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微微颔首,双方就此分别。
张翠山开口道:“元璋兄弟你数次救我们一家人于水火当中,我张翠山说过,下辈子要为你赴汤蹈火,效命终身,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等安顿好山上的事情,我再去濠州城给元璋兄弟你当个冲锋陷阵的将军。”
不等朱元璋开口说话,他又道:“你先别急着拒绝,本来素素也说要同去,可她发过誓言,此生不管如何绝对不会再出手杀一人。家师也时常教导我们勿忘国事,如今元廷残暴无道,群雄并起,我若是只沉溺于江湖恩怨,实在有愧于恩师教导,不如以身许我汉家天下,即便战死沙场,那也是死得其所。”
话都到这份上了,朱元璋也没了拒绝的理由,张翠山武功高强,内力绵长,稍加训练便又是一名无双猛将。
“好!”
……
朱元璋同张翠山分别之后,便一路向东,过河南境朝着淮西的方向赶去。
这条路线走了好几遍,他倒也不怎么陌生,即便纯靠腿脚,也依旧效率不减,只是数日的功夫,便到了固始县境内。
“这天下是愈发混乱了…”
朱元璋在县城歇过脚后,便又日夜兼程,途中还遇到好几伙蒙古兵在烧杀抢掠,他看不过去,抬掌便让他们尽数归西。
“站住!”
就在他即将进入淮西境内之时,七八名蒙古武官率着一伙元兵,当中还混着四名番僧,将他的去路拦住。
一名蒙古武官上下打量了朱元璋一番后,从怀中掏出一张画像在他眼前晃了晃,上边画着的是个虬髯大汉,虎目炯炯,相貌粗犷。
“这个人可有见过?手上还抱着个孩子,往淮西的方向跑了。”那武官居高临下看着朱元璋,眉宇蔑视,另外一只手并未拉住缰绳,而是按在了腰间佩刀的刀柄上,似乎只要朱元璋若是说出一个‘不’字,他便要将人的头给砍下来。
朱元璋有些诧异,他虽然没见过常遇春,但一见这画像,再结合眼前这名蒙古武官的描述,猜也能猜出个大概来。
“你这浪人,莫不是聋了?没听见本官说话?”那名蒙古军官见朱元璋没有答话,心中大为不快,突然便抽出长刀,高高举起,向他肩头猛劈下来,这一刀来势迅疾,要是被砍中即便侥幸没有当场死亡那也要丢大半条性命。
第一百七十一章 颠而倒之
朱元璋哂笑一声,挥袖一卷,挥砍而来的钢刀顷刻断裂成两截,摔落在地,惊得几名蒙古武官一扯缰绳,胯下的战马不禁后退两步,当中一名番僧声音低沉喝问道:“‘袈裟伏魔功’?你是少林派弟子?不对…”
他并未答应,只是腰间倚天剑骤然出鞘,寒芒吞吐、电闪星飞,一招‘九品莲台’往上一挑,不待那挥刀的蒙古武官反应过来,便已经连人带马被劈成了两半,内脏肚肠摔在地上,人马搅和在一起,再也分辨不出来。
“……”其余鞑子兵和番僧瞧见这一情形,一时之间皆是被吓得有些呆愣在原地,半晌不敢多说一句话。
一剑,仅仅只是一剑,就连最为坚硬的头骨都被削成了两半,切面光滑无比,仿佛切的不是颅骨,而是一块老豆腐。
这已经不是人力所能够解释的了,当中一名番僧似是想起了什么,双目瞪得浑圆,惊惧叫道:“倚天剑!倚天剑…你是淮西的朱元璋?!”
“答对了,可惜…”朱元璋手握倚天剑,剑锋在夕照下泛着青芒,哪怕方才斩人斩马,也未曾留下一滴鲜血,他蓦地暴起,身形急速飞掠而出,眨眼间便如虎入羊群,冲入了鞑子兵中,声音便如这三尺青锋一般让人感觉遍体生寒:“没有奖励!”
