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生反派的魔女投资 第40章

  “我要的是痕迹,老霍拉斯。”莱恩打断他,目光如冰锥,“加西亚家族领地上个月突然扩大的矿场守卫规模,新增的不属于帝国常规编制的佣兵开销;伍德伍德家今年反常地囤积了大量耐寒魔兽的皮毛和油脂,远超他们往年御寒或贸易所需;他们两家与北境某些大人物之间,近期异常频繁的礼仪性访客和物资流动……这些边角料,琐碎、不起眼、分散在不同地方,但拼凑起来,能看出一些有趣的轮廓。”

  霍拉斯瞳孔微缩,看向莱恩的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真正的惊异。

  这位他从小看到大的少爷,何时有了这样的洞察力和对北境暗流的敏锐?

第75章 万事俱备(3/3)

  这些……需要时间,也需要动用一些非常规的渠道,风险很大。”霍拉斯斟酌着字句。

  “我们最缺的就是时间,而风险,”莱恩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已经找上门了。去做,用你认为最稳妥的方式,搜集这些边角料,越快越好。不需要确凿证据,只需要线索、疑点、反常。另外,继续找汉克,但重点放在查他去年进入商会前的人际关系和资金来源。”

  “……是,少爷。”

  这一次,霍拉斯的应答简短而郑重,少了昨日那份潜藏的轻慢。

  莱恩收起那几页抄录的账目摘要和信件副本,将原件推还给霍拉斯。

  “这些放回原处,不要让人察觉动过。你今天就动身回北境,亲自去办这些事。学院这边,无论发生什么,听到什么风声,你和家里的人都不要有任何反应,保持绝对静默。”

  霍拉斯张了张嘴,似乎想劝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深深看了莱恩一眼,躬身行礼:“我明白了。请少爷……务必小心。”

  莱恩不再多言,拿起自己的东西,离开了房间。

  上午的学院,阳光驱散了晨雾。莱恩避开人流,走向魔导学部的实验楼。他的步伐很稳,目标明确——霍恩教授的私人实验室。

  实验室里充斥着各种熟悉的气味。霍恩教授正俯身在一个复杂的观测仪前,记录着数据。听到敲门声,他抬头,看到莱恩,眉头皱了一下。

  “维尔特同学?我以为你现在……”教授停下话头,放下手中的记录板,示意莱恩进来,“有什么事吗?”

  莱恩走进实验室,反手将门轻轻带上。

  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走到实验台边,目光扫过上面散落的几份文件——那是风纪委员会出具关于事故现场魔力残留的初步分析报告副本。

  “教授,”莱恩开口,声音平静,“关于明日的审议,我想请教您一个问题。一个……关于可能性的问题。”

  霍恩教授走到水池边,慢条斯理地清洗着双手,没有回头:“什么问题?”

  “假设,有人意图用某种方法,来混淆事故的真正原因,将责任导向一个错误的方向。”莱恩斟酌着词句,“而这种方法,涉及到利用两种外观相似、但本源属性截然不同的材料之间的……模糊地带。那么,从纯粹学术和魔法鉴定的角度看,是否存在一种理论上的方法,能够穿透这种模糊,揭示出材料真正的、无法被常规手段掩盖的源头印记?”

  水流声停止了。霍恩教授用毛巾擦干手,动作很慢。

  他转过身,靠在实验台边,灰色的眼睛透过镜片,深深地看向莱恩。实验室里很安静,只有远处水晶仪器运行的微弱嗡鸣。

  “你所说的模糊地带”霍恩教授缓缓说道,“涉及的是非常高阶,也非常……敏感的魔法溯源领域。那不是学院常规教学会触及的内容,甚至不是大多数魔导师有能力验证的范畴。”

  “我明白。”莱恩迎着他的目光,“我不需要验证,至少现在不需要。我只想知道,从您的专业角度看,这种理论上的可能性,是否存在?是否存在一种公认哪怕极其困难的学术路径,指向这种揭示?”

