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倚天,你说我是乔峰? 第77章

  此掌法精微深奥,一招之中,蕴蓄着两股相反的劲力,一阴一阳,一刚一柔。

  瞧到这里,朱元璋不由得笑了,“无论是《太极功》,还是《降龙十八掌》、亦或者是眼前的这门《天山六阳掌》,最终都是在刚柔、阴阳之间变化。”

  照这样来看,他用《降龙十八掌》的招式,也能打出‘天山六阳掌’?

  他一一看过去,转瞬便将‘天山六阳掌’熟记于心,抬手间阴阳劲力转换自如,石窟当中旋即响起一声轻微的劲风炸响。

  接下来又花费数个时辰的功夫,将先前所见识武功尽数熔炼进入‘天山折梅手’当中,其中以掌法、擒拿、拳法为最,剑法、刀法、棍法等等使兵器的绝招却是半点没有,但这与任何人都不相同的六路‘天山折梅手’却是半点也不逊色于历代灵鹫宫宫主。

  他所学的,大部分都是上乘至高武学,掌法有《降龙十八掌》、拳法有《太祖长拳》、擒拿有《少林龙爪手》…

  “这生死符又该如何制作?”朱元璋举着火把绕了一圈,竟然在石刻之上并未瞧见,想来以虚竹的性格,不愿以生死符辖制门下三十六洞、七十二岛之人,也不想后代子孙用这门暗器功夫为祸一方,这才将这门武功的传承给抹去了。

  不过这也难不倒朱元璋,他记得《生死符》是根据《天山六阳掌》衍生出来的暗器手法,模样是一片圆圆的薄冰,用的原材料也是最为常见的水。

  《天山六阳掌》精髓便是转换阴阳,以内力将水化作薄冰也不是什么难事,而后便是刻上符箓图形,生死符便就成了,再将其打入人身穴道之中,便能令人奇痒剧痛。

  那这生死符玄妙在何处?又难在何处?要说这凝水成冰的本事,能做到这一步的武功多了去,韦一笑的《寒冰绵掌》、成昆的‘幻阴劲力’、玄冥二老的《玄冥神掌》…可生死符除却灵鹫宫一脉,却再没有出现于江湖之中了。

  难不成关键点是在那符箓图形上?朱元璋却是不大相信,一道符箓图形便能将人折磨得死去活来,那便不是武功,是道法了。

  在他看来,符箓图形只是表象,生死符的关键还是在冰上流转的特殊劲力,那块薄冰只是媒介,用来方便罢了,而且还能给这门暗器武功披上一层神秘色彩。

  不过眼下他身边也没有水让他试验,也只能暂时将想法搁置,等出去之后,找玉真子帮忙验证一番。

  ‘总不能用口水罢?’

  朱元璋继续看下去,《北冥神功》、《小无相功》、《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功》、《传音搜魂大法》…都是些耳熟能详的武功,他当然不可能全都学了去。

  比如《北冥神功》,固然神奇,但他就连《易筋经》都没练至最高境界,若将这一身真气废去,转修《北冥神功》,那才叫本末倒置,丢了西瓜捡芝麻。

  他也只是一一参考了其中的武学理念,将他们再融入自己的武学体系当中,弥补不足之处。

  比如《凌波微步》,能在方寸间闪转腾挪,依循《易经》六十四卦的步法,精妙非常,恰好与极擅腾空的《武当梯云纵》相互弥合。

  《传音搜魂大法》能用来搜寻或迷惑特定之人,施术者能以声音控制他人,或与特定之人对话,旁人无法听见,和《狮吼功》同属于音波类的武学,两者相互印证,朱元璋只觉收获良多。

  时间飞逝。

  朱元璋在这石窟当中不知不觉间便待了一天一夜,他非但不饿不渴,也无萎靡之状,反而对照着石壁上的武学越练越是精神勃勃,内力充盈,不减半点。

  不过,毕竟他现在是在练武,不是在修仙辟谷,过犹不及,想了想还是出了石窟顺着地道走了上去。

  来日方长,反正虚见性也有留他长住的想法,就算他在这待上几个月也无妨。

  出了地道,一见天光便迎面撞上了虚见性,旁边还跟着几个黄衫侍女,他看朱元璋出来,脸上明显露出意外之色:“我正欲下去寻你,没想到朱少侠如此进退有度,并未被那高深武学迷了眼去。”

  “毕竟还是血肉之躯,一天不吃不喝倒也无妨,时间久了任谁恐怕也扛不住。”

  “是极是极!”虚见性笑道:“我这就让人准备好饭菜,用过之后,咱们便来切磋一番,印证所学。”

