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在倚天,你说我是乔峰? 第105章

  相比于言语,武功路数最是能暴露出一个人的身份。

  黄衫女应道:“既然阁下热情相邀,若是我再推辞,反而不美了。”

  说罢,她飘然出手,只觉眼前绯色花影一动,便已出现在朱元璋身前丈许地,右掌成爪,指尖凝着一层若有若无的白气,如霜似雪,直取朱元璋左肩‘肩井穴’。这一爪去势飘忽,竟无半分风声,爪尖所过之处,周遭的落英都似被冻住一般,在空中凝滞了刹那。

  ‘这应该便是《九阴真经》中的九阴白骨爪,只是她使来正气凛然,指节舒展间带着几分道家的圆融,没有半点邪气。’朱元璋瞧出了门道,却也不徐不急,抬掌便在周身形成一座立场,一股柔和的力道将周围的亲卫和黑衣少女裹住,带离了战场中心。

  而后这才推出右掌,这一掌看似平淡无奇,却带着隆隆风雷之声,正是‘降龙十八掌’中的‘见龙在田’。

  此掌本是守势,却被他使出沛然正气,掌风未及黄衫女身周,已将她爪尖凝滞的落英震得四散纷飞,化作一片粉色雾霭。

  黄衫女眼底闪过一丝讶异,她见识过丐帮帮主施展‘降龙十八掌’,断然没有此等威力,不过听说当年郭靖郭大侠一手降龙掌法刚猛无俦,天下间罕有敌手,想来便是这般风采。

  她脚尖在半空轻轻一点,身形如纸鸢般斜飘丈许,避开掌风的主力,指尖却已触到朱元璋的衣袖,一股阴柔至极的内劲顺着指尖渗入,如冰丝般缠上他的经脉。

  朱元璋体内真气‘唰’地一过,些许异样瞬间被冲淡,右掌‘突如其来’疾拍而出,这一掌后发先至,掌风笼罩三丈方圆。

  黄衫女身形微晃,竟如鬼魅般在掌风缝隙中穿过,双掌齐出,一招九阴真经中的‘催心掌’使出,掌力阴柔,专攻心脉。

  朱元璋真气自然流转,双掌画出圆弧,将对方的‘催心掌’掌力尽数化解返还。

  黄衫女脸色微变,身形再动,使出了古墓派绝学‘天罗地网式’,但见黄影重重,仿佛有数十个黄衫女同时出手,将返还回来的掌力化解,掌影爪风如狂风暴雨,将朱元璋完全笼罩。

  “姑娘好武功!”朱元璋长啸一声,‘震惊百里’携风雷之势呼啸而出,掌风过处,桃树应声折断。黄影骤然合一,黄衫女飘然后退,足尖在断枝上连点,每一次点踏都卸去三分掌力。

  待得站定,脸色较之先前又是惨白了几分,她只觉胸中翻腾,一股腥甜的气息上涌,被她强心压下。

  她忽然静立不动,双掌在胸前结了个古怪手印。

  霎时间,朱元璋便觉眼前一花,竟似看到千军万马奔袭而来,立马明白:‘这怕不是《九阴真经》中所记载的移魂大法罢?’

  不过这等小道,怎么可能将他迷惑了去,只是真气一运,双目闪过精光,便轻易将这‘移魂大法’给破了去。

  便在此时,黄衫女已如鬼魅般掠至身前,右手五指直插他胸前膻中穴。

第一百九十五章 疗伤法诀

  这一招快如闪电,若是寻常的江湖高手定然反应不及,便会被黄衫女擒下。可朱元璋却是后发先至,一招‘神龙摆尾’反拍而出,以攻代守,‘嘭’的一声气浪翻滚,黄衫女立时倒飞出去,脚下犁出一条数丈长的沟壑,直至于撞在了一株桃花树上,才堪堪停下。

  “噗!”

