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以后颂帝广开后宫,生下了其他皇子,甚至立新的储君。
宋皇后也依旧是皇后。
新储君也依旧要认她做母亲!
当然,那是最坏的结果,若有可能,当然还是自己的亲生骨血最可靠。
唯一对她的地位有一丁点威胁的,只有罗贵妃。
但滕王那个德行……不提也罢!
“前几日,你表舅从剑州府发回消息,他已击溃红袖军,擒拿了那殷良玉,如今正在稳定地方局势。若一切顺利,入秋之前,便会回京。”
宋皇后眉目森冷地道:
“去往北方胤国的使团,前段日子也发信回来,胤国皇帝态度暧昧,这于我颂国未必是好事,但于你却未必是坏事。”
太子愣了愣,旋即反应过来:
“母后是说,只要胤国不安分,表舅他们的兵权就不担心被夺,父皇就要顾忌……”
宋皇后冷冷地瞪了儿子一眼,太子赶忙闭嘴,整个人却从绝望中缓了过来。
至少,不再是全无翻盘希望了。
“母后放心,儿臣这次吃了教训,接下来会安心闭门反省。”
太子深吸一口气,爬起来,抚平衣袍上的褶皱,拱手:
“儿臣这就去祖庙长跪。”
宋皇后欣慰地嗯了声。
等太子离开。
宋令仪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的阳光透过窗纸,变成了柔和的白光。
洒在她虽已为妇人,却依旧端庄美丽的脸庞上。
“……李……明……夷!”
“本宫,记住你了。”
(第一卷,大隐于朝,完)
卷末闲聊
九十五万字,三百章整,第一卷结束。
其实本来打算,将这段高潮的尾巴写完,主角咬上一口肉了,再行收卷。
但码字时,看到第三百章这个章节号,强迫症接管了我的身体,两眼放空,指尖不听使唤,鬼使神差地决定就此结卷。
一卷的尾声,难免有啰嗦几句,承上启下的冲动。
必须承认,我对于第一卷整体非常满意,这里的满意,并非有多好,而是相较于上本书有了十足进步。
写上本《女帝》时,第一卷前中部分还好,但收尾单元很突兀,当时想着,一卷结束,必须弄个大高潮出来,但大纲里又没合适的节点,那就写个大场面吧。
从数据角度,这样做并没错。
但从故事出发,就不大妥当了。
这本书在开书前,认真做了大纲,解决了这个问题,废太子这段高潮剧情很丝滑,我一度期盼这段高潮快些到来,最后的呈现效果也不错。
最近十几章的追订更是一直在涨,稳得可怕。
说起来,其实我是会写高潮的,但这书因题材缘故,写高潮变得很困难。
主角作为幕后黑手,不适合经常站上台前装逼,而倘若披着马甲登台,实力又没到那一步,为时尚早。
所以几十万的篇幅里,始终找不到装个大的的机会。
好在,最后一段三堂会审,装起来了。
回顾第一卷,细心的读者可能已经发现,是围绕斗太子展开的。
书开头几章,太子就已现身,从李明夷折返京城,在城门口与太子对视那一眼开始,这一卷的框架就已定下。
所以,也可以认为,第一卷的主题是“你瞅啥”……
而在卷末,太子暂时退场,宋皇后登场,意味着主角的敌人上了一个强度。
所以,也可以认为,第二卷的主题是“干你娘”……
咳咳。
当然,第二卷也会有更多的新人物粉墨登场,其中很多都是早有铺垫的。
比如鬼谷传人、大内都统裴寂、开篇就出现过的原禁军统领赫连屠、战败CG的殷良玉、未婚夫吴世子……等等。
也有一些尚未出场,但静静躺在我的大纲设定里。
比如胤国密侦司藏在京城里的谍报网……
也有一些铺垫过的剧情会上演,比如秦幼卿之“死”。
嗯,写到这里突然有点焦虑,因为第二卷的大纲虽然在开书前就做完了,但写到现在,需要调整的地方也不少。
构思故事真是令人头秃啊。
网络小说最考验人的,是篇幅越长,作者肚子里的好看的内容被消耗的越厉害。
读者的阈值也会不断抬高。
某种意义上,写书这事挺有意思。
它既是作者和读者们的一段可能长达一两年时光的陪伴,每日相见。
又是一场作者与读者间的鏖战对决,作者必须绞尽脑汁来满足读者日益增长的精神需求。
一旦力竭,满足不了,就会被一脚踹出书架,另寻新欢。
好在,我已不再是战线上的新兵蛋子,而是弹药充足的老兵,面对第二卷,可以从容地喊出“开炮”!
