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开局捉了百眼魔君 第237章

  陆昭细细看彀半晌,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幸好,这灵根虽被打坏了不少枝叶,却未伤及根本。”

  “这果树乃先天戊土之精所生,枝叶受损,精气外泄,需以先天乙木之精滋养,再以三光神水灌溉,或可速愈。”

  大仙讶道:“道友竟识得此树根本?话虽如此,只是那先天乙木之精与三光神水,俱是天地奇物,等闲难以寻觅。”

  陆昭笑道:“贫道不才,早年游历四方,偶得一些,今日正可用上。”说罢,自袖中取出一只玉瓶,一只木匣。

  他先打开那玉瓶,众人凑上前观看,但见其中盛着半瓶清水,那水清亮透彻,似有日月星三光流转,熠熠生辉。

  “这便是三光神水?”行者眼睛一亮。

  “不错。”陆昭点头。

  他早年自师门传承玉简中学过一门三光神咒,此水正是他用此法截取天光而化。

  陆昭又打开木匣,见其中盛着一团青气,氤氲流转,蕴有勃勃生机,正是那先天乙木之精!

  大仙赞道:“道友竟连这等宝物也有。”

  陆昭笑道:“我自没有,此是祖师所赠!”

  他早知这厢故事,在来之前先往昆仑玉虚走了一趟,说明缘由,得赐此宝。

  大仙闻言,朝东拜道:“如此,多谢玉清道友!”

  元始天尊虽是陆昭祖师,但镇元子皆以“道友”称之,总之各论各的。

  道门无为,没那许多规矩。

  众小仙也忙随师父一道下拜。

  陆昭手拿二宝,却没有立刻着手施为,而是转身看着行者,沉声道:“大圣,你偷盗仙果,毁坏灵根,罪过不小。今日贫道替你弥补,你当诚心向道兄赔罪,立誓永不再犯。”

  行者此时气早消了,知是自己有错在先,又感陆昭当年五行山下照拂之恩,便上前对镇元大仙躬身作揖,由衷道:“大仙,老孙一时嘴馋,偷了你的果子,又打坏了你的树,这厢里给你赔罪了!”

  镇元大仙轻哼一声:“你这猢狲,竟也有认错的时候。”

  行者挠头笑道:“有错便认,挨打立正。只是大仙,你那果子,老孙实是赔不出来。不若这般,就当我欠你个人情,日后但有驱驰,老孙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大仙点了点头,抚须道:“看在陆道友面上,便饶你这次,下不为例。”

  行者笑嘻嘻应了,龃龉全消。

  陆昭又对三藏道:“唐长老,大徒弟生性顽劣,你身为师父,当严加管教。今日之事,你亦有不察之过。”

  三藏合掌道:“帝君教训的是。贫僧管教不严,致使孽徒闯祸,实在有愧。日后定当严加约束,再不令其妄为!”

  陆昭微微颔首,看向八戒和沙僧,尤其是前者。

  他怎不知,行者之所以会去偷果,一则嘴馋,二则这呆子怂恿撺掇。

  不消他开口,两个忙上前,对镇元大仙磕头赔罪。

  那大仙一挥手将二人托起,嫌弃道:“罢了,罢了。既已知错,便既往不咎。”

  陆昭这才道:“道兄,他等既已认错,贫道便施法修复灵根,以补其过。”

  “有劳道友。”

  陆昭先取出那团先天乙木之精,托在掌中,默运玄功。

  但见他掌心放出淡淡青光,那团乙木精气渐渐化开,化作丝丝缕缕的青气,如烟如雾,飘向人参果树。

  那青气触及果树,果树顿时一震,枝叶无风自动,发出沙沙声响,仿佛欢欣雀跃。

  那断折的枝条,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重新长出嫩芽,稀疏的叶子,也渐渐丰满,变得青翠欲滴。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这先天乙木之精,果然神妙!

  镇元大仙抚须微笑,暗暗点头。

  这时,陆昭又取玉瓶,将三光神水倾出少许,洒在树根处。

  那神水渗入土中,人参果树又是一震,通体放出淡淡光华,枝叶愈显青翠,生机勃勃。

  那原本有些萎靡的树冠,此刻挺拔舒展,竟比先前更加茂盛。

  陆昭收了玉瓶、木匣,对大仙笑道:“幸不辱命。这果树受损的枝叶,已尽数修复。那先天乙木之精与三光神水,尚有少许留在树中,日后可助此树生长,下次结果,或可提前数千载。”

  大仙心喜,上前细看果树,但见那树青枝绿叶,郁郁葱葱,比受损前更加精神,不由抚掌赞道:“甚好,甚好!下回宝树结果,定要做个人参果会,请道友一观!”