  霍恩教授沉默了很久。他的目光在莱恩脸上停留,又移向桌上那份残留分析报告,最后看向窗外明净的天空。

  许久,他才收回视线。

  “在最高阶的魔法材料学与溯源理论中,存在这样一种假说:万物有源,源有印记。极端的生长环境,会在魔力本源层面留下近乎永恒的刻痕。这种刻痕,不因物理形态的改变而彻底湮灭。理论上,通过极精密的共鸣与追溯,或许能触及那残留的源的回响。但这需要苛刻到传说的条件,涉及皇室或最高议会级别的资源与知识。”

  他停顿了一下,语气加重。

  “而且,维尔特同学,追寻这种可能性本身,就是踏入一片危险的迷雾。你很可能什么也找不到,却会惊动迷雾中原本沉睡的东西。”

  莱恩静静地听完,脸上没有任何意外或气馁,反而像是确认了什么。他微微躬身:“感谢您的指点,教授。这让我对某些界限,清晰了许多。”

  霍恩教授看着他,眼神复杂:“你来找我,不只是为了确认一个理论吧?”

  莱恩直起身,目光坦然:“是的,教授。明日的审议会上,当涉及事故原因的可能性探讨时,如果……如果有人试图将讨论局限在表面,忽略更深层次的溯源可能,我希望,您能以一位资深教授和事故调查顾问的身份,提及这种高阶理论上的可能性。不需要肯定什么,只需要指出——在学术上,存在这样一种看待问题的深入的视角。”

  霍恩教授的眉头拧紧了:“你要我做的,是在审议会上,提出一个没有实质证据支撑的猜想高阶理论方向?莱恩,这可能会让局面变得更复杂,甚至……将你置于更危险的境地。”

  “我知道。”莱恩的声音很稳,“但有时候,复杂和危险,恰恰能照出一些藏在简单表象下的东西。我不需要您为我证明什么,只需要您到时候听我说完一些话。。”

  霍恩教授再次沉默。他摘下眼镜,揉了揉鼻梁,显得疲惫而挣扎。

  他想起这个学生在课上的异常表现,想起他交上来的那些思路清奇却总能切中要害的作业,也想起他此刻平静眼神下那不容动摇的决心。

  “……我不能保证什么。”最终,霍恩教授将眼镜戴回,“但如果讨论确实触及了材料本源与溯源的可能性,作为学者,我有义务指出理论上的完备性。仅此而已。”

  “这就足够了。”莱恩再次躬身,这次的动作带上了真诚的谢意,“非常感谢您,教授。”

  离开实验室时,阳光正好透过走廊高窗,在地面投下明亮的光斑。莱恩的脚步没有停留,径直走向下一个地点。

  夜幕降临时,他独自站在宿舍窗前。

  该做的,都已做完。

  能安排的,都已安排。

  明天,这张网将撒向公审会的会场。

第76章 院审,启动!

  四十八小时的沙漏,流尽了最后一粒砂。

  莱恩与安德烈二人那场充满火药味的对赌约定,终究没能完全封存在委员会那间灰绿色的房间里。如同投入静湖的石子,涟漪不可避免地扩散开来。

  学院高层在得知此事后,经历了一番紧急而审慎的内部商讨。

  最终,决定被做出:这场原本带有私人赌约性质的争端,因其涉及重大安全事故、贵族学生名誉及潜在的商业责任,必须被置于更严肃、更公开的框架下解决。

  于是,赌约的时限,变成了正式审议的倒计时。私下的对峙,升格为学院规章下的公开质证与裁定。

  今天,便是时限的终点,也是这场被赋予正式程序的庭审之日。

  沙漏已空,时间不再站在任何一方身后徘徊。命运的天平,将在此刻,于众目睽睽之下,被看不见的手拨动。

  晨光穿透彩绘玻璃,在学院大礼堂高耸的穹顶下投射出斑驳陆离的光影。

  空气中浮动着灰尘,混合着古老木料、陈旧书籍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熏香气味。平日里用于庆典和重大仪式的礼堂,今日被布置成了临时的审议庭。

