披头散发。
然而就在所有人移开注意力,不再关注他的时候,“昏迷”中的黄澈的嘴唇轻微地动了动,仿佛在说:“内鬼是李……”
就在他行将吐出这句话的时候,他衣衫下,心脏的位置,皮肤上蓦然浮现出淡淡的锁链的图样。
锁心咒发动!
……
与此同时,丁香湖畔,时间来到了傍晚。
河岸边上,李明夷拎着空荡的鱼篓,一脸黑线地踏上岸,看着滕王和昭庆正兴奋地指挥着下人烤鱼。
远处,夕阳西沉,湖畔的垂柳被镀上了金色,烤鱼在火焰上翻腾着,一股浓郁的香气扩散开。
岸上行人依旧不少,湖面上有船只已经在悬挂灯笼,好一派美好和煦的景象。
383、叛变
“哈哈,咱们智慧无双的李首席原来也有不擅长的事啊。”
河岸边,小王爷不顾形象地卷起了袖口和裤管,蹲在用石头搭成的灶台旁,手里还捏着一根竹筒,朝着李明夷哈哈大笑。
昭庆公主搬了个马扎坐在旁边,抿嘴微笑着,她的洁白的裙子有些脏污了,但并不在意。
周围的门客、护卫、丫鬟们也都纷纷看过来,露出笑容。
“……”李明夷很是无语的样子,等听到身后传来噗嗤一声笑,他猛地扭回头,盯着司棋:“你是不是也笑了?”
司棋面无表情地提着鱼竿,摇头道:“没有啊,公子你听错了。”
李明夷一脸狐疑,嘀咕道着是吗,重新转回头去,然后下一秒又猛地转回头,看着嘴角上扬的大宫女:“你还说没笑我?!”
司棋憋得一张脸都红了,想笑又不好意思。
这一幕惹得河岸边又是一阵哄笑,在这里,所有人仿佛暂时忘却了彼此的身份,也将这段时日心中的沉闷都排解在了阳光里。
李明夷也无奈地苦笑了下,凑过去捉起烤鱼来吃,一群人吃着鱼,喝着酒,一点都没有王公贵族应有的贵气了。
“我还以为二位殿下会招呼王府的厨子来,在这里摆宴什么的,没想到竟然吃的这么质朴。”李明夷吹着河风,感慨道。
昭庆双手捧着一根刺穿烤鱼的粗壮柳枝,摘下面巾,小口地咬了口鱼肉,然后说:
“因为我们生来也不是多么娇贵的人吧,哪怕是将军府出身,可在奉宁府那边,也没京城这般讲究。
小时候……家里还没那般复杂的时候,我与滕王,还有太子,每次去郊外出游的时候也是四处撒欢,上树摘桃,下河捉鱼的。”
李明夷惊讶地看着她,昭庆的面庞浸在夕阳里,格外好看。
但他也听到了昭庆话语中暗藏的一点感伤。
一旁,滕王赶走下人,自己将竹筒一头对着火,一头堵在嘴巴上,鼓起腮帮子吹火,结果被烟熏的黑了脸也不顾。
这会大咧咧地吃着烤鱼,黑脸上张开雪白的牙齿:
“老姐说的是,他们都说本王是纨绔,本王还瞧不上他们娇滴滴的做派呢,一点都不豪放。
都出来游湖了,不自己动手,还让下人服侍,那乐趣岂不是都给旁人享受了?
不过我听说富贵过三代的人家就不一样了,咱家还没富过三代,像是那个景平皇帝,肯定就特能摆谱,绝对受不了这烟熏火撩的。”
景平皇帝吃了口烤鱼,默默点头,心说景平皇帝还是个空军呢……
……
……
等太阳行将落山的时候,今日的游玩到了尾声,众人收拾东西准备各自回家。
滕王姐弟乘车先走了,留下冯遂等人打扫“战场”。
李明夷身为首席,也没有留下打杂的自觉,带上司棋,二人也坐上自己家的马车,哒哒哒往回走。
而就在他窝在车厢里,舒服地想眯一会的时候,突然间,他的心脏砰砰地急促跳动。
李明夷霍然一惊,感应到了“锁心咒”的召唤。
是谁!?
在这个时候?
“替我护法,有人找。”李明夷短促地朝着司棋吩咐了句,而后沉淀心神,掐诀发动“心有灵犀”。
瞳孔中,星辉再次涌现,世界灰暗了下来,循着那一根根细细的红线,那迅速锁定了远处的一颗不断跳动的心脏。
李明夷尝试建立连接,眼前模模糊糊地,看到了一个被绑起来的模糊人影。
那是涂山彻!