  陆昭笑道:“小弟翘首以盼,道兄可别忘了!”

  “欸~只怕道友到时借故不肯来!”

  两人相顾而笑,气氛愈发欢融。

  大仙对三藏等人道:“你等偷果毁树之过,就此一笔勾销。日后西行,当好自为之。”

  三藏由衷道:“多谢大仙宽宏、帝君解难!”

  行者三人也行礼称谢。

  大仙这时笑道:“过往不必再提。诸位远来是客,又在我观中受了两日委屈。今日正好陆道友在此,贫道当设宴赔罪,与诸位接风洗尘!”

第375章 父与子

  书接前文,陆昭修复人参果树,化干戈为玉帛后,镇元子大喜,吩咐徒弟道:“速去准备斋宴,好生款待圣僧师徒,与陆道友接风洗尘。”

  清风明月应声去了,那大仙又携陆昭之手,笑道:“多年未见,今日定要一叙旧情!”

  陆昭笑道:“正要叨扰。”

  当下,众人转回膳厅,分宾主落座。

  席间,大仙与陆昭谈玄论道,众人侍候左右,听两位前辈高谈阔论,皆受益匪浅。

  大仙提起当年趣事,又说些别后经历,言笑晏晏,其乐融融。

  阿青、小玉在旁听了,方知两家交情深厚。

  难怪父亲一来,大仙的态度便来了个两极反转。

  原来当年父亲和师祖得以重归玉清一脉,乃是镇元大仙在其中牵线搭桥,可谓恩重如山。

  期间,行者三人频频向陆昭敬酒,一向不饮酒的三藏也以茶相代,饮彀三杯,以表谢意。

  宴席将散之时,大仙道:“今日与道友重逢,实乃快事。贫道这五庄观虽比不得你那千泉山清幽雅致,却也别有一份景致,道友何不小住几日,你我也好畅叙别情?”

  陆昭沉吟不语,还未答话,大仙又笑道:“道友久未出山,此番来得仓促,想必家中尚有安排?若是不便,贫道也不强留。”

  这话本是寻常客套,谁知陆昭听了,却朗声笑道:“道兄说哪里话!陆某行事,向来随心所欲,何须向家中报备?”言罢,将袖一拂,豪情勃发,“今日既与道兄重逢,正当把酒言欢,畅谈三日!道兄盛情,小弟岂有推却之理?”

  大仙抚掌大笑:“道友豪情不减当年!那说定了,便在我观中住上些时日,你我把酒论道,不醉不归!”

  阿青在旁听了,暗暗撇嘴:‘爹爹这话说得豪迈,若是娘亲在此,怕就不是这般光景了。前些时日,爹爹要出门访友,娘亲嘱咐早些归来,爹爹还连连称是。今日在镇元大仙面前,倒说得这般洒脱……’

  他这般想着,面上却不敢显露分毫,只恭谨坐着,眼观鼻,鼻观心。

  小玉抿嘴轻笑,也不点破。

  大仙举杯笑道:“来,再饮一杯!”

  陆昭举杯相酬,二人对饮,相视而笑,颇有当年纵论天地、笑谈风云的意气。

  宴罢,清风明月领三藏等到厢房安歇,大仙邀陆昭到静室叙话。

  大仙笑道:“道友,今日之事,非是贫道故意为难,实是无奈之举。”

  陆昭自然知道内情,笑道:“道兄不问世事,却心系众生,甘为取经大业添砖加瓦,此等胸怀,小弟佩服之至!”

  大仙摇头感慨道:“道友身在家中坐,遍知三界事,这手卜算功夫,果然神鬼莫测!我料到唐僧不肯吃那果子,也想到那猴头会抵不住怂恿窃宝,却没算到他会为了偷果毁树。若非如此,贫道也不会将他们锁在柱上,挨一顿鞭子。”

  室中只他二人,有些话说起来就不必顾忌。

  陆昭不以为然:“以道兄的手段,真想为难,岂是简单一顿鞭挞能了账?那龙皮七星鞭非同小可,若真个要打,便是那猴头有金刚不坏之身,也少不得吃些苦头。”

  言外之意,道兄还是心软了。

  大仙笑而不语,算是默认了。

  陆昭道:“阿青那孩子实诚,见人有难便心急如焚,让道兄见笑了。”

  大仙面色一肃,正色道:“此言差矣。令郎重情重义,能为朋友挺身而出,贫道甚是喜欢。还有你那徒孙,也是心思玲珑,智慧过人。道友有子孙如此,实在令人羡慕。”

  “过奖过奖。”陆昭咋了眨眼,笑吟吟道,“道兄这般费心安排,怕不是为了引贫道前来罢?”

