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此刻,那小树的根部,缠绕着数道黑色的锁链。
锁链之上,镌刻着无数扭曲的符文,不断蠕动。
锁链的尽头,是一枚芝麻大小的黑色种子,深深嵌在小树的根部之中。
那种子正在缓缓跳动。
跳动一次,便从树根之中汲取一缕九色光华。
第106章 水火既济破周天阵,因果相酬得蟠桃根
李晏与孙悟空元神立于九色湖畔,望着湖心那株小树。
那噬灵种子嵌在树根之中。
每跳动一次,便有一缕九色光华自树身剥离,被那黑色种子吞噬。
小树的枝叶微微颤抖,仿佛在忍受极大的痛苦。
“兄弟,怎么动手?”孙悟空的金色猿猴元神搓了搓手,金睛之中跃跃欲试。
李晏却不急着动手。
他细观那黑色种子之上的符文。
那些符文扭曲蠕动,每时每刻都在变化。
他看了许久,终于看出几分门道。
“大王且看,”
李晏指向那种子,
“这噬灵种子上的符文,共有三百六十五枚,暗合周天星辰之数。
每一枚符文都在不断变化,生,死,明,灭,循环往复。”
孙悟空定睛细看,只见那些符文确实在变化。
有的明亮如火,有的黯淡如灰。
还有些正在消散,也有的刚刚生成。
他挠了挠头,道:“俺老孙看着,倒像是天上的星星,有的亮有的暗。”
“大王慧眼。”李晏微微颔首,
“此符文阵法,名曰【周天噬灵阵】,以三百六十五枚符文对应周天星辰,
以星辰之力催动种子生长。
若要炼化这种子,便需在符文变化的间隙动手。”
孙悟空道:“什么间隙?”
李晏道:“那三百六十五枚符文,每运转一个周天,便有一瞬间的停滞。
那一瞬,便是天地交泰,阴阳转换之际。
唯有在那时动手,才能一击奏效。
否则,那些符文便会反噬,将炼化之力化作种子养料。”
孙悟空金睛一闪,道:“那咱们便等那一瞬!”
李晏点头,却又道:“大王有所不知。
这周天噬灵阵,一个周天运转,需三百六十五息。
而那一瞬的停滞,只有弹指间的二十分之一。
若错过,便需再等三百六十五息。”
孙悟空咧嘴笑道:“兄弟放心!俺老孙别的不行,眼力却是一等一的。
你说何时动手,俺老孙便何时动手!”
李晏当下盘膝坐于湖畔,阖目凝神。
他将元神之眼睁开到极致,紧紧盯着那三百六十五枚符文的运转变化。
那些符文的变化看似杂乱无章,实则暗合天地至理。
生者为阳,死者为阴。
明者为昼,灭者为夜。
阳尽则阴生,昼尽则夜至,循环往复,无始无终。
李晏默默计数。
一息,二息,三息……一百息,二百息,三百息……
到了第三百六十五息,那些符文齐齐一滞。
“大王!动手!”
孙悟空早已蓄势待发,听得这一声,当即张口一吐。
那金色火焰自口中喷涌而出,凝成一线,细如发丝,射向那噬灵种子。
这一手,乃是孙悟空以金刚不坏之性催动的【真火】。
他与常人不同,
常人修真火,需以精气神为引,他却仗着金刚不坏之性,将真火炼入元神之中。
此刻以元神之火催动,虽不及老君八卦炉中那等威能,却也足以焚天煮海。
那金色火线射在种子上,顿时发出声响。
嗤嗤!
黑色种子剧烈颤动,那些符文齐齐亮起,想要反噬。
可那弹指间的停滞,虽只有二十分之一弹指,却已足够。
金色火线命中了符文的间隙,将那些刚刚亮起的符文一一焚毁。
李晏也没闲着。
双手掐诀,元神之身涌出一道清气。
那清气绵绵不绝,顺着金色火线烧出的缝隙,渗入种子之中。
这清气,乃是李晏以沧浪道经炼就的【太乙真水】。
火为阳刚,水为阴柔。
他以孙悟空的真火为先锋,破开种子的外壳。
以太乙真水为后继,渗入种子内部,从内向外炼化。
这一火一水,一刚一柔,配合得天衣无缝。
那黑色种子在三昧真火与太乙真水的夹击之下,剧烈颤抖。
李晏面色不变,继续催动太乙真水。
那真水渗入种子深处,与那黑衣人的神识烙印正面交锋。
那神识烙印感应到外来入侵,顿时暴起。
阴寒至极的力量自种子深处涌出,化作无数黑色触手,向李晏的元神缠绕而来。
李晏只觉一股彻骨寒意自元神之中升起。
他心中一凛,这黑衣人的修为,果然远在他之上。
若是以硬碰硬,他绝不是对手。
但他早已料到这一层。
将太乙真水化作一层薄膜,将自己包裹其中。
那阴寒之力撞在薄膜之上,竟如泥牛入海,消失得无影无踪。
水者,至柔至顺,随方就圆。
你强任你强,清风拂山岗。
你横任你横,明月照大江。
那阴寒之力虽强,却奈何不得这至柔之水。
那神识烙印见一计不成,又生一计。
无数黑色触手转而缠绕那九色小树的根部,要将小树的灵性一并拽入种子之中,
玉石俱焚。
李晏眸光一凝,喝道:“大王!”
孙悟空早就在等着。
他听得这一声,当即收了真火,张口一吸。
将那黑色种子连同缠绕的触手,一并吸了过来。
种子被吸到半空,孙悟空一口咬住,咯嘣咯嘣,竟像吃炒豆一般,嚼得粉碎。
那神识烙印在种子被咬碎的那一刻,化作一缕黑烟,消散于虚空之中。
李晏心中暗暗赞叹。
他这猴子兄弟,当真是天赋异禀。
那噬灵种子乃是阴邪之物,换做旁人,碰都不敢碰。
他却能一口咬碎,嚼烂吞下,浑然无事。
这金刚不坏之身,当真是万邪不侵。
那黑色种子被彻底炼化,缠绕在小树根部的锁链纷纷断裂,化作黑烟消散。
小树得了自由,枝叶微微颤抖,九色光华重新亮起。
便在此时,那小树忽然发出一声清鸣。
那声音,如同古琴之音,直冲九霄。
小树之上,九朵花齐齐绽放,九色光华冲天而起。
那光华穿过仙葩的花瓣,穿过静室的屋顶,直入苍穹之中。
天庭之中,诸仙正在各自宫阙中理事。
忽见那瑶池方向,九色光华冲天而起,将半边天都染成了九色。
那光华之中,隐隐有花香弥漫,便是站在南天门,也能闻得清清楚楚。
一时间,天庭震动。
玉帝正在与张衡商议大事,忽见那九色光华自殿外涌入,将整座凌霄殿照得流光溢彩。
他站起身来,望向那瑶池方向,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张衡捋须道:“陛下,那九色仙葩,怕是被人救活了。”
玉帝微微颔首,却不言语,只负手立于殿前,望着那道冲天光柱。
那兜率宫中,太上老君正在丹炉前打坐。
那九色光华涌入宫中,将他那八卦炉都染上了一层九色。
老君睁开眼,望了那光华一眼,淡淡道:“不枉老道当年指点迷津。”
说罢,又阖上双目。
那青牛卧于老君身侧,睁开眼望了望,又阖上,打了个响鼻,似是毫不在意。
那南天门前,四大天王正在值守。
那九色光华自他们头顶掠过,将南天门的匾额都染成了九色。
增长天王叹道:“那李延,还真有些本事,连董仙官都束手无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