“出手,此人性情残暴,若不将他打死,我们一个也逃不出这里!”一名番僧招呼其他人一同发难,四道刚猛掌力齐齐打来,同时又有三枚金钱镖破空而来,分别打他上盘的‘神庭穴’、乳下‘天池穴’、下盘‘血海穴’。
朱元璋呵呵一笑,不招不架,只是一招‘达摩剑法’中的‘金顶佛光’,剑光如佛光普照,刹那便将三枚袭来的金钱镖削成碎片,四只手掌也齐着掌根断开,掉落在地上,霎时间血如泉涌,惨叫连连。
“杀!”也不知道是哪个喊了一声,原本被这一场景吓到了的鞑子兵们鼓足勇气,纷纷朝着挥舞手中兵刃,齐刷刷刺了过来。
朱元璋也不闪避,使出一式‘达摩面壁’,剑尖颤动如莲华绽放。剑风过处,一众鞑子兵手上的兵器尽数断裂,骇得他们连连后退,几名蒙古武官一见这架势,策马便欲要逃离此地。
他剑招忽变‘金刚伏魔’,剑光如轮,但听嗤嗤数响,原本横栏在面前的十余名鞑子兵顷刻倒伏,身上血洞不断淌出新鲜血液。
“好胆!”那四名番僧贼心不死,趁机偷偷绕到朱元璋身后,仅存的一只手掌分别握着断裂的精钢长矛,便要朝他刺来。
朱元璋回身把剑一挑,剑芒吞吐,当先两名番僧顷刻被斩成两段,血雨纷飞中,他反手一剑‘横架金梁’,又把剩下的两个番僧一并解决了。
余众发喊围攻,朱元璋长啸震天,将真气贯注剑身。
倚天剑顿时嗡鸣不止,剑锋过处无坚不摧,但见青光流转,时而如老僧禅定,时而如金刚怒目,达摩剑法的精义在他手中发挥得淋漓尽致。
几名蒙古武官此时已然奔出去片刻,朱元璋足下运劲,身形飘逸,如同鬼魅一般在林间迅速穿梭,须臾便一一追上,一剑将这些蒙古武官给尽数枭首。
残阳西沉,周遭一片死寂,朱元璋还剑入鞘,目光在尸体上一一扫过,旋即便大步离开。
——
“应该是去蝴蝶谷找胡青牛…”朱元璋原本打算绕路去袁州寻一寻常遇春,可是在河南的时候便听说袁州的大战已经结束,周子旺兵败身死,其部下也四散逃离,正在被元兵追杀。
他也不知道当初常遇春到底是几时几日在汉水之畔遭遇的张三丰和张无忌,即便他此刻前去汉水之畔蹲守,也不一定能撞上对方。
况且常遇春迟早会去蝴蝶谷找胡青牛治伤,而此刻胡青牛便在他濠州城内,不如守株待兔,等这名猛将自动送上门来。
却没想到半道上就听到对方的消息,既然追兵已然入了淮西境内,想必常遇春一个人还带着周子旺的儿子也跑不了多远,他只需要沿着回濠州城的路线,碰上对方也是迟早的事情。
念及此处,朱元璋忍不住脚步加快了许多。
直至于到了一座市镇当中,也没瞧见常遇春的身影,他还暗自纳闷:‘难不成常遇春走的不是这一条路?还是说为了躲避追兵又换了水路?’
想了片刻,也找不到任何关于常遇春的蛛丝马迹,朱元璋也只能暂时作罢,恰好腹中此时有些饥饿,他索性在镇上找了一座酒楼,点上一坛子好酒,和一摞牛羊肉,便自顾自吃了起来。
刚吃一半,一个邋遢的中年汉子突然坐在了他面前,毫不客气地将桌上的酒坛子一把,又从旁边那桌上拿来一只酒碗,给自己斟满之后便‘吨吨吨’喝了个精光,完事还一脸的意犹未尽。
“好酒好酒!”
“痛快痛快!阁下一个人在这喝酒怕是有些孤单吧?介不介意多上我这么一个无赖汉子与你对饮?”
旁边那桌食客本来隐约有些不快,但是看到这人如此模样,生得又高又壮,身上匪气十足,顿时被吓得不敢说话,只能加快夹菜的速度,早点解决完离开这里。
朱元璋打量了他一眼,‘擒龙功’牵引酒水落入两人的碗中,正正好满了一碗,一滴都没有溢出。
见此一幕,旁人忍不住目瞪口呆,对面的那邋遢汉子也是眼前一亮,哈哈大笑起来:“好手段!好手段!我平素从没见过这等手段,让我来猜上一猜…你小子肯定便是那位赫赫有名的淮西大侠朱元璋罢?”
“不错,正是区区在下。”朱元璋面不改色又饮下一大碗酒。
“哈哈哈哈!久仰大名,我周颠平日里没服气过谁,听说了阁下的事迹之后,倒是佩服得紧,也不知道阁下愿不愿意和周颠交这个朋友?”
“既在酒桌上,当以酒论英雄,若是周兄弟能在喝酒上胜过我,我便认下你这个便宜又有何妨?”
“好好好!这个法子好!我就喜欢这样的,太对周颠胃口了!”
“小二!上酒!”
第一百七十二章 讨饭的和尚
“小二!换上大碗!”