  正前方高高的橡木台上,一字排开数张深色长桌。

  居中端坐的是初级魔法学部部长埃德加·莫里斯,他换上了一身正式的深蓝色教授长袍,表情肃穆,法令纹显得比平日更深。

  他的左右两侧,分别坐着风纪委员会的资深顾问——包括那位眼镜女人和秃顶的伍德委员,以及学院后勤处、炼金安全办公室的几位负责人。

  霍恩教授也坐在靠边的位置,面前摊开着厚厚的笔记,眉头微锁。

  台下,礼堂中央区域被清空,摆放着两张相对而立的木桌。

  一张桌后,安德烈·加西亚已经就座,他的半边脸颊仍有些微肿,虽然治疗魔法消去了最明显的淤青和断裂的骨骼,但被莱恩打落的几颗牙齿却无法完美重生,只能用魔法暂时固定了仿生牙冠。

  这让他整个右脸的线条显得有些僵硬不自然,说话时必须刻意控制口型,声音带着细微的漏风声和别扭的咬字。

  但他坐得笔直,下巴高昂,那双眼睛死死盯着入口方向,里面燃烧着混合了痛楚和屈辱。汉森·伍德坐在他身旁,脸色比安德烈更苍白些,眼神不时瞟向高台紧。

  另一张桌子空着,那是莱恩的位置。

  围绕着这两张焦点桌,呈扇形摆放着数排座位。左侧区域坐着十几名神色各异的男女学生——他们都是前日魔药课爆炸的亲历者或轻微伤者,罗伯特·费舍尔也在其中,他的右手裹着厚厚的散发着淡淡圣洁微光的绷带,脸色依旧缺乏血色,但眼神清明。

  右侧区域则是一些闻讯前来旁听的各级学生代表、部分教师,以及几位神色矜持、服饰华贵的访客——他们来自学院内几个影响力较大的贵族学生社团,或与涉事家族有千丝万缕联系。

  而在礼堂右侧前方,单独设有一张铺着深红色天鹅绒的座椅。

  塞西莉亚·伊修塔尔皇女安然坐于其上,她今日的装扮比昨日在委员会办公室更为正式,一袭银线刺绣的月白色宫廷长裙,金发绾成精致的发髻,点缀着细小的珍珠。

  她姿态优雅,双手交叠置于膝上,神情平静无波,仿佛只是一个偶然路过颇有兴趣的旁观者。

  但她的存在本身,就为这礼堂压上了代表皇室意志的重量。她的目光偶尔掠过空着的被告席,又或停留在安德烈那张绷紧的脸上,深邃难辨。

  空气凝重,压低了所有的交谈声。人们等待着。

  沉重的橡木大门被推开,发出悠长的吱呀声。所有的目光瞬间汇聚过去。

  莱恩·维尔特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身整洁的学院制服,深色的外套扣得一丝不苟,棕发梳理整齐,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那双标志性的、碧蓝近灰的眼眸。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既无惶恐,也无愤怒,平静得像一泓深潭。他步履平稳,穿过两排座位之间长长的过道,靴子敲击在光滑的石板地面上,发出清晰而规律的声响,在寂静的礼堂里回荡。

  他径直走到那张空着的被告桌后,拉开椅子,坐下。

  安德烈的呼吸明显粗重了一下,眼中的火焰几乎要喷涌而出。伍德放在桌下的手攥得更紧。

  高台上,埃德加部长看了一眼墙上的魔法计时器,又扫视了一圈台下,确认关键人物均已到场。他清了清嗓子,低沉而清晰的声音通过一个小小的扩音魔导器传遍礼堂:

  “肃静。”

