苟在西游得道长生 第600章

  “眼前这个和尚,乃是十三年前驮走公主的那只斑斓猛虎。”

  “那虎害了圣僧性命,夺了他的文牒袈裟,变作圣僧模样,混入朝中。

  而且,欲要害陛下性命。”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国王面色大变,手中酒盏跌落在地,碎瓷四溅。

  文武百官交头接耳,惊疑不定,纷纷看向玄奘。

  玄奘端坐席间,面色平静。

  双手合十,不慌不忙道:“陛下在上,贫僧乃东土大唐差往西天取经的僧人。

  有通关文牒为凭,大唐天子御宝为证。

  这位施主信口雌黄,不知有何凭证?”

  俊俏郎君从袖中取出一只白瓷盏,将半盏净水端在手中,向国王道:

  “陛下赐臣半盏净水,臣便能叫他现出原形。”

  国王惊疑不定,命内侍取来净水递与俊俏郎君。

  黄袍怪接水在手,迈步走到玄奘面前。

  居高临下地俯视玄奘。

  眼里闪过一丝戏谑。

  将净水举到玄奘头顶,口中念念有词。

  旋即,将水望玄奘劈面喷去,喝一声:“变!”

  玄奘只觉一股寒意从头顶灌入,瞬间流遍四肢百骸。

  遍体肌肤如被无数细针刺穿。

  筋骨咯咯作响。

  意识像是被攥住,用力向外扯去。

  想开口呼救,喉咙里发出的,却是震动殿宇的虎啸。

  吼!!!

  只见,端坐席间的圣僧忽地浑身剧震。

  袈裟之下生出片片斑纹。

  双手变作虎爪。

  面容扭曲变作虎头。

  顷刻之间,竟当真变作一只吊睛白额大虎。

  身长丈二,毛色斑斓,双目如电,锯牙外露,爪如铁钩。

  虎尾一扫,将案上酒菜扫落一地,碎瓷飞溅,汤水横流。

  国王吓得从龙椅上滚落下来,面色煞白,连滚带爬往后殿躲去。

  文武百官哭爹喊娘四散奔逃,你推我挤乱作一团。

  有几个胆大的武将抽出腰刀,领着数十个校尉一拥而上。

  将那只猛虎团团围住,各执兵器乱砍乱戳。

  玄奘被困在虎身之中,神识却未散失。

  能看见那些武将狰狞的面孔。

  也可听道刀剑砍在虎身上的闷响。

  还感觉兵器刺入肌骨的剧痛。

  可是动不了,喊不出。

  眼睁睁地看着自己被乱刀加身。

  玄奘如同囚徒困在牢笼之中。

  只能透过虎目,看见俊俏郎君站在阶上,嘴角挂着一丝淡笑。

  幸有四值功曹,六丁六甲,五方揭谛,一十八位护法伽蓝,在半空中暗中护持。

  将玄奘的命门牢牢护住。

  那些武将的刀剑砍在虎身上,虽叮当作响,却始终伤不到玄奘的真灵。

  一众神祇也只能护持到这个地步。

  那俊俏郎君的法术太过诡异,若强行破除,反而会伤及玄奘的神魂。

  众臣折腾到许久,这才将那只猛虎用铁索捆了,锁入朝房铁笼之中。

  派了十名禁军日夜看守。

  国王惊魂未定,命人将银安殿清扫干净。

  又请俊俏郎君上座,设宴压惊。

  黄袍怪也不推辞,大剌剌坐在上席,与众官觥筹交错,谈笑风生。

  举止风雅更胜方才。

  不久后,百官散去。

  黄袍怪独自留在银安殿中。

  又命宫娥选了一十八个能歌善舞的宫女,在殿中吹弹歌舞,陪他饮酒作乐。

  那些宫女不知他是妖怪。

  只见他生得俊俏,言语温柔,争相献媚,歌舞弹唱,各展所长。

  渐渐的,黄袍怪醉眼朦胧,莫名大笑起来。

  笑声未歇,猛然站起身来,周身锦衣崩裂,露出底下青面獠牙的本来面目。

  身高丈二,面如蓝靛,目若铜铃,獠牙外露,口若血盆。

  那些宫女哪里见过这般景象,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四散奔逃。

  黄袍怪伸开簸箕大小的蓝靛大手。

  一把抓住一个弹琵琶的宫女,张开血盆大口。

  咔嚓!