  “正合我意。”

  朱元璋答应了一声,正想将假山移回原处,虚见性连忙阻止,“来日方长,又不是不再进去了,先且这么空着罢,省得移来移去忒麻烦了些。”

  听得他如此说,朱元璋也没再有所动作,便是和他一同前往会客厅。

  路上,朱元璋又问及石壁上怎地没有‘生死符’这门武功,虚见性解释道:

  “自从先祖虚竹子从童姥那里将灵鹫宫接手过来后,便不再以‘生死符’的手段控制曾今的三十六洞、七十二岛的人,而是以仁德感化,使他们心悦诚服,他也不想后人以如此蛮横凶狠手段控制他人,故而并未将这门武学传承下来。”

  他其实很是认同先祖虚竹子的想法,如今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大都已经消逝在了滚滚历史长河当中。但仍旧有一些人感怀当初先祖虚竹子的恩德,至今仍旧依附于灵鹫宫,定时给山上提供生活物资。

  朱元璋暗道果然如此,便也不打算追问下去,转而相互探讨起武学上的感悟。

  两人行至会客厅中,等了半个多时辰,菜肴便被一一端上桌,菜品风格和江南水乡的精致完全不同,羊肉的醇厚和瓜果的香甜交织在一起,透着狂放与粗犷的风格。

  做法都是以‘烤、煮、熏’为主,突出食材本味,大都是肉类。

  首先的脸面菜便是烤全羊,装在直径三尺的铜盘里,整只羊卧在盘中,外皮烤得金黄油亮,像裹了层琥珀,羊嘴衔着一朵新鲜的‘雪莲花’。近了看,羊皮上还冒着细小的油泡,油珠顺着羊腿往下滴,落在铜盘里发出‘滋滋’的声响。

  “这是在天山脚下养了一年的‘羯羊’,去势的公羊,肉质细嫩,仅需要简单的盐巴调味便已经让人食指大动了。”

  虚见性将桌上菜肴一一介绍,从烤全羊到手抓羊肉,再到熏肉拼盘,还有奶酒、酥油奶茶、葡萄、甜瓜…

  朱元璋一一回应,两人喝酒吃肉好不痛快,待得尽兴了,这才提议出去比较一番。

  二人在一处宽阔的广场上,旁边不少男男女女,看起来都是虚竹的后人,凑在一起好奇围观。

  一是历代宫主皆是武功高强,超凡脱俗,他们没想到有人竟然能与宫主切磋;二是灵鹫宫许久都没来什么外人了,一时之间他们也好奇得紧,这才寻了个由头跑过来看热闹。

  “得罪了。”

  两人相对而立,衣袂无风自动,朱元璋率先发难,身形倏忽飘出三丈,脚下踩着‘凌波微步’,左掌画弧,天山六阳掌的‘阳春白雪’信手拈来,至柔掌风中却隐含着‘降龙十八掌’的刚猛意境。

  虚见性眼前一亮,北冥真气自然流转,同样一招‘阳春白雪’迎上。双掌相接,竟发出玉石相击的清脆声响,二人掌力一触即分,各自衣袖却如充气般鼓荡不休。

  朱元璋身子都未有半分晃荡,对掌的冲击仿佛滑过了他的身躯,他趁机一招‘阳关三叠’使出,掌风在空中嗤嗤作响。

  “好掌力!”

  虚见性也没想到不过一天一夜的时间,朱元璋便已经领悟了‘天山六阳掌’中的精髓所在,当即北冥神功沛然运起,强行将这一招隔空掌力打散于无形。

  他顺势近前,使出‘天山折梅手’,五指如拈花般轻拂,每一指都暗含擒拿锁扣的至理。

  朱元璋步踏八卦,一改往日风格,并不提掌应对,轻功驭使,身形飘忽,时而如柳絮随风,时而如苍鹰搏兔。虚见性的精妙招式每每将要及体,总被他以毫厘之差避开,反而借势反攻。

  转眼二十招过去,朱元璋忽然长啸一声,双掌齐出。左手使出《天山六阳掌》的‘阳歌天钧’,右手却暗藏《降龙十八掌》的‘亢龙有悔’,这两路刚柔迥异的武功在他手中竟水乳交融,掌风烈烈,威势骇人。

  虚见性面色凝重,将毕生功力凝聚双掌,北冥真气如长江大河般涌出。

  围观的众人呼吸一窒,紧张地看着两人对掌的一刻。

  “……”

  两股惊世骇俗的掌力相撞,竟无声无息,就连地上的灰尘都没溅起半颗。

  一息过后,两人分掌。

  朱元璋背后的地面忽地青砖翻飞,又在空中碎成了齑粉,洋洋洒洒飘在空中,众人顿时骇然,均想:‘这是宫主赢了?’