  最后一点细微的骚动也平息下去。

  “根据学院章程,及风纪委员会提请,现就圣罗兰魔法学院魔导学部三年级,于帝国历七月二十四日上午,在第七实验室发生的魔药制备事故,进行公开审议。”埃德加部长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色彩,如同宣读条文,“此次审议,旨在厘清事实,明确责任,并依据学院规章做出相应裁定。审议过程,将遵循公正、客观之原则。”

  他略微停顿,目光投向台下左侧:“原告方,加西亚委员、伍德委员,你们指控莱恩·维尔特同学在此次事故中,存在严重操作过失,且其所属家族商会北境之星供应的材料存在严重质量问题,间接导致了事故的发生及严重后果。是否确认?”

  安德烈深吸一口气,强行控制着面部肌肉,以尽可能清晰但依旧有些走调漏风的声音回答:“确认!我们有充分的证据和理由!”

  “被告方,莱恩·维尔特同学,”埃德加部长转向右侧,“对于原告指控,你予以否认,并声称将在本次审议中出示证据以证清白。是否确认?”

  莱恩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高台:“确认。”

  “很好。”埃德加部长微微颔首,“本次审议,将由我主持。风纪委员会顾问团、学院相关部门负责人提供专业意见。塞西莉亚·伊修塔尔殿下作为皇室代表,列席监督。所有审议内容,将详细记录在案。”

  他环视全场,最后目光落在两位当事人身上:“那么,现在开始第一阶段:事实陈述与质证。请原告方,首先陈述你们的指控依据,并出示相关证据。”

第77章 你很急吗

  “诸位导师,各位同学,殿下!”

  安德烈先向高台和皇女方向欠身行礼,姿态刻意做得沉重,仿佛背负着莫大的责任与痛心。

  他转回身,面向莱恩,肿胀未消的脸上努力挤出沉痛与愤慨交织的表情,但因为面部肌肉的不协调和牙关的别扭,这表情显得有些扭曲怪异。

  “过去两天,我和伍德委员,怀着无比沉重的心情,深入调查了这起令人痛心的事故。”他举起手中的文件,纸张在空气中哗啦作响,“我们的一切努力,都只为了一件事——为受伤的同学们讨回公道,为学院的安全捍卫底线!”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压抑激动,声音提高了八度,尽管漏风让某些字眼听起来有些滑稽:“而所有的证据,所有的事实链条,都无比清晰地指向同一个人——莱恩·维尔特!”

  他猛地将一份文件拍在桌上,发出响亮的声音。

  “第一,操作异常!”他抽出一页纸,正是那份被篡改过的温度记录,“这是从实验室调取的原始操作记录!大家都清楚,霍恩教授当堂演示的标准流程,温度必须恒定在五十八度!而莱恩·维尔特,他在短短十五分钟内,私自调整了三次温度!从五十八到五十九,又调回五十八,再到五十九!如此频繁且无规律的变动,根本不是正常操作,更像是在……试探,或者说,在小心翼翼地控制他自己的坩埚,避免它像其他同学的那样爆炸!”

  他停顿,环视周围,看到一些旁听的学生露出恍然或愤怒的表情,尤其是那几个受伤的学生,看向莱恩的目光更加不善。

  “第二,毫发无伤的结果!”安德烈指向莱恩,手指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爆炸如此剧烈,十二人受伤,两人重伤!罗伯特·费舍尔同学的手差点就毁了!可大家看看他,莱恩·维尔特,他就坐在爆炸现场,距离罗伯特同学不过两个位置,他的实验台甚至相对完好,他本人更是连一点擦伤都没有!这难道是运气吗?不!这恰恰说明,他提前知道会出事!他知道如何规避最大的风险!”