  感受着体内霸道的真气窜动,她终于是再也憋不住体内的伤势,张口便是鲜血吐出,脸色再度惨白了几分,浑身仿佛都冒着寒气。

  “小姐!”几个丫鬟见状,连忙围了上去,但见黄衫女盘膝坐在树下,也不管其他了,运功开始疗伤,不过片刻时间,头顶便有一缕缕白烟冒出,细密的冷汗开始在额头浮现。

  几个丫鬟则是组成人墙,一双双眼睛死死盯着朱元璋,大声道:“休想伤害小姐,先从我等奴婢的尸体上踏过去!”

  就连先前那被点住穴道的黑衣少女也急得眼泪快要掉出来了,恨不能亲身上前,与姐妹们一并御敌。

  “我朱某人不屑于做这等趁人之危的事情,几位大可放心。”朱元璋冷冷出声。

  尽管如此,几个丫鬟仍旧不敢有半分松懈,嘴上说一套、手上做一套的人她们见多了,江湖人心险恶,不得不防。

  这边黄衫女一刻不停运功疗伤,脸色数度变化,一直有半个时辰,她这才缓缓睁开双眼,却又是‘噗’的一声突出血来。

  几名丫鬟顿时大惊失色,忙叫道:“小姐?!”

  其中一名身着素白长裙的女子柳眉倒竖,脸上浮现怒容,指着朱元璋骂道:“你这家伙当真是好生无礼,擅自闯入我们家不说,还出手这么重,将我家小姐打伤,看你武功高绝,想必也是武林中赫赫有名的人物,怎地不知竟然如此卑鄙,说出去也不怕江湖同道笑话!”

  “说什么卑鄙,我等不过偶然登岛,这岛上也没写你们的名字,你家小姐几次三番不问青红皂白就对我们出手,我家将军已经算是心慈手软了,否则哪里还有你们说话的份?”其他亲卫见不得朱元璋受辱,一个个把在刀柄处,齐步上前,怒目以对。

  “若再敢辱骂将军,有死而已!”众口烁词,声若洪钟,带着凛然杀气,仿佛一言不合便要拔刀相向,血溅五步。

  论起武功,他们不如这些久经调教的丫鬟,可要比血勇之气,他们能将对方甩开十八条街,即便是死,也要从对方身上咬下一块肉来!

  “……”那素白长裙的丫鬟哪里见过这等阵仗,寻常的江湖人都如散兵游勇一般,各自为战。

  见这些亲卫都是这般反应,她也不敢再多说什么,嘴唇嗫喏蠕动了几下,仍旧没发出声音。

  好在此时的黄衫女出言帮她解围了,“小花,勿要失礼,我没什么大碍。”

  闻言,素白长裙丫鬟这才告罪一声,退到黄衫女身边。

  黄衫女起身,视线越过几个丫鬟,落在朱元璋身上,微微一礼,道:“早就听闻淮西大侠武功盖世,是当今武林中一等一的豪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小女子实在佩服。”

  “他就是朱元璋?”“原来还以为是个难看的汉子,没想到长得还颇为英武果敢。”“哼!一个粗鲁的野男人,竟然对小姐下这么重的手!”几个丫鬟也稍感意外,她们虽然久居古墓,但也不是不通世事,江湖上的那些大事不说全部知晓,那也能说略知一二,其中朱元璋的名头在近些年频频听到。

  不过几人也只敢相互之间小声嘀咕,生怕被朱元璋等人听了去。

  “姑娘是在说我欺负你一个小女子吗?”朱元璋笑道。

  黄衫女脸色一红,急忙否认,“朱大侠误会了,我…我…今日之事的确是我不对,其实方才我已经认出了你的身份,只是近些年你在江湖上声名鹊起,总是听家中长辈提及,如今乍见,心中难免起了比较的心思,故而才想要和朱大侠你比试一番。”

  话说一半,她忍不住叹了一声,“我自幼居于家中,有长辈亲自调教,外界求而不得的神功绝学在我这里不过寻常,再加上天赋尚可,苦练十余载自觉武功大成,难免生出小觑天下英雄之心,今日一战,算是将我这骄纵的心思彻底打去,我还要多谢朱大侠的点拨之恩,哪里还敢出言嘲讽。”

