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游得道长生 第641章

  而那些仙佛,有的浑然不觉,有的心知肚明。

  有的,便是埋种之人本身。”

  玄奘听到此处,双手微微颤抖,是因悲悯。

  “阿弥陀佛。”

  他低诵了一声佛号,“如此说来,贫僧这一路上的劫难,竟有这般深的因果。

  那些拦路的妖魔,有的固然罪有应得,也有是被人当作了棋子,身不由己。”

  “法师慈悲。”

  李晏微微颔首,“只是慈悲归慈悲,降魔归降魔。

  法师若因慈悲而放过妖魔,那妖魔害死的无辜生灵,便也有法师的一份因果。”

  玄奘闻言,合掌道:“贫僧受教了。”

  李晏将竹杖往空中一抛,杖身化作一道五色长虹,悬在半空,

  “大圣,事不宜迟。

  你与法师先去乌鸡国,按昨夜之计行事。贫道去五台山走一遭。”

  “去五台山作甚?”大圣问道。

  “问文殊菩萨一句话。”

  李晏踏上长虹,回身望了大圣一眼,

  “若是菩萨说他不知情,那贫道便替他清理门户。反之,”

  声音如常,却让在场众人心头都是一凛。

  “那贫道便连他一起问。”

  话音落下,五色长虹破空而去,转瞬之间便消失在天际。

  大圣望着那道长虹远去的方向,咧嘴一笑,将金箍棒往肩上一扛:“走罢!

  小和尚,咱们先进城去会会那个冒牌货。

  俺老孙倒要看看,一只青毛狮子披上龙袍,能装出几分人样来。”

  此时天边已泛起鱼肚白。

  晨曦照在乌鸡国的城墙上,将那层灰蒙蒙的雾气映得如同鬼魅。

  城楼上的守军换了岗,打着哈欠靠在垛口上,浑然不知脚下的城池已换了天地。

  到了城门前。

  守门的军士见来的是四个和尚,又见玄奘气度不凡,不敢怠慢,报入朝中。

  不多时,便有礼部官员前来迎接,将师徒四人接入会同馆中安歇。

  那会同馆乃接待四方使节之处,馆中陈设倒也齐整。

  玄奘在正厅坐了,沙僧侍立一旁,八戒早寻了个角落打起盹来。

  大圣却将身一纵,化作一只苍蝇,嗡嗡地飞出会同馆,径直向皇宫去了。

  一翅飞入皇宫内院。

  只见那银安殿上,百官正在早朝。

  龙椅上端坐着一个君王,身穿赭黄袍,头戴冲天冠,面如冠玉,眉似远山。

  可大圣金睛看得分明。

  那君王周身裹着一层淡淡的金光。

  金光之下,却是一团翻涌雾气。

  更让大圣心头火起的是,那君王的影子,映在金砖上,不是人影。

  那影子呈兽形,鬃毛倒竖,四爪踞地,赫然是一头狮子的模样。

  大圣忍住怒火,飞近了些,落在龙案上的烛台边缘,将殿中情形看了个仔细。

  那君王手中握着一柄金厢白玉圭。

  上面隐隐有暗金光芒流转。

  每有官员奏事,他便将玉圭轻轻一点。

  那官员便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奏事的语气也变得愈加恭顺。

  大圣心中暗忖。

  这玉圭便是控制满朝文武的邪器了。

  他将玉圭的气息记在心里,又飞到君王身后,去看那龙椅后方的屏风。

  屏风上绣着万里江山图,乍看倒也寻常。

  可大圣以金睛细观,却发现那江山图的山川河流之中,藏着无数纹路。

  从四面八方汇聚到屏风中央,形成了一只巨大的倒三角竖眼。

  那竖眼正在缓缓转动,瞳孔深处涌动着无数触须。

  触须顺着屏风的纹路延伸出去,扎入金砖缝隙。

  渗入地底深处,与整座乌鸡国皇宫的地脉连为一体。

  大圣心头一跳。

  这颗种子已然破壳而出,长成了参天大树。

  便在此时,那君王抬起头来,直直地向大圣藏身的烛台望来。

  那双眸子中翻涌的暗金触须猛然一凝,随即浮起一丝诡异的笑意。

  “有客到了。”

  那君王喃喃自语,“既来了,何不现身?”

