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游得道长生 第697章

  ‘济’。”

  “?”沙僧问。

  悟空点头:“济世的济。

  俺那兄弟说,那女修虽已身死,但她行医几百年,救人近十万众。

  最后又为大疫而死,这般功德已足以让她的一缕真灵不灭。

  那道刻痕,便是俺那兄弟,以自身道行替她护住真灵的信物。

  待那真灵转世之后,自会有人引她重入道途。”

  沙僧听罢,沉声道:“李道长此举,当真是大仁大义。”

  悟空将金箍棒往肩上一扛,道:“俺那兄弟就是这般人。

  旁人对他的好,他或许记不住。

  但旁人对众生的好,他却一定记得。”

  八戒听到此处,挠着耳朵嘟囔道:

  “猴哥,俺老猪怎么觉着,李道长这不叫桃花运,更像是善缘。”

  悟空哈哈一笑,拍了拍八戒的肩膀。

  “呆子,说到底都是道缘二字。”

  便在此时,云端传来一声轻叹。

  悟空嘴角微扬,也不点破,只是故意提高了嗓门道:

  “说起来,俺那兄弟虽然桃花多,却从不沾身。

  俺老孙有时候都怀疑,他是不是修了清心寡欲道诀,把七情六欲都修没了。”

  沙僧在一旁沉声道:“猴哥此言差矣。

  我看七情六欲,李道长并非没有,只是不被其所困罢了。

  能入其中,亦能出其中。”

  悟空闻言,金睛之中精光一闪,赞道:“老沙好见识!

  俺老孙倒想起他说过的一句话。

  ‘情关亦是道关,过而不溺便好。’”

第210章 异虫

  这话落在云端玉笛仙子的耳中,不由得让她心中泛起涟漪。

  正思忖间,却听得下方敖碧波,声音清脆道:

  “大圣,你说了这么多,无非是想说我与李道长也是有缘无分,是也不是?”

  悟空被她这般直白一问,倒是愣了一愣,随即笑道:

  “俺老孙可没这般说。龙丫头,你这叫不打自招。”

  敖碧波哼了一声,将珊瑚短剑往腰间一插:

  “我才不管什么道缘不道缘。

  当年李道长在花果山点拨我。

  虽然都是些修行皮毛,却足以让我从一条懵懂无知的小龙变成如今的三公主。

  这份恩情我记着,他的下落我也要找。

  至于他认不认我,理不理我,那都是他的事。

  我只管寻他便是。”

  此言一出,连悟空都不由得多看了她一眼。

  敖碧波又道:“再说了,我寻李道长也不是为了什么儿女情长。

  我是想问他一件事。”

  “什么事?”八戒好奇道。

  敖碧波眼中闪过一丝凝重:

  “当年他教我时曾说过一句话,‘龙族之困,并非于水,而关乎心。’

  那时我不懂,后来我被父王册封,执掌一方水军,方才渐渐明了其中意思。

  我想当面问问他,他是不是早就看出了龙族如今的处境?

  若当真如此,他又可有什么破解之法?”

  悟空听罢,金睛之中闪过一丝意外,道:“龙丫头,俺老孙倒小瞧你了。

  你寻俺那兄弟,竟是为了这等正事。”

  敖碧波抿了抿嘴,道:“也不全是。

  正事之外,我也想再见他一面。

  毕竟……他消失之时连个招呼都没打,我总得问他要个说法。”

  八戒在一旁咧嘴笑道:“龙公主,你这说法可不好要。

  李道长那人,俺老猪虽只见过几回,却也看得出来他是个云淡风轻的性子。

  你想要从他嘴里套出句软话来,怕是比登天还难。”

  敖碧波瞪了他一眼,道:“谁要软话了?我只要他一句话。”

  “什么话?”

  敖碧波昂首道:“我要他亲口告诉我,他当年...”