  这番话是她的肺腑之言,但先前也的确对朱元璋有些埋怨,这人长得好看是好看,却是全然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之心,出手不留半点情面。

  即便方才经过半个时辰的运功疗伤,却只是稍稍理顺了气息,经脉中的内伤大半未去,仍旧隐隐作痛。

  “哦?不知道姑娘出自何门何派?这一身武功路数和江湖上所知的门派截然不同,而且武功之高,怕是六大派的掌门人中也唯有武当的张真人才能胜过你。”朱元璋明知故问。

  黄衫女道:“不敢和张真人比较,我出身古墓派,先祖乃是当年杀死蒙古皇帝蒙哥的神雕大侠,常年居住在终南山的古墓当中,少与外界来往,故而知之者甚少。

  我先祖当年与黄药师前辈乃是忘年交,而桃花岛自从黄药师前辈逝去之后,便无人打理,我们这些后人不忍见这风景荒芜,每隔一段时间都会登岛居住,替黄岛主修缮此地,方才所言,字字句句绝没有诓骗朱大侠的意思。”

  朱元璋佯装诧异,略一拱手道:“原来是神雕大侠的后人,失敬失敬。”

  见误会解除,双方人马之间的剑拔弩张也渐渐缓和,黄衫女于是主动提出领朱元璋在桃花岛上逛一逛,算是为刚才的唐突赔罪。

  朱元璋欣然应允,而其他的亲卫,则是被黄衫女交代的丫鬟们招待起来。

  一男一女沿着蜿蜒山径上行,峰回路转处,一座孤峰矗立眼前,如拇指从掌心弹出,刀削斧劈般险峻,直插云霄。

  “这是弹指峰,据说是当年黄岛主练功之所,其绝技‘弹指神通’便是在此练成,因而得名。”黄衫女介绍道。

  她对此地极为熟稔,说是半个主人一点儿也不过分。

  朱元璋抬眼望去,但见那峰孤峙海边,崖壁如刀削,下方海涛汹涌,拍击礁石,激起千堆雪。

  近前一瞧,石头上分布着密密麻麻的指印,深浅不一,入石三分。

  他运起《少林龙爪手》,五指如刀,面前的石头宛如豆腐块一样,轻易便被洞穿,深度还要超过当年黄药师留下的痕迹许多。

  黄衫女有些惊讶,没想到朱元璋不仅掌法了得,这一手指功也如此厉害,她看得真切,这是实实在在的硬功夫,和‘一阳指’激发出的劲力完全不一样。

  她又问道:“我斗胆问上一句,不知道朱大侠的‘一阳指’功夫练到了哪一境界了?”

  “这门武功我得到不久…”

  闻言,黄衫女略微有些失望,心想即便朱元璋如何天资绝世,也不可能将‘一阳指’修炼到传说中的一品境界。

  却没料到,朱元璋突然话锋一转,“也就堪堪一品境界。”

  “?!”

  “真的?”黄衫女脸色肉眼可见地迸发出惊喜。

  但转而见到朱元璋脸上的狐疑之色,连忙神情一敛,专心介绍起岛上的诸多景色。

  朱元璋知道对方肯定有事相求,不过既然不开口,他也没主动挑明的想法,只当是不记得方才的事情。

  中途,黄衫女几次三番张口欲言,但瞧见朱元璋淡然的神色,又强行咽下,心想:‘这才认识不到一个时辰,贸然开口相求,于情于理都不太好,还是再等等看罢。’

  心中有了定计,她讲解起来更为专心了。

  “这是清音洞。”黄衫女掩嘴笑道:“说来当年还有一桩趣事,当年全真教的周伯通前辈被黄岛主困在此处十五年。”

  洞内宽敞干燥,石壁光滑如镜,洞深处有一石台,扫开上面的灰层杂物,便见台上刻着几行小字,朱元璋看着便不自觉念了出来:

  “子午卯酉四正时,归气丹田掌前推。面北背南朝天盘,意随两掌行当中。意注丹田一阳动,左右回收对两穴……”

  黄衫女一惊,心道:‘这不是《九阴真经》的入门心法总纲么?’

