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燃灯古佛应化身,法力无边,便是陛下也敬他三分。
古佛亲自出马,带了八金刚,十二伽蓝,六菩萨,三老僧,围了落伽山。
结果如何?”
玉帝眼皮跳动。
“古佛圆寂,神君连灭,落伽山上,无一人能拦住那两人。”
太白金星一字一句,“如今大圣已是大罗金仙,道人又是斩了三尸的。
这二人若是联手,三界之中,能压住他们的,不超过一掌之数。”
满殿仙卿,再无一人说话。
哪吒忽然道:“那猴子当年大闹天宫,不过太乙上乘,也得如来出手才压下去的。
如今他证了大罗,若再要降他,只怕,”
哪吒冷笑呵声:“天庭灵山双方联手,也未必能像当年那般容易了。”
“三太子,你且说说。”
“陛下。当年压那猴子,如来世尊以五指山为镇,天庭出动了天兵十万,各有星君神将压阵。
可如今,那猴子自己便是大罗。
大罗金仙,三界不灭。
纵是再压五百年,他爬起来,还是大罗。
再说了,他身边那位道长,连归墟神君都能磨灭。
这两人凑在一处,一个能打的,配了一个能藏的。
这仗,没法打啊。”
这番话糙理不糙,满殿武将面上火辣辣的,但又无从反驳。
武德星君咬牙:“那依三太子之意,便放任那妖道与妖猴横行三界?”
哪吒扭头看他一眼:“你想怎么管?”
武德星君一滞。
太白金星打了个圆场:“陛下,老臣有一言。
大圣与李道人,如今在保唐僧西天取经。
说白了,是在替三界办事。
只要不闹到天庭头上,我等不妨静观其变。”
玉帝眉头一皱。
“西天取经,布局千年。
唐僧西行,牵动了三界无数因果。
如今功果未终,劫浊未除。
天庭只要不急着站边,总不至于亏了本。”
玉帝沉吟良久,终是摆手:
“罢了。传朕旨意,天庭上下,凡遇孙大圣与李道长,以礼相待,能帮就帮。
莫要生了冲突。”
“臣领旨。”
太白金星跪下,心中却想。
‘陛下虽然嘴上不说,但今日之后,除非真真撕破脸皮。
那道人怕是要成天尊也不能得罪的人物了。’
与此同时,兜率宫。
紫气氤氲,丹香扑鼻。
太上老君执扇调火。
面前八卦炉中,九色火焰翻腾,两颗丹药在炉中溜转,好似二龙戏珠。
便在此时,窗外飞入一道金光,落地化作一个青衣童子,气喘吁吁。
“老君!老君!”
太上老君头也不回:“慌什么。”
“外头出大事了!”
“天塌了?”
“差,,差不多。”
青衣童子吞了口唾沫:“孙大圣证道大罗了!
而且是在南海落伽山。
燃灯古佛圆寂了。
归墟神君被杀了。
还有曾在宫里练过丹的道人,他斩下尸了!”
扇子停了一下。
八卦炉火候微有波动。
老君右手轻摇扇柄,炉火重归平稳。
“你的消息,是从谁那儿听来的?”
青衣童子愣了:“是天河里巡逻的水军传的。”
“传到哪儿了?”
“通明殿。千里眼,顺风耳都被陛下召去了。”
老君点头,兀自扇火。
青衣童子急了:“老君,你怎么一点也不担心?
若是被人知晓是他从兜率宫出去的,陛下问起,咱怎么说?”
“照实说。”
青衣童子哑然。
老君将扇子放在一旁,将药材投入炉中。
“这天地间的事,就像炼丹。
火候未到,药性不明,你便是凑到炉前,也看不出这丹成不成。
时候到了,丹窍自开,香气自然出。
至于那小道士,不过是在我这里待了些许时日,沾了一点火星子。
最后炼成什么,是他自己的造化。
与我何干?”
“那~”青衣童子迟疑,“外面有人传,说他在兜率宫时,偷学了老君的丹法。”
太上老君笑了。
“这丹法,也不是谁偷都能学会的。
你若是将炉火引到自己身上,不消三日,便烧成灰了。
那段时间,其日日与丹火为伴,连衣角都没焦过。
你说他偷学?
哈~”
青衣童子张口结舌。
老君将扇子拾起~呼呼呼~炉中火焰噼啪。
“通知金角银角,近日若有人来问那李道人之事,只回四个字。”
“?”
“无可奉告。”
另一边,灵山。
大雄宝殿,庄严肃穆。
三声钟响之后,诸佛齐会。
如来世尊仍在闭关。
殿上主事的是弥勒佛。
大耳垂肩,笑容可掬。
文殊,普贤,观音等诸大菩萨分坐莲台。
十八罗汉,四大金刚,三千揭谛,八万比丘,皆在殿外肃立。
此时,殿中央站着宝光菩萨。
满殿皆看向其手中铜灯。
“燃灯古佛,去矣。”
弥勒佛轻叹,殿中回音袅袅。
宝光菩萨垂首,一言不发。
观音上前,将南海之事,细述一遍。
诸佛静听。
待观音说完,弥勒佛笑意淡了。
“那道人,当真以金箍棒为阵眼,借了三千六百道符文,
一棒打杀五尊归墟神君?”
“的确如此。”观音道。
“孙大圣证道大罗,事前无半点征兆?”
“不只无征兆。”
观音道,“落伽山上的龙女,木吒,甚至贫僧,皆是他展露修为时才发觉。”
弥勒佛手中念珠停下。
“可是那道人的手段?”
“贫僧只能做此想。”
弥勒佛长长一叹:“古佛临终前,可曾留下什么话?”
宝光菩萨此时才开口:
“灯灭,火种仍在。老僧走了,你才会真正开始修行。”
“就这些?”
“恩。”
弥勒佛默然。
普贤:“少了古佛,佛门失中流砥柱。西行路上,再无人能制衡他们了。”
观音却道:“两位师兄,你们有没有想过,古佛是故意的?”
诸佛面面相觑。
观音继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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