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阴锁阳阵盘虽是法宝,但其背后未必没有玄阴真君的手笔。
贫道以为,此事须得谨慎行事。”
玄奘在旁边听他们议论后,故而道。
“诸位施主请起。贫僧虽无降妖除魔之能,但有几位护法在侧。
贫僧今日便往解阳山走一遭,定要为诸位讨一个公道。”
老妪听了,泪水纵横,又跪下去磕头。
玄奘连忙将她扶住:
“老施主莫要如此。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此乃贫僧分内之事。”
周驿丞面色大变,连忙唤过两名驿卒,低声吩咐几句。
那驿卒领命,快步往王宫方向奔去。
李晏眸中清光流转。
将周驿丞的举动看在眼里,心中已有了计较。
当下密法,将一道画面,映入悟空灵台之中。
金碧辉煌的宫殿里,女王斜倚凤榻,手托香腮,望着窗外发呆。
女官匆匆入内,跪地禀报。
‘东土来的圣僧应下了百姓的请求,要去解阳山讨公道。’
女王听罢,凤目生辉,两颊飞起红云。
在殿中来回踱步。
旋即,颁下诏令。
若圣僧能解子母河之困,她愿以江山为聘,与圣僧共治西梁。
一生一世一双人。
殿中百官闻言,哗然一片。
太傅跪地苦谏。
‘西梁祖制,历代女王不得婚配。
况且以一国之君下嫁东土僧人,岂非有辱国体?’
女王却将凤袖一拂:“祖制是死的,人是活的。
三百年了,子母河养活了西梁百万女子,可也困住了西梁百万女子。
你们年年喝那河水,年年生女婴。
可曾想过,再过三百年,这国中女子又该喝什么?
朕今日所为,是为西梁寻一条出路。”
百官哑口无言,唯唯而退。
悟空坏笑。
不动声色,将八戒和沙僧拉到一旁,传音将事情说了一遍。
第231章 百姓请命围驿馆 牛王低头求故人
八戒听罢,耳朵登时竖直:
“啥?那女王要嫁给师父?还要把江山分他一半?”
悟空一把捂住长嘴:“呆子,小声些!师父还不知道这事,莫要让他听见了。”
八戒挣脱悟空的手,怎么也压不住震惊。
“猴哥,你不是在诓俺老猪罢?
那女王才见了师父一面,怎地就要嫁人了?这也太快了些!”
“快什么快?”
悟空嬉笑,“俺老孙当时就觉得不对了。”
八戒捂着肚子,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哎哟俺的老天爷!师父要是知道了,还不得念上一万遍阿弥陀佛?
他那个榆木疙瘩脑袋,怕是到灵山都想不明白。
怎么走半道上还能捡个媳妇儿回来。”
沙僧在旁憨厚一笑,挠了挠头.
“二哥,话也不能这般说。
师父是金蝉子转世,佛心坚定,岂会被儿女私情所动?
便是女王真有此意,师父也断然不会应的。”
“那可未必。”
八戒摇头晃脑,一脸过来人的神情,
“老沙,你有所不知。
俺老猪当年在天庭当天蓬元帅,也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
后来呢?
多吃了两杯酒,见了嫦娥仙子的面,还不是一头栽了进去,连官都丢了。
男人嘛,嘴上说着四大皆空,心里头可未必空得了。”
“呆子,你拿自己跟师父比,也不嫌臊得慌。”
悟空笑骂道,“你是贪杯误事,师父是金蝉子十世修行,能一样么?”
“有啥不一样的?”
八戒振振有词,“金蝉子转世,那也是肉身凡胎。
俺老猪虽不懂佛法,却也听说过,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既然色即是空,那女王的美色自然也是空。
既然是空,师父又何必躲?
躲了反倒说明心里有鬼。猴哥你说,是不是这个理?”
悟空愣了一下,被这呆子绕得一时语塞。
沙僧在旁边想了半天,认真道:
“二哥,你这话听着好像有道理,可总觉得哪里不对。”
“哪里不对?”
八戒得意扬扬地扇着耳朵,
“俺老猪在云栈洞睡了那些年,闲着没事就琢磨这些道理,早就想明白了。
你们莫要看俺老猪平日里好吃懒做。
论起男女之事的见解,俺老猪可是过来人。”
悟空一把揪住猪耳朵,笑骂道:“过来人是把官都丢了,投了猪胎?
你这呆子还敢拿这事吹嘘,也不怕人笑话。”
八戒哎哟一声,捂着耳朵求饶:“猴哥轻些,轻些!
俺老猪这不是在跟你们说道理嘛。
话说回来,那女王若真颁了诏令,师父可怎么办?
咱们总不能在西梁女国一直耗着罢?”
悟空松开手,望向李晏:“兄弟,你觉得这事该怎么处置?”
李晏立在桂花树下,一直在听三人拌嘴,见悟空问起:
“女王此意,看似儿女私情,实则关乎国运。”
八戒挠头:“道长,俺老猪听不懂。嫁人怎么就跟国运扯上关系了?”
“子母河的阴脉衰弱,三百年一轮回。
今距上一次衰弱已过二百九十七年,再有三年便会自行枯竭。”
李晏望向王宫方向,眸中清光流转,
“女王登基三载,恰好是阴脉开始加速衰弱的三年。
她亲眼看着子母河的水量一年比一年少,泉眼接连枯竭。
若阴脉彻底枯竭,子母河便成了一条死河。
届时,西梁女国百万女子将无以为继,国祚便到头了。”
八戒听得似懂非懂:“那这跟嫁人有什么关系?”
“女王要的是一条出路。”
李晏淡淡道,“西梁女国与世隔绝,不与外族往来。
若子母河断了,她们便只有两条路。
要么坐以待毙,要么打开国门,与外界通婚。
法师的出现,恰好给了她一个契机。
若能将东土大唐的圣僧留在西梁,西梁便等于有了通往外界的桥梁。
届时,即便子母河枯竭,国中女子也可以与外界通婚繁衍,不至于亡国灭种。”
这番话说完,八戒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
沙僧神色凝重,若有所思。
悟空则挠了挠腮帮子,骂了一声:“这女王好深的心思。”
“倒也不全是算计。”
李晏微微一笑,“贫道观那女王的言谈举止,对法师确实是动了真心。
只不过身为一国之君,一举一动都不能只顾私情。
她能在百官反对之下力排众议,这份魄力,倒是难得。”
便在此时,踏踏踏。
周驿丞领着一名身着绛紫朝服的女官匆匆而入。
四十来岁年纪,面容端庄,眉宇几分焦急。
她见了玄奘,躬身一礼,将女王的诏令呈上。
玄奘接过诏令,展开细读。
读完之后,面色微变,合掌念了一声佛号,将那诏令放在桌上,久久不语。
周驿丞与女官对望一眼,不敢催促,只是垂手立在一旁。
“阿弥陀佛。”
玄奘终于开口,“女王陛下的盛情,贫僧心领了。
但贫僧是出家人,自幼皈依佛门,此生已许佛祖,岂敢有半分他念?
还请二位回禀女王,解阳山之事,贫僧必当尽力而为。
至于其他,请恕贫僧不能从命。”
女官闻言,面露难色,正要开口再劝,却被悟空拦住了。
“大人莫要再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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