  她忙上前,也瞧见了石台上的小字,顿时明白过来了,想来应该是当年那位周前辈得了《九阴真经》,闲得无聊,便在洞中刻了下来。

  她也没打算阻止朱元璋,一来《九阴真经》本来就不是她们一家独有,并无敝帚自珍得心思;二来以对方如今的武功,即便是她奉上全本《九阴真经》,于朱元璋而言也无什么太大的增益,顶多就是触类旁通,增长见识罢了。

  片刻后,两人离开清音洞,绕过弹指峰,眼前豁然开朗,一片郁郁苍苍的竹林铺展开来。修长的翠竹遮天蔽日,阳光透过竹叶缝隙洒落,在地上投下斑驳光影。

  竹林深处,溪水潺潺,鸟鸣啾啾,说不出的清幽雅致。

  “我自从得了家里许可,寻走江湖以来,每年都会在岛上住上一段时日,此处便是我得落脚处。”黄衫女面色微红,她整日在这抚琴、读书、参悟武学,也算是沾染她气息最多的地方,如今带着一个陌生男子踏入,虽然不至于如闺房一般,但身为女子,总归是心下有些羞怯。

  不过她本就是江湖儿女,这样的心思也就一闪而逝,很快便调整过来了。

  朱元璋点了点头,和她一块前行了数十步,忽见一座竹亭立于溪水之畔,飞檐翘角,古朴雅致。

  亭上横额写着‘试剑亭’三个大字,两侧楹联‘桃华影落飞神剑,碧海潮生按玉箫’,笔力雄健,铁画银钩。

  接下来,一男一女在岛上走走停停,领略了别样的风景,时间也悄然拨至黄昏。

  穿过层层花树,一座青瓦白墙的庭院出现在眼前。门前两株百年古松,枝繁叶茂,门楣上一块匾额,写着‘桃花山庄’四个大字,笔势飘逸,如行云流水。

  “今日天色已晚,不如朱大侠便现在此处暂且歇脚一晚,等明日再离开?”黄衫女道。

  朱元璋也没客气,拱手谢了一声,他在门外还能听到亲卫们大呼小叫的声音,应该是丫鬟们提早便安排好了。

  就在他转身想要踏入庄子内的时候,黄衫女突然‘哇’的一声吐了一口鲜血,而后整个人软软倒在地上。

  “……”朱元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得有些懵。

  庄子里的丫鬟也听到了门外的动静,连忙跑了出来,见黄衫女吐血倒地,还以为朱元璋趁着小姐不注意下了黑手,刚想要出声责骂,却听朱元璋沉声一喝:

  “先把人扶进去!”

  朱元璋武功大成,在江湖上威名远播,手下又掌管了上万的兵马,自然而然便养出了一股说一不二的威严气度。

  这些丫鬟一下子被震慑住了,原本到嘴边的呵斥也吐不出口,只能乖乖按照朱元璋所说,小心翼翼地把黄衫女扶进庄子。

  院内整洁雅致,青砖铺地,假山流水,相映成趣。正厅之中,墙上挂着一幅《春江花月夜》,笔力遒劲,意境深远;案上摆放着古琴、宝剑、书籍。

  不过此时也没人再去欣赏这些了,丫鬟们七手八脚把自家小姐扶到椅子上,朱元璋上手渡了一些真气过去,黄衫女这才缓缓醒转。

  “你伤势很重,方才为什么不疗伤?”朱元璋蹙眉,语气中略带些许不悦之色。

  黄衫女苦笑不语。

  她此举,一是为了给朱元璋赔罪,二是想要让对方生出歉疚的心思,从而好让她可以开口求人。

  当中的心机,她自然不可能明说,只能暗暗对朱元璋说一声‘抱歉’,日后若是有什么需要,她定然不会推辞。

  听见朱元璋语气不善,旁边的丫鬟不知道心中暗骂了他多少遍,不过愣是不敢说出半个字来。

  “朱大侠勿怪,是我太过于自信了,眼下这伤势恐怕还要劳烦朱大侠一番,我这有一门疗伤法诀…”