  伍德适时地在一旁点头,脸色苍白但神情严肃,附和道:“没错,这太反常了。我们都学过基础的风险规避,但没人能像他那样,在那种近距离爆炸中幸运到毫发无伤,除非……早有准备。”

  安德烈得到了支持,气势更盛,拿起另外几份盖有印章的文件。

  “第三,也是最关键、最无可辩驳的一点——劣质材料的来源!”他几乎是用吼的,唾沫星子都喷了出来,“事故中使用的冰晶花粉末,全部来自北境之星商会!而这家商会,正是维尔特家族控股经营!”

  他将文件展示给高台方向:“这是学院后勤处的采购合同副本,上面清晰写着供应商:北境之星商会,法人代表:威廉·维尔特子爵!这是商会与维尔特家族的股权关系证明!铁证如山!”

  “莱恩·维尔特,你作为维尔特家族的继承人,学院的学生,你比任何人都清楚你们家商会的经营状况!你们家族近年财政紧张,北境商路是你们最重要的收入来源!为了利润,以次充好,将储存不当、魔力活化濒临失控的劣质冰晶花供应给学院,完全符合你们的动机!”

  “而你!”他再次指向莱恩,声音因为激动和漏风而变得尖利,“你提前从家族得到了消息,知道这批货有问题!所以你才在实验课上做出那些异常操作,所以你才能侥幸躲过一劫!但你为了家族的生意,为了掩盖你们的劣行,你没有警告任何同学,没有报告教授!你就眼睁睁地看着事故发生,看着同学们受伤!”

  他猛地将手中所有文件摔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胸膛剧烈起伏,脸上因激动和伤痛泛起病态的红潮。

  “这就是事实!这就是莱恩·维尔特,一个为了家族私利,不惜牺牲同学安全、践踏学院规章的卑劣之徒!”他最后几乎是在嘶喊,然后转向高台,深深鞠躬,“请各位导师,请学院,严惩凶手,还受伤同学一个公道!维护我圣罗兰学院的纯洁与安全!”

  他的陈述结束了。礼堂里一片寂静,只有他粗重的喘息声在回荡。许多旁听者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愤怒和认同,目光如刀般射向被告席上的莱恩。

  伍德也站了起来,声音不大但清晰地补充:“我们,加西亚家族和伍德伍德家族,愿意为我们今天的每一句指控负责。我们坚信,正义必将得到伸张。”

  高台上,几位顾问低声交换着意见。埃德加部长面色凝重,霍恩教授盯着自己面前的笔记,嘴唇紧抿。

  塞西莉亚皇女依然平静地坐着,只是指尖在膝盖上轻轻点了一下,目光若有所思地掠过慷慨激昂的安德烈,最终落在始终沉默的莱恩身上。

  所有的压力,所有的指控,此刻都汇聚在莱恩一人身上。

  他依然坐在那里,背脊挺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波动,仿佛刚才那一番激烈的指控只是掠过耳边的风声。

  他甚至没有去看安德烈,只是微微垂着眼眸,看着自己面前空无一物的桌面,像是在等待着什么,又像是在积蓄着什么。

  直到埃德加部长的声音再次响起,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沉默:

  “原告方陈述完毕。被告方,莱恩·维尔特同学,现在轮到你对指控进行回应,并出示你的证据。

  埃德加部长的声音落下,礼堂内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莱恩身上。那些目光里,有质疑,有愤怒,有幸灾乐祸,也有少数几道带着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

  莱恩缓缓站起身。他的动作不快,与安德烈方才的激动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没有立刻开口,而是先整理了一下桌上并不存在的文件,然后从随身携带的皮质文件袋中,取出几样东西,一卷羊皮纸地图,几张写满字的记录纸,还有一本薄薄的、封面朴素的笔记本。

  “诸位导师,殿下,各位同学。”他的声音清晰而平稳,不高,却足以让礼堂每个角落都听清,仿佛带着某种奇异的穿透力,瞬间压下了之前的嘈杂余韵。

  “加西亚委员慷慨激昂的陈述,指出了几个事实。我无意全盘否认其中某些表象,但我想请诸位,跟随我审视另一条线索,另一条同样基于记录、却可能导向不同结论的路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