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在西海,臣第一次见他时,他还是个小奶龙,连路都走不稳。
眼神干净,心思单纯,不是会故意毁坏御赐之物的性子。
所以臣听闻此事,便怀疑有人对他下手,意图破坏龙族与天庭之间的关系。”
玉帝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等他说下去。
陆言的声音平稳,不急不慢地说:
“臣查过此子的体内,可什么都没有发现,可曾修有因果法则,知道任何事,都会留下痕迹。
法力可以清除,气息可以抹去,但因果线切不断。
所以臣以因果法则追溯,最后竟是再敖烈的元神深处,发现在他的元神之中有一道近乎要消散的气息。”
殿内骤然一静。
观音的手指在净瓶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那缕气息很淡,淡到如果不是臣以因果法则反复探查,根本不会发现。”
陆言不断说着:
“臣没有将它取出,也没有惊动它。
臣以自身的法力,将其禁锢在敖烈的元神之内,原封不动。
陛下只需以昊天镜观敖烈元神,便能发现那道气息。便可证明臣说的是真的,并未说谎。”
此言一出,大殿内的众人皆是一震。
敖闰的脊背猛地直了起来,他转过头,看着陆言,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那道气息……真的存在?
他的孩儿,真的是被人算计的?
敖烈跪在地上,也是一脸茫然。
他不知道自己元神里有什么,他只知道,天君在替他说话,在替他从这场怎么也说不清的祸事里找一条出路。
观音站在殿侧,脸上的笑意终于有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变化,就连握着玉净瓶的手都捏紧了几分。
陆言真的发现了,可这怎么可能。
不会的!
观音安慰着自己,佛祖出手不能如此潦草,不会留下后患。
玉帝看着陆言,见他神色自然,没有半分胆怯,便是清楚了一切。
他早就计划好了。
接下来自己只需要按照陆言所说的去做就可以了。
玉帝也想看看,陆言葫芦里到底是卖的什么药。抬手一招,昊天镜出现在他手中。
镜面不大,边缘刻着云纹和星辰,镜心处隐隐有光芒流转。
此宝可洞察万物,可照破虚妄。
“敖烈。”玉帝开口。
敖烈的身体猛地一僵,声音发抖:
“小龙在。”
玉帝一抬手,昊天镜便悬于半空,镜面金光流转,对准了敖烈。
咻!
一道金光从昊天镜中飞射而出,直直地落在少年眉心。
僵硬!
敖烈只觉他的身体失去控制,在这一束光下,他一身修为无用,只能跪在原地。
下一刻。
昊天镜的镜面上,画面浮现。
那是一条近乎凝实的玉龙,正蜷缩在一片灵台之中,闭着眼,像是睡着了。
玉帝的目光在元神上扫过,一寸一寸,然后他停住了。
在敖烈元神的一角,有一缕极淡的气息,仿佛一阵风都能将之吹散。
而在那道气息的周围,缠绕着一层细细的银白色丝线,将之牢牢锁住,使之无法消散。
那便是陆言的因果法则。
昊天镜将那一幕放大了数倍,清晰地呈现在每个人眼前。
殿内所有人都看见了。
“若是臣晚些寻到,只怕这道气息便已消散了,此事就真的说不清楚了。
还望陛下明察,寻到那暗中下手之人。”
陆言见气息被照了出来,接着道。
敖闰的脊背猛地直了起来,眼眶瞬间红了,双眸死死地盯着昊天镜中的气息。
他的孩儿,真的是被人算计的。
从此刻开始,一切逆转。
他的儿子不再是烧毁御赐明珠之人,也就不用成为那应劫之人。
陆言是真的有手段,哪怕在此刻也有办法扭转一切。
敖烈跪在地上,一脸茫然的看着昊天镜中的那道气息。
他不知道那道气息何时出现在他的元神之中,也不知道陆言说的是不是真的。
敖烈只知道,天君救了他。
第194章 一波三折,观音开口
观音盯着敖烈元神,心安定下来。
不是。
敖烈元神中残留的气息并非佛祖,可这道气息却真实存在。
是谁?
还有谁会对敖烈出手?
观音思索着,目光落在了一旁神色冷静的陆言身上。
不,不对。
她想明白了。
既然不是佛祖的气息残留,而敖烈又烧毁了明珠。
他们的计划成功了,也不会有人对敖烈出手。
那就只有一个答案——
陆言!
敖烈所犯之事,乃死罪,甚至足以牵联龙族。
哪怕陆言这等受宠的臣子求情,只怕也少不了责罚。
敖烈必然出事。
可若是编造一道气息,让玉帝探查出来,就可将罪过甩锅他人。
玉帝就有了由头暂缓处置,合情合理,也不存在半分徇私之说。
敖烈便可躲过一劫。
观音垂下眼睫,好一个衍道天君,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想出了这般缜密的计划。
难怪能几次三番破坏我教大计。
“陛下!!!”
敖闰跪在地上,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哭腔:
“我龙族数万年来,兢兢业业为三界行云布雨,不敢有片刻耽误。
四海安宁,风调雨顺,我龙族从未有过怨言。”
敖闰说着,再度叩首,悲呼:
“可今日,有人在我儿元神中暗留气息,蛊惑他毁坏御赐明珠,意图嫁祸于他,离间龙族与天庭的君臣之心。”
敖闰的声音越来越凄苦。
“此等阴险歹毒之人,其罪当诛。
还望陛下为我龙族做主。
为臣的幼子做主。”
“砰——”
玉帝一掌拍在御案上,案上的奏章跳了起来,“咔滋”几声,御案竟是寸寸开裂。
“放肆.”
玉帝眼神中闪着怒气:
“三界之内,竟有人敢在天庭的眼皮底下做这等下作之事。
算计龙族,嫁祸幼童,离间君臣。
寡人倒要看看,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
殿内的气压骤然降了下去。
“爱卿,你且将幼子扶起。”
敖闰拉着一旁的敖烈起身,脸上早已是泪水纵横,表情悲痛。
“寡人统御三界,绝不允许有人在暗中兴风作浪。
此事寡人定会查个水落石出,那暗中下手之人,寡人绝不轻饶。”
“谢陛下。”敖闰、敖烈一同道。
“衍道天君。”玉帝喊了声。
陆言神色一正,回道:“臣在。”
“此事你最了解,便由你负责此事,定要将暗中之人找出。”
陆言刚要开口,却见一旁的观音站出来,微微欠身道:
“望陛下暂消雷霆之怒。
衍道天君能力出众,可此事既有气息残留,便不难查清。
昊天镜可洞察万物,可追溯本源。
陛下不如就以这道气息为引,凭借昊天镜之力,寻访三界,自可找到那下手之人。
再由天君出马,定然可手到擒来。”
殿内骤然一静。
敖闰的身体猛地一僵,脊背上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他抬起头,看向观音,又看向陆言,心里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
观音说得对。
昊天镜可追溯本源,只要有气息,就能找到气息的主人。
如果这道气息真的是西方教留下的,那观音就是在自掘坟墓。
可她敢这么说,就说明她根本不担心。
上一篇:别人修仙我闲逛,游历三界终长生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