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游得道长生 第615章

  银角哈哈大笑:“兄长多虑了。

  那外道种子一旦破开封印,便是天大的祸事。

  届时天庭灵山都要出手镇压,谁还有闲心追究你我的罪过?”

  金角听罢,眼中光芒时明时灭,将心中挣扎映得一清二楚。

  “好。”

  金角猛然一拍石案,案上酒盏跳起三寸,

  “便依你之计。

  只是此事须得做得隐秘,不可走漏半点风声。

  那些小妖们口风不严,万一传到天庭耳朵里,你我只怕等不到献祭便要遭殃。”

  银角点头称是。

  随即唤来小妖,将八戒浸入净水池中。

  又唤来精细鬼与伶俐虫两个心腹。

  命他们拿着紫金红葫芦与羊脂玉净瓶,去拿孙悟空。

  二小妖领命去了。

  洞中又恢复了寂静。

  金角端起酒盏想再灌一口,却发现酒盏已空了。

  将空盏掷于地上,走到洞壁前。

  洞壁上那些暗金脉络又亮了几分,跳动愈发剧烈。

  “快了。”金角喃喃道,“等那猴子被拿住,便再也没有人能阻止它出来了。”

  银角走到他身旁,眼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笑意。

  金角正全神贯注地盯着洞壁,并未瞧见。

  另一边。

  崖顶之上。

  李晏变作悟空模样,将金箍棒扛在肩上,面上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方才以因果之眼观照,已将那莲花洞中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

  金角银角,的确是老君布下的棋子。

  只是这棋子,似乎有了自己的想法。

  “想要驾驭外道种子?有趣。”

  李晏将金箍棒往地上一顿,一道五色光华无声无息地渗入地底。

  顺着地脉向山腹深处蔓延而去。

  光华过处,那些被外道之力侵蚀的树根纷纷恢复原状。

  松树皲裂的树皮上,那些扭曲的人面渐渐消散。

  雾气中那股阴寒之气也淡了几分。

  五色光华继续向下,穿过层层岩石,触到了那尊暗金雕像的边缘。

  一触之下,李晏便觉一股阴冷至极的气息,顺着光华反噬而来。

  那气息与白虎岭的尸母断指截然不同。

  尸母断指的气息是死寂的,如同万年寒冰。

  而这平顶山底下的东西,却是活的。

  贪婪的,饥饿的,永无止境的吞噬欲望。

  如同一张永远填不满的巨口,要将一切吞入腹中。

  “原来如此。”

  李晏将光华收回,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这东西的本体是一缕吞噬法则的碎片。

  不知被谁从时空长河中捞起,埋在此处,以平顶山的地脉为食,慢慢养出了灵智。

  老君以镇邪碑将其镇压,倒也算是对症下药。”

  “只是……”

  李晏眉头微皱,竹杖往地上一顿,五色光华再次探入地底。

  这回。

  绕开了雕像本体,顺着雕像表面那些暗金脉络向上追溯。

  那些脉络如同植物的根系,密密麻麻,扎入山体之中。

  有的顺着地脉延伸。

  也有的逆着地脉而上。

  还有的直接穿透岩层,直达地表。

  而在地表之上,那些脉络化作了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

  网的中心,便是平顶山深处那座莲花洞。

  莲花的根茎,便是金角银角这两个魔头。

  “以道童为节点,地脉为通道,镇邪碑为屏障,布下了一座方圆八百里的吞噬大阵。

  这手笔,已不单单是镇压外道种子那般简单了。”

  李晏抬起头,望向天际。

  平顶山上空,铅灰云层压得极低。

  云层翻涌不定,隐隐有暗金雷霆在其中闪动。

  那雷霆的形状极为诡异,呈倒三角之形。

  劈落时无声无息,只在虚空中留下一道暗金色的残影。

  “有人在借平顶山的地脉,炼制什么东西。”