“黄澈?”他尝试低声呼唤。
接着,李明夷耳畔听到了黄澈细微低沉的回应:
“李……先生……”
“不出意外,这是我最后一次与你联络。”
“不要打断,听我……说……”
“我已暴露,身陷天牢,姚醉掌握了我获取火药的……证据……”
“铁证如山……不必营救……”
那声音断断续续,如同“信号”被狂风吹着,模糊不清。
李明夷脸色骤变,一瞬间,他游船的好心情荡然无存,宛若跌入冰窟。
“黄澈!不要慌,你与我说清楚情况,我来想办法……”他尝试沟通。
可另外一边,先是短暂停顿,然后,黄澈愈发模糊的声音仿佛从九天之外飘来:
“他们又……来了。”
“转告景平陛下,我……没有出卖你们。”
“可惜……不能随你们走到结局了。”
李明夷焦急地呼唤:“黄澈?黄澈?回答我,涂山彻!?”
没有回音。
一切的传讯宛若泥牛入海,“电话”对面,只有忙音。
车厢外,司棋紧张地驾车,听到他急促的呼喊,也焦急起来:“怎么回事?出什么事了?!”
李明夷意识到了什么,赶忙掐断了心有灵犀,眼神恢复清明,脸色无比难看:“黄澈暴露了,恐怕是被姚醉抓了。”
天牢是昭狱署的地盘。
司棋大惊,猛地勒住马缰,伴随着马匹嘶鸣声,车子摇晃了下,前行刹停!
她的脑瓜从帘子捅进来,看着面色铁青的公子:“那……我们怎么办?”
李明夷下意识想说去昭狱署,但他强行掐断了这个念头。
不能去!
至少,不能直接去!
否则非但救不了黄澈,连自己也会搭进去。
可当务之急,是必须了解情况,阻止昭狱署对黄澈的审讯。
“别吵,让我想想!”他捏着眉心,迅速将故园的成员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可无论是谁,都难以在这个时候,合理地进入昭狱署。
何况,其他人得到消息后,也要时间反应。
可时间不等人!
最适合行动的,只有自己。
“去找李柏年?黄澈是他的直属下级,这件事他出面最合适……可,我用什么理由去找他?”
“黄澈不与我说清楚,肯定是他意识到局面的凶险,会将我们牵连进去。”
李明夷并不担心黄澈投降,锁心咒就是为这一刻准备的。
但他也绝不愿束手旁观。
必须得做点什么。
当然,他之所以没有放弃的另外一个原因在于,通过锁心咒的联络,他很确定,黄澈还没死。
“有了!”下一刻,李明夷眼神一凝,有了主意,他立即道,“改道,去王府!”
“是!”司棋没有询问他要去做什么,当即调转码头,急促挥鞭,马车如离弦之箭窜出去,直奔滕王府方向跑去。
……
天牢中。
姚醉黑着脸,在审讯室内等待着,他的手搭在大腿上,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敲击。
走廊中的惨叫声又响了起来,然后没过多久,又停止了。
这次,官差小跑过来的脚步更为轻快,脸上带着喜色:“大人,他招了!”
姚醉猛地坐直,脸上绽放笑容!
这才对嘛。
一个区区文人,怎么扛得住大刑?自己还是高估了此人。
“走,去看看。”
当姚醉笑容满面地来到囚室,看到浑身血淋淋的黄澈时,皱了皱眉,不悦地瞪着狱卒:
“谁让你对黄郎中这般无礼的!?这般还能走动么?”
狱卒哆嗦了下,挤出笑容:“回禀大人,咱手上有轻重的,只是疼,不伤要害,不耽搁的,不耽搁。”
“哼,”姚醉冷哼一声,旋即走到姚醉身前,笑着说,“早交代不就行了?说吧,放心,只要你足够配合,帮本官立功,本官也不是不讲情面的人,自会为你美言。”
黄澈虚弱地说道:
“我,知道的不多,只与……封于晏单线联络,知道与他联络的方式,不知道位置……上回,劫法场,是他从我这里拿的火药……”
姚醉目光一凝,心中是难言的激动。
封于晏!
这一刻,他有些后悔自己逮捕黄澈的举动太招摇了。
黄澈仿佛看透了他的心思,赶忙又道:“不过,最近他们出城去避风头了,应该还不知道,我被抓了。”
姚醉又呼吸急促起来:“如何与他联络?”
“我手里,有个物件,需要将他摆在特定的地方,封于晏就会来找我……也可以传递……情报……还有……”
“还有什么?”
“前不久,他,将一份名录交给我,要我帮忙藏匿……”
“名录!?”
“是,我不知道是什么,里头只有很多……人名。”
姚醉眼睛彻底亮了,上前一步,几乎贴上去:“在哪?名录在哪?”
“藏在我家,我带你去……取。有特殊法门隐藏,你们……找不到。”黄澈虚弱地道。
姚醉心中掠过一丝狐疑,但立功的贪欲,以及时间不等人令他压下了怀疑,当即道:“将他解下来!立即出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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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了眼后台,四个白银……懵了下。
我上次被打赏白银还是在上次,当时特别诡异,是个阿联酋ip的读者,一声不吭,不发言,不评论,且不断换不同的账号打赏。
连续差不多打赏了十天,累积三个多白银。
当时我从第一天的欣喜,第二天的喜不自禁,到第三天的忐忑……一直到第十天看到终于不再打赏时,如释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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