  然而这个念头刚起,便见虚见性双臂衣袍尽碎,脚下两块青砖也在悄无声息间化作齑粉。

  “承让了。”朱元璋拱手一笑。

第一百四十章 降龙五掌

  虚见性茫然看向自己的双臂,只觉朱元璋对于力量的掌控当真是妙到毫巅,一掌拍来,非但将他的掌力消融殆尽,还控制掌力尽数落在了两臂衣袖和脚下青砖之上。

  不由叹道:“我徒有这一身深厚内力,却发挥不不过十之五六的实力。”

  “还是我取巧了,若是论起《天山六阳掌》这门武功,你我相差仿佛,宫主不必过分自谦。”

  “你才刚学这门掌法不过一天一夜…”虚见性算是知道自己与真正的武学天才差距在哪里了。

  他资质平庸,有如今的实力尽皆仰赖祖辈的恩泽,以往在山上唯我独尊惯了,也无人和他比较,渐生骄横自大的心思,如今一见朱元璋,他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朱元璋拱手,连连自谦。

  围观众人看向他的眼神都变了,心中暗暗想道:‘外边的江湖竟然出了这等高手?数十年前拜山的那个所谓的明教教主阳顶天,似乎便是自称天下第二,但仍旧还是败在了老宫主手下。

  不对不对,老宫主是老宫主,宫主毕竟现在还年轻,可眼前的朱元璋貌似更加年轻得过分…’

  ‘不过这人用的貌似也是我们灵鹫宫的武学,只可惜我功力不够,就连一招半式都学不得。’

  且不管他们如此思绪纷飞,虚见性一扫状况惨烈的现场,叫人收拾一下残局之后便和朱元璋一同回到客厅当中把酒言欢。

  吃好喝好之后,第二日朱元璋和虚见性知会一声,便又一头扎进了后殿的石窟当中。

  这一次,他没有将目光放在这些逍遥派的武学上,而是转向几幅相对痕迹较新的图刻,上头记载的正是他此次天山之行的由来之一——《降龙十八掌》!

  暂缺的‘密云不雨’、‘损则有孚’、‘羝羊触蕃’、‘履霜冰至’、‘龙战于野’都能在图刻上瞧见。

  每一招每一式都讲解得明明白白,据虚见性所言,这乃是当年虚竹子亲手所刻,可以算得上最初版本的《降龙十八掌》了。

  朱元璋一一看过去,每一掌的精要在心头流转,有前面一十三掌打下的基础,剩下的这五掌几乎是一看就会,一练就通。

  ‘密云不雨’出自《易经·小畜卦》,并非是直接打出去的招式,而是极度的蓄力与压制,将全身内力与掌力凝聚于掌心或周身,引而不发。

  有了这一招,《降龙十八掌》只要不是骇发之下,威力还能更上一层楼。

  ‘损则有孚’是以伤换胜的招式,颇有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味道;‘羝羊触蕃’并非为了直接杀伤,而是为了限制、封锁和困住敌人。

  掌力从两侧或四面八方而来,如同无形的篱笆,将对手的所有退路和变化尽数封死,使其如撞入藩篱的公羊,进退维谷。

  ‘履霜冰至’位属《降龙十八掌》中的第十六掌,这一招当中刚柔并济,正反相成,妙用无穷,属于是刚到了极致之后自然而然生出的柔劲。

  “龙战于野,其血玄黄…”朱元璋看着圆圈内的歌诀,龙本应在天,却战于野,意味着陷入了窘境,但仍要奋力一搏。

  这一招‘龙战于野’是《降龙十八掌》中威力极强的绝招之一,双掌掌力一刚一柔,并非分开,而是如两条绞在一起的螺旋气劲,刚劲主破防,柔劲主缠蚀。

  这股螺旋掌力拥有无与伦比的穿透力,能轻易钻透对手的防御气墙,直击内脏。

  将所缺的五掌一一融会贯通,朱元璋不由得轻叹一声:“史火龙所缺的六掌,皆是《降龙十八掌》中威力极大、精要最深的六掌。”

  不过这也不怪他,毕竟光是那十二掌学起来便让他吃力许多,还导致了上半身瘫痪之症。

  接下来的这段时间,朱元璋便在这飘渺峰灵鹫宫上小住下来了。

  他时不时与虚见性切磋武学,交流指点,吃饱喝足之后,便到石室当中修习上乘武功。

  如此这般,武功进境飞速,就连虚见性也有了长足的进步,一身如渊似海的浑厚真气菁纯了不少。

  玉真子将二人的种种变化看在眼里,心中顿生艳羡,不由恨恨想道:‘让一个外人随意进出石窟,却对我这个族叔严防死守,当真可恶至极!’