  便将宫女头颅咬下半边。

  鲜血溅了一地,染红了殿中金砖。

  随手将那半截尸身往地上一丢。

  又抓起另一个宫女,血淋淋地啃了两口,仰头灌下一壶御酒。

  余下的宫女四散奔逃,却又不敢大声吆喝,恐惊了圣驾。

  只好躲在短墙檐下,挤作一团瑟瑟发抖,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黄袍怪也不追,只坐在殿上,自斟自酌,喝一盏酒。

  扳过一具尸体啃上两口,好不快活。

  与此同时,金亭馆驿之中,白龙马正在槽上吃草。

  忽听得驿卒议论纷纷,说唐朝圣僧是个虎精,已被锁入铁笼。

  白龙马心头一震,暗叫不好。

  他是西海龙太子,受观音点化变作白马驮玄奘西行。

  这一路上虽不曾说过多少句话,心中却时刻牵挂着师父安危。

  念及此,白龙马挣脱缰绳,抖落鞍辔,昂首长嘶。

  将身一纵,现了本相,化作一条十余丈长的白龙。

  周身鳞片皎洁如银,四爪踏云,腾空而起。

  伏在云中,向银安殿方向张望。

  只见,殿中灯火通明,隐隐有血腥气随风飘来。

  白龙心中暗道:“那妖怪已露了本相,师父又被他变作猛虎锁在铁笼之中。”

  “猴哥远在碗子山,不知何时才能回来。”

  “我若不去救师父,这取经的功果便休矣。”

  龙身一摇,变作一个身姿婀娜的宫娥。

  左手一壶御酒,右手一只琉璃盏。

  莲步轻移,走入银安殿中。

  黄袍怪正啃着一只人腿,抬头见来了个如此标致的宫女,心中大喜。

  将人腿往案上一丢,笑道:“你是哪里来的宫女?方才怎的不曾见过你?”

  白龙盈盈一拜,娇声道:“奴家是后殿掌灯的宫女。

  闻得驸马在此饮酒,特来献酒。”

  黄袍怪似笑非笑,接过酒壶,命他唱曲助兴。

  白龙展喉唱了一支小曲,歌声清越婉转,绕着殿梁盘旋不散。

  听得如痴如醉,黄袍怪连灌了三盏酒。

  白龙又请缨舞剑助兴。

  黄袍怪从腰间解下宝刀,递与他。

  白龙接刀在手,在殿中舞了个花刀法,上三下四,左五右六,刀光如雪片翻飞。

  舞到酣处。

  一个鹞子翻身,手中宝刀化作一道寒光,照着黄袍怪当头劈下。

  黄袍怪虽醉眼朦胧,反应却快极,侧身躲过刀锋。

  顺手抄起一根满堂红的蜡烛台,架住了劈来的宝刀。

  那满堂红是熟铁打造,连柄足有八九十斤,在手中却如拈灯草。

  两个在殿中斗了八九个回合,白龙渐渐气力不支,虚晃一刀,转身便走。

  黄袍怪赶将上来,一满堂红打在白龙后腿上。

  咔嚓!

  骨裂之痛直透血髓。

  白龙忍着剧痛,化作一道白光冲出殿外,一头扎入御水河中。

  黄袍怪追到河边,寻不见踪迹,只得提着宝刀,回殿继续吃喝。

  白龙潜在水底,忍痛等了半个时辰,确认黄袍怪不曾追来。

  方才咬着牙爬上岸来,变回白马回到馆驿槽中。

  浑身水湿,后腿上一道淤青肿得老高,走路一瘸一拐。

  在槽中趴伏,望着朝房的方向,龙目之中满是不甘。

  便在此时,一道金光从天而降,落在馆驿院中。

  八戒一手抱着一个孩子,身后跟着沙僧,气喘吁吁地闯进院来。

  那呆子一见白龙马。

  先是一愣,随即失声道:“兄弟,你怎么这般模样?可是那妖怪来过了?”

  白龙马口吐人言,将方才银安殿中的变故,从头至尾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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