  大圣心头一跳,却不现身,只是将身一缩,更小了几分。

  那君王见没有动静,笑意更浓,将金厢白玉圭往龙案上一搁,起身。

  “退朝。”

  百官叩首如仪,鱼贯退出银安殿。

  待到殿中只剩那君王一人时,他忽然转身,望着大圣藏身的方向,笑道:

  “大圣,五百年不见,别来无恙?”

  大圣心中一震,知道已被看破,索性现了本相。

  他从烛台上跃下,化作原身,金箍棒已在手中,金睛之中寒光暴射。

  “你认得俺老孙?”

  “怎不认得?”

  那君王负手而立,面上笑意不减。

  “五百年前,大圣与那道人,逼得本座在文殊莲台下现了原形。

  那一面之缘,本座记了五百年。”

  大圣毛脸上闪过一丝异色:“你便是当年那头青毛狮子?”

  “正是。”

  那君王微微颔首,周身金光一敛,露出一张似人似兽的面孔来。

  那面孔生得倒也端正,只是一双眼睛呈暗金之色。

  瞳孔深处无数触须蠕动不休。

  “只不过,当年的青毛狮子只是文殊座下的一头畜生。

  而如今,本座是乌鸡国的君王,是这方水土的应身之神,是...”

  将金厢白玉圭往地上一顿,整座银安殿为之震颤。

  “外道在三界中的使者!”

  大圣将金箍棒一横,冷笑道:“好大的口气。

  你这狮子,五百年前被俺兄弟从眉心抽出一缕外道之气,原以为你洗心革面了。

  不曾想五百年后,你非但不改,反倒变本加厉,连外道种子都吞了。”

  那青毛狮子哈哈大笑。

  殿中琉璃灯盏为之作响,

  “大圣此言差矣,是外道种子选中了本座。

  当年。

  那道人从本座眉心抽走了一缕外道之气,本座原也以为就此解脱了。

  可大圣可知,那外道之气虽被抽走,却在本座灵台深处留下了一道印记。

  五百年来,那道印记日夜生长,终于在三年前破土而出,化作了一颗种子。”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既像得意,又像苦涩。

  “本座奉命来乌鸡国布这一难,本是为了考验取经人的诚心。

  可到了此处,本座才发现,那外道种子早已在此处等我了。

  有人在本座下界之前,便将另一颗种子埋在了乌鸡国皇宫的地底深处。

  两颗种子一呼一应,便成了今日之势。”

  大圣听到此处。

  心头疑团解了几分,却又生出更大的疑团:“是谁埋的种子?”

  青毛狮子摇了摇头,面上浮起一丝诡异的笑意。

  “本座也不知。

  只知那埋种之人藏得极深,连文殊菩萨都未必知晓。

  大圣,你可知这三界之中,有多少仙佛的坐骑,童子,门人,体内都被埋了外道种子?

  他们有的浑然不觉,有的心知肚明却不敢声张。

  还有的,已成了外道的傀儡,却不自知!”

  此言一出,大圣心头猛然一沉。

  “你为何要告诉俺老孙这些?”大圣冷声道。

  青毛狮子望着大圣,面庞似被迷雾笼罩,看不真切。

  “因为本座想与大圣做一桩交易。”

  “什么交易?”

  “大圣助本座摆脱外道的控制,本座便告诉大圣一个秘密。”

  青毛狮子一字一顿,

  “一个关于那埋种之人真实身份的秘密。”

  大圣金睛一凝。

  便在此时,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太子一身戎装,手按青锋宝剑,大步踏入银安殿。

  身后跟着数十名全副甲胄的禁军,一个个面色紧张,手按刀柄。

  “父王!”

  太子向龙椅上的君王抱拳一礼,

  “儿臣今日出城打猎,在城郊遇着几个东土来的取经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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