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不想秘密满朝皆知吧 第267章

  “公主……这太子妃怎么还唱起来了?”

  身后,霜儿抱着胳膊吐槽,纳闷道:

  “还连要了两碗醒酒汤,姓李的到底给太子妃灌了什么迷魂汤?”

  冰儿瞪了妹妹一眼:“少胡言乱语。”

  “我怎么就胡言乱语了?分明就是……”

  昭庆转回身,幽幽地看了她一眼,霜儿这才闭嘴。

  “走吧,”昭庆神色间看不出情绪,冷静异常,“李先生有他的事要做,我们也有我们的事要做,‘隐狐’那边消息可送过去了?”

  “隐狐”是安插在东宫的高级间谍的代号。

  “已经送过去了。”

  “好。”

  昭庆抬头,望向夜空上高悬的明月,不知在思考什么。

  ……

  ……

  东宫。

  书房内,太子背负双手,站在书桌后,眼神锐利地审视着并排站在前头的一群幕僚。

  “所以,今天的行动,就只查到了这些?!”

  在他面前的桌案上,摆放着一份份资料,是整个东宫一整天的调查成果。

  一名幕僚道:

  “回禀殿下,那李明夷只怕早已有了准备,他那个侍女也不对劲,跑的太快了,我们的人刚闯进门,人就跑了。之后就躲藏在滕王府不再出来……

  本来打算好好审那个老管家,结果滕王府的人赶来的太快,反倒是咱们的人手被对方关押起来了……不过您放心,那帮人牵连不到我们。”

  另一名幕僚紧接着道:

  “去西斜街勾栏调查的人也栽了,不过却是栽到了大理寺谢清晏手中!我们的人假扮官差,倒霉撞上了。”

  太子盯着他:“谢清晏为何会出现在那?”

  后者道:“根据我们的调查,应该也是与劫法场的案子有关,陛下命刑部主审调查此案,谢清晏作为副监斩官,虽不是查案的主力,但也有查案义务……

  而且……我们怀疑,这也与二人的私人恩怨有关……谢清晏可能也想捉住李明夷的把柄。所以,与我们撞在一起了。”

  虽然巧合,但的确说得通。

  谢清晏与李明夷的仇怨,不是秘密……他得知李明夷卷入案子,抓住这条线索去调查……也不意外。

  总不可能,谢、李二人是一伙的,谢去调查是为了给李明夷打掩护吧?

  简直太荒谬了……

  嗯,值得一提的是,这次劫法场案,谢清晏身上的嫌疑很轻,因为他从始至终,都没有机会接触到布防相关的情报,只参与了斩首流程。

  所以,哪怕是颂帝,在认真调查后,对谢清晏都没有生出怀疑来——压根就没问题。

  “继续说。”太子道。

  又一名幕僚道:

  “我们从澜海处得知了他与李明夷在万宝楼相遇经历,那是庄侍郎倒台前的事,疑似与安阳公主的腿伤有关……

  不过万宝楼太特殊,我们也无法让对方开口,那毕竟是胤国大宗师春江夫人的产业……”

  太子听的一阵烦躁,看向最后一名幕僚:

  “你负责盯着滕王府?今日李明夷可有什么动向?”

  那名幕僚道:

  “回禀殿下,咱们在滕王府中的暗子汇报说,今日李明夷没有离开,大部分时间与太子妃殿下相处,这个时候,应该还没分开。”

278、李明夷的反击

  “昭庆什么反应?”太子又问。

  幕僚回答:“昭庆公主入主王府,滕王反而离开了,对了,期间安阳公主和清河郡主也前往过……”

  他将自己掌握的情况描述了一番,个中细节间谍也无法知晓,但大体行程是清楚的。

  太子缓缓点头:

  “也就是说,李明夷已经反应了过来,开始安排滕王府的人马与我们对抗,但他的确被禁足,无法离开。”

  这个结果并不完美,但已经算是好消息。

  哪怕李明夷可以遥控指挥,但反应速度必然受限,这就给了东宫机会。

  在“法场案”的轰轰烈烈调查的大背景下,东宫与王府的攻防战同样展开了。

  至于太子妃的表现,他大体是满意的,好歹发挥到了作用,不再是无用的累赘。

  “好,”太子点头,环视众人:

  “你们辛苦了,不过只有这些还远远不够,我要获得与他有关的一切情报,哪怕看上去无用的信息,也不要放过。至于过程中的少许损失,不必在意,只要完成大目标,一切都值得。”

  几名幕僚赶忙担保:

  “殿下放心,明日我等必当掘地三尺。”

  太子颔首,想了想,又道:

  “勾栏那边,还是派人再去一次,但不要再假扮官差了,就派人潜入其中探听。谢清晏的话……”

  他本想说尝试拉拢,但想了想又放弃了:

  “随他去吧。”

  顿了顿,太子最后总结道:

  “李明夷在害怕,这是个好现象,倘若他真的毫无问题,也不会如此急着应对,本宫有预感,胜利就在眼前。”

  ……

  ……

  滕王府,大红楼。

  夜色愈发深了,白芷一口气自弹自唱了好几首曲子后,被压下去的醉意再次涌了上来。

  昨日就没睡好,今天又高强度社交,被灌酒,又放歌……于她而言,已是极疲惫了。

  李明夷见状,再次提议回去休息。

  这次,白芷看了下天色,终于勉强同意。

  孤男寡女,实在不好独处的太晚。

  她终归没理由盯李明夷一整夜。

  准备召唤楼下的宫女,上来接白芷回客房住下前,李明夷盯住她:

  “殿下,在下还有一事相求。”

  “先生请说。”白芷醉意支配下,有些娇憨地说。

  “今夜的这些补全诗词,希望替我保守秘密,不要与任何人说起我的才华。”李明夷平静道。

  白芷怔了怔,困惑不解地问:

  “先生大才,为何不想被世人所知?”

  李明夷摇头:“过大的名气,于我这种人而言,未必是好事。”

  白芷觉得似懂非懂,但见他坚持,便也答应下来:

  “先生放心,我绝不说给外人听,若有人见到,便只说……”

  李明夷笑道:“就说是殿下自己所补即可。”

  白芷忙摆手摇头:“万不该窃先生之才……”

  她咬了咬丰润的嘴唇,吞吞吐吐道:

  “大不了……大不了……就说是意外从古书中得见。”

  李明夷无所谓地笑道:

  “可以。只望殿下守口如瓶,即便太子以后问起来……”

  白芷犹豫了下,帮着外头男人欺瞒夫君这种事,于她从小受到的教育而言必是不对的,但她又想,这些许诗词也不涉及什么,并非了不得的大事,倒也……无妨吧?

  “……便是太子问起,我也不说。”她眨眨眼。

  二人相视一笑。

  这种有共同秘密的感觉,于她而言,很是刺激新奇。

  “在下送殿下。”李明夷做出请的手势。

  白芷努力站稳,慢慢往楼梯口走,走出几步,忽然扭头问道:

  “先生,你这些才华……昭庆她知道吗?”

  “公主不曾知道,”李明夷实话实说,“这京中,只有殿下一人知晓。”

  白芷眼眸中荡漾出一抹说不出,道不明的喜悦,只觉心花怒放,点了点头,告辞下楼。

  ……

  目送白芷离开,李明夷见时辰不早了,也抬步往回走。

  路上没有遇到昭庆,他也没去打扰,等回到自己居住的客房院落,就看到房间中一灯如豆。

  窗纸上倒映出一个托着腮帮子,坐在窗边发呆的人影。

  “吱呀。”

  推开门,正在房中无聊等待的司棋“歘”地看过来,站起身:

  “公子,你回来啦!”

  李明夷点点头,慢条斯理关上门,才压低声音道:

  “这段时间没人过来吧?”

  司棋摇头:“没有,就只有我在这边,说起来,情况怎么样了?”

  青衣大宫女很是焦急的模样。

  她从中午过来,就被丢在一边,也没人理会,偏偏也不敢四处走动,急得活像是主人过年回老家时,独自丢在城市出租屋中的猫。

  李明夷这才想起来,自己忘记了通知,一拍脑门:

  “今天太忙,忙忘了。放心,家里没有事。”

  他将吕小花被解救,家里有禁军站岗,以及自己调动王府门客应对东宫的安排说了下。

  司棋先是松了口气,然后又着急地在屋内踱步:

  “可我还是不放心,东宫这次怕是铁了心,我们……”

  她想说:谁家反贼扛得住这么查啊!

  万一……万一被查出点什么怎么办?

  李明夷看着炸毛一样的大宫女,笑着走过去,想要拍拍她的肩膀安抚,但犹豫了下,还是没这么做,只是低声道:

  “放心,一切都在掌控中,何况……大不了最糟的情况,你去请国师出手,将我劫走。”

  司棋瞪大眼睛,没好气地道:

  “你话说的轻松!你怎么不着急?知不知道这回很危险?搞不好你真的会出事……”

  她恼火地说着,忽然停下,皱了皱眉,小鼻子贴近他的衣襟嗅了嗅:“你喝酒了?”

  “是啊,陪客人嘛,自然……”

  “怎么还有女人的脂粉味?!”

  “……”李明夷一脸无辜,“你闻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