明教五散人,当中已经有三个被朱元璋给碰上了,此时周颠出现在淮西,不难猜出是和周子旺有关,就是不知道他是从江西袁州逃出来的,还是说在隔岸观火了。
见朱元璋如此豪爽,周颠也不甘于人后,一碗接着一碗,不停歇连续干了八九碗,等到了第十碗烈酒下肚,他只觉得腹中如有一股烈火在熊熊燃烧,头脑中混混沌沌,再喝上一碗的时候,五脏六腑仿佛都要翻转过来。
他抽空瞥了朱元璋一眼,却见后者同样一碗接着一碗,手边上的空碗已经摞了高高的一层,粗略一数,竟然比他还要多上几个。
再看对方脸色,依旧如常,似同饮水,更加惊奇的是,朱元璋就连腹部都未见丝毫隆起,仿佛这十几碗烈酒凭空消失了一般。
周颠苦着脸又喝下一碗,即便有体内真气相助缓解一二,可他毕竟又不会大理段氏的‘六脉神剑’,哪里懂得如何将腹内的酒水排出去,只能看着肚子一点一点胀大,脑子就跟浆糊似的越来越乱,意识越来越模糊。
“嘭!”
最后只听到了一道沉闷的声响回荡在耳畔,等他再次醒来,已经是在一片密林当中,艳阳天下,树影婆娑,太阳光透着交错的树叶碎落成光斑摔在了他脸上,将他刺得有些睁不开眼。
他茫然四顾,记忆逐渐回归,却没发现朱元璋的身影,顿时懊恼地直拍大腿:“我怎么就这么给醉了?朱元璋他人呢?”
看来这个朋友他是交不成了,可转念一想,都怪朱元璋这家伙的酒量着实太过于吓人,他都喝得不省人事,对方就好像个没事人一样,饮酒如饮水。
“唉…”一想起这个,他便忍不住连声哀叹。
“周兄弟有什么烦心事?”突然,朱元璋的声音在耳中响起,他下意识看了一圈周围,发现并没有朱元璋的身影,顿时狐疑起来:“莫不是我犯了什么癔症?可我周颠是个男人,怎地会对一个男人念念不忘,不妥!不妥!想是我太纠结方才的胜负,这才起了执念。”
他摇了摇头,视线晃动间,骤然得见一条人影出现,眨眼便突至面前,顿时就给他吓了一大跳,大白天见鬼了?
“周兄醒了?”
朱元璋将水壶递了过去,解释道:“方才周兄在酒楼喝醉了,我怕有歹人算计,故而将你一同带上路,这是我刚在附近打的干净的水,周兄可饮些缓一缓酒劲。”
周颠揉了揉脑门,随后接过水壶,仰面喝了一些。
半晌,见他似乎清醒了许多,朱元璋这才问起了他为何会出现在淮西一带。
周颠嘿嘿笑了笑:“我原是被那说不得和尚叫来,一同去长白山替那又阴毒又古怪的吸血蝙蝠寻什么火蟾。说不得也是个没用的东西,两次上长白山抓那火蟾了,第一次好歹寻到了火蟾的影子,差着两丈没抓着,第二次却是连影子也没瞧见。
这第三次叫我一同过去,结果我耽搁了点时间,没赶上约定,这臭和尚留下一封书信,说是火蟾出现的时机已至,不能再做耽搁,便先行去了长白山,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周颠唾骂道:“要我看,这次没有我,说不得又要无功而返了,我本就懒得管那臭吸血蝙蝠,若非说不得和尚死缠烂打,我才懒得接这个活计。”
他紧赶慢赶到了约定地点,结果留给他的却是一封先行离开的书信,他那个气,恨不得把说不得和尚揪过来狠狠抽上两个大嘴巴子。
“你不是为了周子旺的事情来的?”周颠说话虽然颠三倒四,罗里吧嗦,但朱元璋也算是听了个七七八八。
“周子旺?”周颠摇了摇头,“我管他做甚?铁冠那老道说过,此时元廷气数未尽,天命之人都没出现,周子旺即便闹出再大的声势,也是蚍蜉撼树,最终只有败亡一途。”
彭和尚倒是写过一封书信让他过来帮忙,他理都没理。
“不过我在四处晃荡,倒是撞见了彭和尚和周子旺,当时他们身陷鏖战,周子旺受了重创,两人当时师兄弟之情深义重,我实在看不下去了,便出手帮彭和尚脱困了。”
“嘿嘿!都是姓周的,那周子旺武功还是太差,比周颠我差远了。”
“……”听见周颠后面两句,朱元璋略感无语,这货时不时就冒出一句古怪话。
不过从这情形来看,其余五散人尚且还不知韦一笑现在的状况。
歇了一会儿,朱元璋便打算重新上路,正和周颠告辞,结果这家伙说正好闲来无事,想要跟着他一路去濠洲城看看,顺道看一看许久未见的牛脾气的胡青牛。
朱元璋也没理由拒绝,便也随他去了。
两人一前一后往濠洲城赶去,路上周颠叽叽喳喳,丝毫没有让朱元璋感到半点无聊,不过其中大部分的内容,还是关于明教众人的吐槽。
言辞犀利,不留情面,属于是当面听到毫不犹豫会暴走的程度。
转而周颠又和他谈起这天下英雄,感慨若是阳顶天教主还在,明教绝不会像如今这般四分五裂,陷入内斗,教正道门派占了便宜,说不定连元廷都已经被推翻了。
朱元璋不敢苟同,虽然说成大事者并非要是绝情绝性,但也不至于为了一个女人这般不堪。
两人走了一阵,大部分时间都是周颠在讲,朱元璋在听,说得周颠一阵痛快,差点就要拉着他义结金兰了。
很快,两人行至一座小桥上,天色渐昏,那桥上一端站着个彪形大汉,身上背负了一个孩子,另外一端是个穿着破烂的和尚,手上托着一个紫黑色的铁钵,似乎在和那大汉化缘讨斋。
待得近前,朱元璋也听见了两人的对话。
“阿弥陀佛,施主,可否赏一碗饭吃?”