  只可惜他现在是戴罪之身,在灵鹫宫的这些日子可谓是谨小慎微,说话都不敢大声,就怕得罪了什么不该得罪的人。

  别说进入后殿花园下的石窟了,就算靠近都会遭遇厉声斥责。

  一直到月余之后,玉真子突然被朱元璋叫了过去,正待他不明所以之际,也不见后者有什么动作,突觉双腿与胸膛一凉,随即便传来针刺一般的疼痛,但转瞬又消失得无影无踪。

  “你对我做什么了?”他脸色一变,在身上疯狂摸索,尤其是在方才刺痛的地方连连按压,却并未发现任何暗器的踪迹。

  突然间,他想到了在先祖虚竹子接手灵鹫宫之前的故事,那时候灵鹫宫的主人还是天山童姥,她以一种名叫‘生死符’的独门暗器控制着三十六洞、七十二岛,叫他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生死符?!”

  一想到这,玉真子的脸色再度煞白了几分,脑袋嗡的一声仿佛要炸开了似的,哆哆嗦嗦问道:“你方才给我种的是生死符是也不是?”

  “你觉得是那便是罢。”

  “?!”玉真子一听这话,气得额角青筋直跳,什么叫我觉得是那便是?

  “你给我解开!”

  “你现在有什么感觉?”朱元璋比较关心的还是‘生死符’到底被他研究出来了没有。

  玉真子回味了一下,发现除了刚开始有点刺痛感,现在并没有什么感觉,狐疑道:“不是‘生死符’?”

  朱元璋大失所望,按理来说初次种入‘生死符’,玉真子此时应该会奇痒难耐,而且愈发深入,不到一顿饭的功夫,就连五脏六腑也会痒起来。

  到时候除了呻吟之外,在没有一丝说话的力气。

  可看玉真子说话中气十足,哪里有半点痛苦的模样?可想而知,他这‘生死符’只是形制相似,全无半点威力。

第一百四十一章 刀剑合璧

  见生死符不起效果,朱元璋也只能让玉真子离开,他自己则是暗自思索起来。

  按理来说,‘生死符’的制作并不怎么难,只需调理阴阳,将两种不同的内力附着在薄薄的圆冰之上,他所练的《易筋经》真气阴阳兼备,一番顺运逆运之下,阳刚内力和阴柔内力唾手可得。

  “再试一番!”

  朱元璋摄来一片积雪,以阳刚内力将其融化成水,掌心阴寒真气喷吐,掌中的雪水立马化作一片薄冰,他不断尝试再上边附着阳刚内力、阴柔内力。

  初时薄冰无法承载两股截然相反的劲力,然而随着他对阴阳二气的掌控逐渐细致入微,便也能随心所欲了。

  时而全阳,时而全阴,时而三分阳、七分阴,时而六分阴、四分阳,阴阳二气先后之序不同,多寡之数亦是不一样,随心所欲,变化万千。

  他登时醒悟:“方才我为了使薄冰不至于破碎,将阴阳二气五五而分,达到所谓的阴阳平衡状态,但效果却与真正的‘生死符’相去甚远。”

  朱元璋现在很想把玉真子抓回来再试验一遍,但料想经过方才那一遭,这家伙躲他还来不及,绝不会再轻易凑上来。

  他将手上新凝成的薄冰掷出,转瞬便落在一片岩石当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

  玉真子决定,只要朱元璋还在灵鹫宫待上一天,自己绝对不会再到他跟前晃悠。刚才那一幕着实给他吓坏了,‘生死符’自从先祖虚竹子仙去之后便已失传,料想那石窟当中也应该没有记载这一门暗器武功,否则上一任宫主早就给他种上了。

  也不知道朱元璋从哪知道‘生死符’的,竟然开始琢磨起这门残忍狠毒的武功。

  他虽然没有亲眼见过身中‘生死符’之人究竟如何痛苦,但从藏书阁中记载灵鹫宫当年旧事的书籍中可窥见一二——三十六洞、七十二岛都是那等凶悍狠毒之人当年是对天山童姥如何畏惧,之后又是对解去他们痛苦的虚竹子如何感恩戴德?

  生不如死…玉真子暗暗想道:‘若是真给他练会了,第一个遭殃的就是我,与其如此痛苦,不如一死了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