  悟空哈哈一笑,正欲说什么,忽地面色微微一变。

  金睛之中精光一闪,望向西方天际。

  只见那片天穹之上,不知何时笼了一层灰蒙蒙的雾气。

  自西向东蔓延而来,所过之处,日光为之黯淡三分。

  敖碧波顺着目光望去,珊瑚短剑在鞘中震颤。

  龙族对水脉变化最是敏感,她能感觉到前方水气,与熟知的江河湖海皆不同。

  浓稠,沉重,毫无生气。

  “大圣,前方有古怪。”

  悟空收了嬉笑之色,将金箍棒往肩上一扛:

  “俺老孙方才便觉得心神不宁,原以为是方才话说多了。

  如今看来,是那前头有东西在等着咱们。”

  玄奘勒住白龙马,问道:“悟空,你看见什么了?”

  悟空手搭凉篷,眸中金光流转:

  “小和尚,前头约莫还有三四十里地,有一条大河。

  那水色乌黑,不像寻常江河。”

  八戒在后头挑着行李担,闻言凑上前来:“黑水河?”

  悟空斜了他一眼:“呆子,你怎知叫黑水河?”

  八戒挠了挠耳朵,讪笑道:

  “俺老猪当年在天河当差时,曾听巡河的夜叉提起过,

  说西牛贺洲有一条怪河,水色如墨,牛羊不饮,鸦鹊难飞,叫做黑水河。

  那河水又深又急,寻常船只过不得。

  不过俺老猪也没亲眼见过,只当是那夜叉胡说八道。”

  沙僧在一旁沉声道:“二哥说的是。

  我在流沙河时也听过这河的名头。

  说是那条河底住着一位河神,年迈体衰,却守着一条大河。

  日子过得甚是清苦。”

  敖碧波眉头微蹙,望向远方那片愈发浓厚的灰雾,道:

  “大圣,那河水之中,怕有蹊跷。

  我龙族对水气感应最是灵验。

  前方那片水气之中,夹杂着...像是…怨气。”

  悟空金睛微闪:“龙丫头,你说怨气?”

  “嗯。”

  敖碧波将珊瑚短剑拔出半寸,剑身上龙纹流转,

  “水有清浊之分,亦有正邪之别。

  那河水的黑,应该是被什么东西染黑的。”

  悟空冷哼一声:“管它是黑是白,俺老孙倒要看看,那河里藏着什么门道。”

  当下师徒四人并敖碧波,沿着西行官道又行了约莫一个时辰。

  转过一道山梁,忽听得前方水声振耳,如雷轰鸣,震得山石簌响。

  众人望去。

  只见一条大河横亘在前,宽约十余里,水势滔滔,浊浪排空。

  那水色果真漆黑如墨。

  近看时,层层浓浪翻涌如乌潦,叠叠浑波卷动似黑油。

  水面上浮着一层灰白的泡沫,如同积炭一般沉沉浮浮,中人欲呕。

  河岸两旁寸草不生。

  光秃秃的黑色礁石散落在水边,被黑水冲刷得油亮。

  玄奘勒马停在岸边,望着那滔天黑水,面色微白:

  “这河...怎生这般模样?”

  悟空跳到岸边一块礁石上,金睛四下一扫,道:

  “小和尚,莫怕,俺老孙先探探这水的深浅。”

  说着拔下一根毫毛,望空一吹,变作一只水鸟,向河面飞去。

  那水鸟飞到河心,双翅刚沾到水面,便哀鸣起来。

  坠入水中,连个泡都没冒便没了踪影。

  八戒看得倒吸一口凉气:“乖乖,这水能吃鸟!”

  敖碧波面色凝重,走到水边蹲下身来,在河水中蘸了蘸。

  刚触到水面,她面色大变,瞬间缩回手来。

  只见食指上,染了一层墨黑之色,竟然无法自行褪去。

  像是有什么东西渗入了她的龙鳞之中。

  “这水里有毒!”

  敖碧波声音发紧,“我龙族鳞甲能避万水,寻常毒水根本沾不上身。

  可这黑水却能渗入鳞甲之下。”

  玉笛仙子早已从云端落下,碧玉笛横在唇边吹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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