“你这和尚,当真不识好歹,都说了几遍,我自己都好几天没吃饭了,去哪找一碗饭赏给你吃?”
那魁梧汉子有些不耐烦,这和尚一上桥便将他堵住,非要他施舍一碗斋饭,否则便不让他过桥。
第一百七十三章借汝项上人头
“既然如此,那贫僧可否向施主你借一样东西?”那和尚笑得慈眉善目。
“何物?”
魁梧大汉却是心中警铃大作,身体紧绷,后撤半步,做好了随时血拼的准备。
这奇怪的和尚莫名其妙拦住他的去路,嘴里还说些莫名其妙的话,加上他现在后面又有穷追不舍的鞑子兵,虽然这几日貌似不那么紧迫了,可一日没到濠州城他便一日不敢松懈,保不齐这和尚便是和鞑子一伙的,现在不过是戏耍于他。
那和尚轻轻一笑:“自然是借汝项上人头!”
话音未落,便见他蓦地抬头,眸中凶光毕露,朝着魁梧大汉便是一掌打来。
嘭!
早有准备的魁伟大汉同样一掌打出,两人掌力碰撞,发出沉闷之声,巨大的力道宛若排山倒海。
连日来的奔波逃命本就让他心力交瘁,再加上武功不如对面的和尚,那魁伟大汉只是受了一掌,整个人便控制不住地倒飞出去,而后——
来不及吐血,将上涌的血腥味强行咽下,迅速转身,朝着远处极速奔去。
他知道论及武功,是断然不如这些元廷高手,但自己的任务是保护背上的少主,非万不得已之下决计不能随意拼命。
“想跑?”那和尚狞笑一声,运起轻功,足下发劲,转瞬便追上了大汉,抬手朝着他后背的小孩就是一掌。
那孩童‘啊’地惨叫一声,立时从昏迷当中惊醒过来,口鼻不断冒出鲜血,瞬间将大汉的后背洇湿,头一歪似乎彻底没了生息。
“嘿嘿嘿!中了我这一招‘截心掌’,便是大罗神仙也难救了!”那和尚嘿然笑道。
若是个身怀武功的魁梧汉子倒也不算什么,寻一名医开个药方静卧几日便可,可区区孩童,用什么来抵挡他这练了几十年的掌力?
虽然这一掌并未直接落在魁梧汉子身上,相当于有个人肉沙包做些缓冲,可这和尚掌力实在太过雄浑,削了一层的劲力还是让他往前踉跄了几步。
感受到后背的孩童没了生息,魁梧汉子顿时双目赤红,急忙稳住身形,发了疯似地转头和那和尚打了起来。
他没学什么精妙的武功,大都是军中的把式,直来直往,风格粗犷,可他膂力惊人,愣是凭借一身勇力与那和尚打了数个回合。
直至于朱元璋和周颠从远处赶来,后者老远就大叫道:“这出家的臭和尚讨不到饭怎地还恼羞成怒起来了?哪家寺庙教出你这么一个恶和尚,动辄便杀生取命。”
“哪来的叫花子?滚远一点,眼前之人乃是那袁州反贼的余孽,普天下要捉拿的朝廷钦犯,你若是胆敢掺和,小心脑袋搬家!”那和尚一掌压制大汉,同时对着说话的周颠厉声呵斥起来。
周颠大怒:“你说谁是叫花子?”
虽然他素来不在乎穿衣打扮,身上也破破烂烂打了好几个补丁,杨逍那家伙还屡次嘲讽他不如加入丐帮,但他可不愿意被人叫成乞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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