最后。
感谢大家的支持,这本书虽然吸量效果异常垃圾,但读者只要加收藏,转化成均订的比例却很高。
上架至今,数据一直涨的很健康,我想,这就是读者对这个故事最好的评价。
此致敬礼。
——2026年,3月5日,于沈阳家中。
301、家主邀请
从刑部大牢返回王府,并没有耗费多少时间。
昭庆手头还有不少事做,因而将他送到门口,便又急匆匆离去。
李明夷对此并不意外,太子“倒台”,引发的连锁反应绝不小,只怕接下来十天半月,朝堂上都不会平息。
李明夷步行回了总务处,人刚到门口,就听到屋内传来动情的声音:
“……你们没能亲眼看见,绝对想不到公堂之上,李首席是何等的铮铮铁骨,面对刑部尚书施压,东宫针对,却怡然不惧,高昂头颅,面朝三司长官,驳斥‘十宗罪’,慷慨激昂……令满堂之人,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你们以为这就是结束?不!只是开始!”
“李首席怒骂周尚书后,更直指东宫,令满堂大哗……当面质问储君,何等气魄?那是必死的决心,是绝境中发出的怒吼……”
“此等气魄,我不及也!幸而陛下明辨忠奸,公断是非,才有……”
李明夷推开房门,只见屋内一群门客都竖起耳朵,围在一起,听门客孙仲林描绘会审场景,一个个惊叹连连。
后者则盘膝坐在一张桌子上,酷似茶馆中的说书先生,手里还捧着一只盖碗。
说的吐沫子横飞。
见李明夷从人群后头进来,孙仲林仿佛被掐住脖子,戛然而止。
“孙先生,莫要说那些没用的,这里又没外人,说说会审上的事,我怎么听说首席他状告了太子?”
“是啊是啊,关键地方你咋不讲啊。”
门客们吵吵嚷嚷,表达不满。
旋即,众人身后响起一道幽幽的声音:
“都听着呢?要不要本首席亲自给你们讲讲?”
众人错愕扭头,等看到李明夷时,一个个怂成鹌鹑:“啊!首席回来了!我们……”
李明夷笑呵呵道:“我不在这段日子,你们很悠闲嘛。”
孙仲林忙不迭从桌子滚下来,红着脸,支吾道:
“首席,我们也是在意您的安危。”
众人齐刷刷点头,一副将“忠诚”焊在脸上的表情。
李明夷笑骂道:
“少拍点马屁,多干点实事,知道我从牢里出来,第一时间来见你们是为什么吗?”
不等手下们回答,他板起脸,道:
“如今太子几乎被架空,朝中太子党大震荡,地下不知多少产业都有变动,正是我们王府乘胜出击的时候,孙仲林?”
“属下在!”
“带上你的好口才,立即滚出去联络那些我们一直在拉拢争取的人,记得,这次轮到那帮人求我们了。出去别给我跌份。”
“是!”
“其余人,也都动起来!传我命令,这一轮动荡,所有门客全部出击,事后论功行赏,办好了,我亲自替你们向王爷邀功请赏!”
一众门客热情顿时被点燃,当即应声,扭头争分夺秒忙碌起来。
李明夷笑着看着这一幕,摇了摇头,慢悠悠扭头直奔王府浴室。
……
窗外树影摇曳,太阳已西沉,火红的霞光洒在屋外绿树上。
李明夷先洗了热水澡,又换了崭新的衣衫,旋即回到王府内他先前居住的客房休息。
吃着丫鬟送上来的茶点,他才觉得整个人活过来了。
默默掐诀,先用【心有灵犀】与斋宫内的温染联络了下,简单说明情况,让司棋先回来。
至于温染,在案件彻底结束前,她最好继续躲在斋宫内。
“文允和等人不用我通知,消息比我都还要灵通……戏师和画师,暂时不急,之后或还要调用……”
“如今整个朝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太子倒台吸引,这个时候,做一些事反而更方便。”
李明夷坐在窗边,盘算着善后问题,如何彻底了结法场案的尾巴。
这时候,门外王府丫鬟走来:
“李先生,门外……太子妃殿下找您。”
白芷……终于来了!
……
王府门外,一辆马车静静停靠着,周围是白府家丁。
李明夷走出门来,看到车帘掀开一半,太子妃正患得患失地坐在车厢里。
看到他,白芷眼睛一下亮了,继而,眼神里又多了许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有欣喜,也有未散的惊奇。
更多的还是身处命运漩涡中,如同溺水之人试图抓握救命稻草般的忐忑和期翼。
“殿下,听说您前两日回白尚书府探亲了,不想这么快又见面了。”李明夷微笑道。
白芷咬着嘴唇,似有千言万语,却又堵在喉咙里,最后也只是说:
“见先生平安归来,我也便……”
她想说“开心”,但觉得不妥,想说“放心”同样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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