  大仙一愣,点头道:“知道瞒不过你!”

  两人相顾而笑。

  陆昭从静室中出来,已是月上中天,阿青和小玉正在门外候着。

  陆昭道:“走,随我出去转转。”

  阿青应是,小玉乖觉,自行礼告退回房去了。

  陆昭父子走走停停,不觉来至后园。

  这园甚大,四处奇花异草,瑶草琪花,月下更显清幽。

  夜风徐来,送来阵阵清香,沁人心脾。

  父子二人沿着石子小径,缓缓而行。

  阿青故意落后半步,心中惴惴,不知父亲要与他说些什么。

  行至一株老松之下,松下有一石桌,四个石凳。

  陆昭施然坐下,一指对面石凳:“青儿,坐。”

  阿青乖乖坐下,垂首无言。

  陆昭也不说话,只抬头望月。

  一轮玉盘高挂,清辉洒地,将园中景物罩上一层薄纱。

  远处山峦起伏,如黛如烟。

  不知过了多久,陆昭缓缓开口:“你随唐僧西行,已有些时日了罢?”

  阿青嗯了一声,道:“自离了大唐长安城,已行过数国,见了不少妖魔。”

  “这一路上,可有所得?”

  阿青以为父亲有意考校,不敢怠慢,组织了一下语言,沉声道:“一路行来,见了人间疾苦,也见了妖魔横行,更见了人心善恶。孩儿从前在山中修行,只知打坐练气,参玄悟道,却不知世间竟有这许多纷扰。如今见了,方知修行不只在山中,更在凡尘。”

  陆昭微微一笑,点了点头:“说得不错。”

  “修行修行,修的是心,行的是道。若只闭门造车,不问世事,终是空中楼阁,镜花水月。”

  阿青得了父亲夸赞,松了口气,又道:“还有一事,孩儿深有感触。”

  “何事?”

  阿青道:“是关于那位孙大圣。他五百年前大闹天宫,何等桀骜不驯。如今保唐僧西行,一路降妖除魔,仍是顽劣难改,却已懂得何为正道。可见便是顽石,也能点头,世间没有不可度化之人。”

  陆昭道:“你能见此,足见用心。不过,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孙大圣当年大闹天宫,是嫌玉帝轻贤,如今保唐僧西行,是为报师父解救之恩。他看似顽劣,实则重情重义,恩怨分明。这样的人,一旦明理,便是大护法,大功德。”

  阿青若有所思,半晌道:“父亲说得是,大圣确是如此。他对唐长老忠心耿耿,对师弟爱护有加,对朋友也极是义气。便如此番,他偷盗人参果,嘴馋是一方面,也是受师弟怂恿,但见师父要受罚,便一力承担,甘受鞭挞,且自始至终没有将责任推诿他人。这等情义,令人敬佩!”

  陆昭笑道:“你能见人之长,不苛责其短,善莫过于此。”接着话锋一转,“但你也要记住,大圣虽重情义,有时却难免任性,不计后果。此番若非我及时赶到,你怕是要跟着他师徒四人,在这观里白做二十年苦工。”

  “西行路上劫难重重,若每次都这般鲁莽,总有一日要大亏。”

  阿青点头:“孩儿记下了,日后会多番劝诫。”

  说到这,他面露无奈:“只是大圣性子如此,难以尽改...”

  陆昭笑道:“常言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大圣的性子,便是大觉佛祖也甚感头疼,何况你我?你只需尽己所能,在旁提醒,至于听与不听,都是他的造化。”

  阿青点头称是。

  适时夜风习习,吹动树叶沙沙作响,远处传来几声虫鸣,更显幽静。

  半晌,陆昭忽道:“青儿,你可知为父今日为何执意要留在此处?”

  “父亲与镇元大仙是故交,多年未见,自是要好生叙旧。”

  陆昭摇头:“此者为一。”望向阿青,“为父留此,更是为了你。”

  阿青一愣,“我?”

  陆昭点头:“你自离山以来,经历颇多,心境必有变化。为父想与你好好谈谈,听听你所思所想。平日在山中,你总拘束,不如这外间自在。今夜月色正好,四下无人,你我父子,正好交心。”

  阿青听了,心中一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