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不伤己身,又可克敌制胜。
失传已久,此番重现三界,或将引动某些上古存在的注意。】
【铁扇公主好感+40。当前好感:感恩戴德。】
【玉笛仙子好感+25。当前好感:敬畏交加。】
【红孩儿好感+50。当前好感:视若师尊。】
【观音菩萨好感-5。当前好感:略有芥蒂。】
【当前缘法之气:282980/655360】
李晏退出心神,与玉笛仙子并肩飞行。
后者沉默了一路,眼看着摩云洞所在的山头已遥遥在望,方道:
“道长方才在翠云洞中,对红孩儿说的那番话,妾身也听进去了几分。”
“哦?”
眼中掠过一丝追忆之色,
“妾身这些年一直困在一个瓶颈里,百思不得其解。
今日听了道长一席话,像是有人在黑暗中点了一盏灯。”
李晏微微一笑,并未接话。
玉笛仙子也不再多言。
碧色流光冲破最后一层云雾,前方的摩云洞已然可见。
洞门虚掩,透出一缕微光。
山风吹过,洞口风铃叮当作响,清脆而寂寥。
夜色四合,星光渐显。
玉笛仙子收了碧色流光,落在石阶下方,玉笛在掌中转了一圈。
指了指洞门,声音压低:
“玉面狐狸自从出了那桩事,便闭门不出。
听伺候她的小妖说,整夜整夜睡不着觉。
一闭眼便看见那个毛脸雷公嘴的影子。
这半年下来,人瘦了一圈,性子也变得古怪得很。”
李晏闻言,并未踏入摩云洞。
玉笛仙子正欲上前叩门,却被止住。
“不必惊动她。”
李晏望着那扇虚掩的洞门,
“贫道自有法子,看一看半年前那桩事的真相。”
玉笛仙子闻言,手中碧玉笛微微一滞,眼中闪过一丝不解。
她虽知这位道行深不可测,却也想不出他如何能在不惊动玉面狐狸的前提下,
查清半年前的旧事。
毕竟时隔半年,那假扮大圣之人早已不知去向。
摩云洞中的痕迹也早被岁月抹去,还有什么线索可寻?
李晏却不理会她的疑惑。
阖上双眼,左手掐了一个法诀。
右手将竹杖缓转动着。
杖身上五色光华流转不息,渐凝成一道细如发丝的光线,向洞府延伸而去。
【回天返日】。
此法与【回风返火】同属时光之道,却更高一层。
回风返火只能让已发生之事重现眼前,如同水中观月,看得见摸不着。
回天返日则不同。
它能将一方天地内,过去某段时光的因果线重新编织。
让那一段时光,在此刻的天地间重新流淌。
观者不仅能看见,更能感知到那段时光中的气息,温度,甚至情绪波动。
竹杖转动九圈,方圆百丈内的天地灵气开始倒流。
洞口的山风停了,风铃凝在半空中不再作响。
头顶的星辰倒退回去,月色从东边落回西边,又重新升起。
玉笛仙子只觉一阵晕眩,眼前景象变幻不定。
等她回过神来,月已不在头顶,竟是悬在东山之上。
她心中震撼无以复加。
时光倒流?
这等手段,便是族中典籍里记载的上古大能也未必做得到。
这道人究竟是何方神圣?
她忍不住望向李晏的侧脸,却见对方面色如常,连呼吸都不曾乱了一分。
仿佛这等逆天之举,于他而言不过是寻常事。
便在此时,洞门处传来动静。
一道身影从云路上按落下来,落在石阶之上。
毛脸雷公嘴,身穿锁子黄金甲,头戴凤翅紫金冠,脚踏藕丝步云履。
手中提着一根碗口粗细的金箍棒。
模样神态,就连走路的姿势,活脱脱的,就是齐天大圣孙悟空。
玉笛仙子下意识地握紧了碧玉笛。
她虽知这是半年前的幻象,可那猴子的气息实在太真了。
暴烈桀骜,如同一团不羁的野火,隔着半年光阴,都能烫着眼睛。
却见那猴子站在洞门前,金睛四下一扫,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摩云洞。”
将金箍棒往肩上一扛,自言自语道,
“这便是那老牛养外室的地方?倒是幽静得很。”
说着,在洞门上敲了三下。
洞门开了一道缝,探出一张小妖的脸来。
一双绿豆大的眼睛转着,见了门外人的模样,先是一愣。
随即换上一副笑脸:“哟,这不是大圣爷爷么?什么风把您老吹来了?”
猴子将金箍棒往地上一顿,震得那小妖一个踉跄,笑道:
“俺老孙路过积雷山,想起那老牛新纳了一房小妾,便来瞧瞧。
怎么,不请俺进去坐坐?”
小妖连忙将洞门大开,点头哈腰道:
“大圣爷爷请,大圣爷爷请。小的这就去禀报夫人。”
“不必禀报。”
猴子摆了摆手,径直向洞中走去,
“俺老孙与那老牛是过命的交情,他纳妾便是俺纳妾,自家兄弟,客气什么。”
小妖在后头小跑着跟上,嘴里絮絮叨叨说着什么。
可猴子早已大步流星地穿过了前厅,直奔后院而去。
后院花厅中,一个女子正对镜梳妆。
那女子生得极为妖娆。
一袭藕荷色纱衣松松垮垮,披在身上,露出半截雪白的香肩。
一头青丝如同瀑布般垂在身后,尚未绾起。
只用一根金簪随意别着。
镜中映出的那张面孔,唇若涂朱,面若敷粉。
一颦一笑之间,说不尽的风流韵致。
这便是积雷山摩云洞的玉面公主,万岁狐王的独女。
她听得脚步声,头也不回地道:
“死丫头,叫你烧壶水烧了半个时辰,看我不撕了你的嘴。”
“撕谁的嘴?”
猴子倚在门框上,金睛之中含着一丝笑意,望着镜中那张妖娆的面孔。
玉面公主浑身一震。
啪!
玉梳掉在妆台上。
她转过身来,看清来人的模样:“齐……齐天大圣?”
“正是俺老孙。”
猴子将金箍棒往门边一靠,走进花厅。
大剌剌地在玉面公主,对面的锦墩上坐下。
拈起妆台上的一支金步摇,放在眼前端详,嘴里啧啧有声:
“这玩意儿倒是精致。
那老牛粗手笨脚的,哪懂得这般精细的东西?想必是公主自己置办的罢?”
玉面公主定了定神,面上浮起一丝勉强的笑意,起身行了一礼:
“不知大圣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大圣此番前来,可是寻我家大王的?
他今日不在洞中,去了翠云山……”
“俺老孙不找他。”
猴子打断了她的话,将金步摇往妆台上一搁,身子向后一靠,翘起二郎腿。
金睛直勾勾地盯着玉面公主,“俺老孙今日是专程来看你的。”
此言一出,玉面公主面上的笑容便僵了几分。
她虽是个狐妖,却并非不知轻重之人。
这猴子是她夫君的结拜兄弟,论辈分她该叫一声叔叔。
叔叔专程来看弟媳,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劲。
“大圣说笑了。”
玉面公主退后一步,面上笑容不变,眼底却已多了几分警惕,
“妾身蒲柳之姿,哪值得大圣专程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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