  李晏盘膝坐在崖顶。

  在石地上虚虚一划,一道太极图浮现出来。

  阴阳双鱼缓缓旋转。

  将方才探入地底时捕捉到的气息一一分解开来。

  妖气,仙气,地脉灵气,外道之气,还有一缕香火气。

  香火气渗入地脉,与外道之气纠缠在一处,难分彼此。

  李晏双眼之中闪过一丝精光。

  他将太极图收入袖中,站起身来,望向莲花洞的方向。

  “原来如此,金角银角只是看门人。

  真正的阵眼,在镇邪碑底下。

  那座镇邪碑镇压的,看似是外道种子,实则是一座祭坛。

  有人在这祭坛上,供奉了一尊不该存在于三界之中的东西。”

第190章 剔骨还父、削肉还母

  人心不足,蛇吞象骨,道童痴念,更甚凡俗。

  镜中银角起身,朝金角略一拱手,独出莲花洞。

  至洞口,身形一纵,化银光一缕,落于绝巅之上。

  手搭凉蓬,向东遥望。

  但见祥云如匹练垂天,瑞气似烟霞绕岭。

  山道中隐隐有佛光流转,如同金莲开于幽谷。

  银角面色微变,低声自语:“唐僧到了。”

  群妖簇拥其后,争相探首,却见白雾茫茫,目无所见。

  一狼头小妖按捺不住,叩问:“二大王,唐僧在何处?小的们怎生瞧不见?”

  银角哂笑,伸出二指遥点山下:

  “头顶祥云照彻,是为善者。

  黑气冲霄蔽日,乃是恶徒。

  唐僧十世修行,善果圆满,故有此祥云相随。

  尔等妖胎浊骨,焉能窥见天机?”

  语罢,一指遥点,玄奘便打了个寒噤。

  二指再落,三指又下,玄奘连颤三回。

  只觉一股阴寒自顶门灌入,沿脊骨窜遍四肢,慌忙勒住白马,回首问道:

  “悟净,为师忽觉寒气侵体,是何原由?”

  沙僧挑担行于后,闻声仰面:“打寒噤?莫不是伤了脾胃,宿食未消?”

  李晏将金箍棒朝肩上一扛,阔步趋至马前,笑道:“胡言乱语。

  此间深山峻岭,阴气森森,不免心中生怯。

  师父莫怕,待俺老孙舞一路棒法,与您压惊。”

  说罢,横棒于前,就在马前使开。

  棒走六韬三略,势合天罡地煞,精妙绝伦,却无半分杀伐之气。

  一棒递出,棒尾微颤,淡金涟漪荡开。

  波及松柏摇曳,山风相和,鸟鸣齐应,连地脉也隐隐共振。

  玄奘端坐马上,凝神观之,但觉棒势暗合天机,一出一收皆与山川呼吸呼应。

  看得忘神,合掌叹道:“竟真有几分禅意流淌。”

  李晏收棒回身,笑道:“师父说笑了。俺老孙的棒子,只有打人的禅意。”

  沙僧在旁窥视,赤目微闪。

  那棒法虽是悟空惯用的路数,然其中气机流转,分明另藏玄机。

  山顶之上,银角尽收眼底,面色数变。

  深呼一口气,压下胸中波澜,终究是兜率宫中出来的道童,眼力仍存。

  定了定神,转身对群妖道:“可瞧清了?那便是齐天大圣孙悟空。”

  众妖面面相觑。一虎妖壮胆上前:“二大王,何故长他人志气?

  那猴子再强,也只是独身。

  咱们洞中四五百弟兄,一拥而上,怕他何来?”

  银角摇头,目中闪过一丝复杂:“尔等未见他那条铁棒。

  重一万三千五百斤,挽着即死,磕着即亡。

  你们这四五百人,不够他一棒横扫。”

  虎妖吞了口唾沫,又道:

  “既这般厉害,唐僧岂不是吃不成了?那猪八戒不如送还了他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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