  “王兄,我还有一事不明。”

  罗影问出了心里盘桓已久的疑惑:

  “家族的令,既然要考验...那各家自己的子弟,岂不是近水楼台?自家的令,自家的兽,左手倒右手...”

  “恰恰相反。”

  王健摇头,道出了一个罗影从不知道的世道:

  “朝廷有明令...各家的进阶令,不得授自家子弟。”

  “周家的令,给不得姓周的。柳家的令,给不得姓柳的。”

  “防的,就是门阀自肥。”

  罗影一怔:

  “那...岂不是各家子弟,反倒凑不齐令了?”

  “明面上,是这样。”

  王健冷笑了一声:

  “黑土县开县三百年,没出过一个五令淬体的本地人...账面上,干干净净。”

  “可你猜,各家实际怎么做的?”

第140章 罗家罗影

  王健的手指,在案上画了一个圈:

  “百莲县的'麒麟儿',楚水县的'凤雏',来我们黑土县,凑五令。”

  “我们四大家的核心继承人,去他们县,凑五令。”

  “你的凤雏来我县,我的麒麟去你县...各家的考验,对'打过招呼'的外人,格外好过。”

  “跨县互授。”

  “账面上,谁也没给自家人发令,清清白白。

  人情呢,记在暗账上,你欠我一笔,我欠你一笔,几百年滚下来,几个县的宗族,早就是一张网了。”

  “朝廷的限制,防得住明面...”

  “防不住这张网。”

  罗影端坐在椅上,半晌,没有说话。

  谭师兄的话,又一次浮了上来。

  用不公平,维护公平。

  还有今日门楼下,那场提前三个月的挂匾大典...

  三千年的王朝,明面上的规矩,一条比一条森严。

  可规矩越森严,底下的筛眼,就被磨得越大。

  “所以。”

  王健话锋一转,神色郑重了起来:

  “我得提醒你一句。”

  “你若真凑齐五令淬体...那就是黑土县三百年,头一个。”

  “动静,会大得吓人。”

  “所有人都会问...一个村里娃,凭什么?”

  书房里,又静了。

  王健看着罗影,忽然,笑了:

  “但...还好。”

  “你姓罗。”

  罗影挑眉:

  “姓罗,怎么讲?”

  “你想...各家为什么要绕出县去洗令?因为周家的令给不得姓周的,柳家的令给不得姓柳的。”

  “可你姓罗。”

  “不属于任何一家。”

  “四家的考验,你若都堂堂正正过了...各家心里只会嘀咕一件事:别家也看好这小子,提前下注了。谁也不会疑,谁也疑不着。”

  “别人的五令,要靠暗账去洗。”

  “你的五令,一枚一枚,都是小玄自己考出来的。”

  “你的姓,本身就是干净的。”

  王健靠回椅背,慢悠悠地补了一句:

  “到时候,反倒会成一桩美谈...”

  “黑土县自己的水土,养出来的天才。”

  罗影垂着眼。

  心里,有什么东西,轻轻落了一块基石。

  黑土县三百年头一个五令淬体,干干净净的姓,满城的美谈...

  这份名声,落在将来...

  他没有说出那四个字。

  王健也没有点破。

  “最后一句。”

  王健竖起手指:

  “你若进阶成功...一个丙等天赋,握着一头入了阶的、天下独一份的稀有级运系御兽...”

  “书院的教习们,会抢着收你当亲传。”

  “到那时...”

  “蜕龙班的门,也就开了条缝。”

  罗影的心中,剧震。

  面上,依旧平静。

  蜕龙班。

  引龙诀。

  老黑。

  三条线,在这一刻,拧成了一股。

  老黑的寿数,只剩两年多。

  全朝大考,只剩三个月。

  三家的考验,一场入阶的仪式...

  一环扣一环,环环等不得。

  时不我待。

  是时候了。

  是时候,为小玄进阶了。

  可这个念头刚落定,另一桩事,又浮了上来。

  金教习讲过的...入阶仪式,因族而异。

  蚁有蚁的仪轨,犬有犬的章法,皆是千百年传下来的成例。

  而避厄垒蚁...

  天下独一份的进化体。

  它的入阶仪式,没有先例。

  一页成例都没有。

  罗影收起两枚令牌,贴身放好。

  他垂眸,望向手背。

  血契印记里,小玄安安静静地趴伏着,背上那座满溢的城垒,琥珀色的光,一波一波,耐心地翻涌。

  罗影轻声传音道:

  “小玄...”

  “三场考验,一场仪式。”

  “你的路,还得我们自己铺。”

  第二天,天刚亮,罗影就动身了。

  三个月倒着数,一天都耽搁不起。

  头一站,宋家。

  还是那座黑漆大门,还是门前那两头碎岩犀的石像。

  罗影递上名帖,报了来意。

  门房进去通传,不多时,快步迎出来的,竟是宋府的大管事,身后还跟着四个仆从。

  “罗公子!”

  大管事满脸堆笑,隔着老远就拱起了手:

  “贵客,贵客!快请,东花厅奉茶!”

  罗影微微一怔。

  上一回来,他在门房外候了两刻钟。

  东花厅里,茶还是那细白瓷的盏。

  只是这一回,大管事亲自执壶,斟茶的手,微微躬着。

  “罗公子,老朽今日,先给您赔个不是。”

  大管事把茶奉上,语气诚恳:

  “前番那份雇契...是老朽拟的章程,思虑不周,怠慢了公子。”

  “那份契,作废了。您就当,没那回事。”

  他从袖中取出一只锦盒,双手推了过来:

  “公子那只蚁,五个月粮仓禳浊,车队护行,旬旬见长...宋家考的那个'用'字,早就考过了。”

  “考得,完全通过。”

  “这枚令,本就该是它的。”

  锦盒打开。

  一枚白玉令牌,刻着宋家的穗纹,静静躺在里头。

  宋家,进阶令。

  当面验了小玄,当面授令,令兽绑定,礼数周全。

  自始至终,没再提雇契一个字。

  罗影双手接过,道了谢。

  面上,是恰到好处的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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