第一百九十六章 抵掌

  “哦?”朱元璋眉头一挑,尚未表态,便见黄衫女双颊闪过一抹飞霞,低声道:“我有一门家传的疗伤功法,不需耗费朱大侠多少心神,若是朱大侠愿意助我疗伤,小女子可以此功法相赠,日后随意大侠如何使用。”

  “你的伤势因我而起,我自然没有推辞的道理。”若是黄衫女提出要他用一阳指治疗兴许他还会犹豫几分,可听对方描述,似乎更像是《九阴真经》中的疗伤篇。

  见朱元璋答应,黄衫女立马喜上眉梢,略一拱手答谢后,便将挤在厅内的莺莺燕燕挥退,朝着朱元璋歉意一笑:“小翠和小花她们都是我家里人在外面救下收养的,自小便在我身边服侍,所以对我极为忠心,若是有什么言语冲撞之处,还请朱大侠大人不记小人过,莫要怪罪他们。”

  “无须多言,我朱某人还没心胸狭窄到这地步。”朱元璋大手一挥,黄衫女脸上满意之色愈发浓郁,缓缓将口诀道出。

  如朱元璋所料,黄衫女所念出的经文,便是《九阴真经》中所记载的疗伤章,专治经脉内伤。

  这经中说道,倘若受了内伤,震坏经脉,或丹田气海受损,或内息走岔,种种内功上的损伤,均可依此法治疗,即使难复旧状,也必大有改善。

  将大半经文念出,黄衫女语气一顿,轻轻看了眼正专心听记经文内容的朱元璋,尤其是目光落在后者那如刀刻一般的五官上,一颗心砰砰直跳。

  朱元璋有所察觉,抬眼有些疑惑地看过去,却见黄衫女慌忙低头,他问道:“经文后面呢?你只讲了行功路线,经脉走向,并没有说要我如何帮你。”

  黄衫女犹豫了片刻,竟然罕见地有些结巴,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趋于平淡,克制住其中的情感起伏:

  “这经文的后面说,疗伤须得找个僻静之所,绝无对头、闲人,或者野兽打扰之处,由一位懂得内息运转之人,手掌和伤者一掌相抵,伤者以内息运行大小周天,若是内息不足,助疗者便从手掌将自己的内息传过去相助,共同调理岔乱的经脉,如此运转七日七夜,大小周天顺逆周行三十六转,内伤便可大为好转。

  只是,当运转周天之时,两人手掌决计不能分离,否则凶险万分,轻则重伤不愈,重则立即毙命…”

  话到后面,她已经将头低下,几乎要埋进胸口,哪里还敢看朱元璋的表情。

  她虽然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但好歹也是待字闺中的女子,非但与朱元璋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还要手掌相抵,产生肌肤之亲,又怎么不叫她难为情。

  见朱元璋迟迟没有说话,黄衫女还以为对方不愿意在桃花岛上多耽搁时间,毕竟本来的打算是明天一大早便出发离开,若是答应,便要为了她在岛上多耽搁几天的时间。

  她忍不住轻声道:“若是朱大侠不…”

  “身怀内功之人,受伤后全身经脉封闭,你这疗伤之法,是旁人以内力助伤者以内息通行全身周天各穴,若是我来做的话,这七天七夜的时间应当能大大缩短。”朱元璋若有所思,紧接着反应过来,看向黄衫女,“你刚刚说什么?”

  “啊?”黄衫女闻言一愣,忙道:“没,没说什么,朱大侠这是答应了?”

  朱元璋眉头一蹙,点了点头,心想你是小龙女的后人,也不是‘小聋女’的后人啊,怎么还要几次三番询问?

  黄衫女大喜,但又意识到方才朱元璋说能缩短疗伤时间,心中又有些失落,暗道:‘我这是怎么了?能快些恢复不是好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