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照顾师娘开始,武道成神 第359章

  张角哈哈大笑,笑声中却带着苍凉与悲愤:“殿下错了。所谓撒豆成兵,不是说真的撒一把豆子就能变出兵来。而是你给一个快要饿死的百姓一把煮熟的豆子,他就能成为你的兵!”

  他拂尘一摆,声音陡然提高,带着一股穿透人心的力量:“这三十万人,是遍布大炎十三州、被苛捐杂税、被世家盘剥、被贪官污吏逼得活不下去的三十万百姓。

  他们不要封侯拜相,不要金银财宝,他们只想要一口饭吃,只想要一条活路!殿下,这,就是民心!这,就是大势!”

  夏怀瑶彻底沉默,久久无言。她终于明白,为何太平道能悄无声息地发展壮大至此。

  这不是邪教,这是在绝望中挣扎的百姓,自发聚集起来寻求生路的呐喊。

  许久,夏怀瑶抬起头,眼中再无迷茫,只剩下决绝与坚定。她看向许长生,声音清冷而有力:“好。既然如此,本宫的洛神宫,愿出倾世之财,以作军资粮饷。”

  夏元曦这才后知后觉地瞪大眼睛:“皇姐?!你……你就是那位传说中富可敌国、神秘莫测的洛神宫宫主?”

  夏怀瑶嘴角勾起一丝极淡的、却充满力量的弧度,微微颔首。

  “哈哈哈!好!好!好!”张角抚掌大笑,笑声直冲云霄,他猛地一挥衣袖,仰天长啸,声震四野: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

  “贫道张角,愿为天下苍生——”

  “开万世太平!”

  ……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庆元帝“罪己诏”与先帝昌元帝夺舍、祸乱朝纲的消息,如同飓风般迅速传遍大炎十三州。

  许长生、张角、夏绮罗、夏怀瑶,四方势力正式合流。

  以“奉诏讨逆,清君侧,正朝纲”为号,起义大军在河州誓师,高举义旗。

  圣旨中“准许调动国运”的特权,在顾洛璃与张角联手施为下得以实现,起义军获得部分国运加持,士气大振。

  消息传出,天下震动。

  起初,朝廷派兵镇压,但起义军亮出圣旨,昭告天下当今皇帝实为被夺舍的昌元帝,各地驻军将信将疑,军心浮动。

  加之起义军军纪严明,不扰百姓,所到之处开仓放粮、减免赋税,深得民心。

  越来越多活不下去的百姓、对朝廷失望的士兵、心怀忠义的官吏将领,开始倒戈或暗中投效。

  仅仅五个月,起义军如滚雪球般壮大,连克数州,兵锋直指长安!

  长安城下,旌旗蔽日,杀声震天。

  然而,就在起义军准备一鼓作气攻入长安时,意料之外又情理之中的事情发生了。

  长安守将宋太极,竟是大皇子夏丹青暗中埋下的棋子。

  他趁夜打开城门,放义军入城!

  就在义军涌入长安,准备直扑皇城时,异变突生!

  “轰——!!!”

  一道通天彻地的金色光柱,猛地自皇城中心冲天而起,直插云霄。

  紧接着,无数道细小的金色流光从大炎各州郡地脉中哀鸣着被抽出,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向皇城方向。

  整个长安城,被一个庞大无比、笼罩天地的金色光罩彻底笼罩!光罩之上,龙影翻腾,散发出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

  “不好!”张角脸色大变,掐指急算,随即失声惊呼,“昌元帝疯了!他以皇城为基,以自身为引,启动了上古禁术九龙噬天大阵。

  他要献祭整个长安城内所有生灵,强行吞噬大炎剩余的国运与龙脉,以此突破极限,成就真正的国运长生体!”

  “什么?!”众人皆惊。

  许长生飞身而起,试图轰击那金色光罩,但全力一击之下,光罩纹丝不动,反而反震之力让他气血翻腾。

  顾洛璃亦出剑,清冷剑光斩在光罩上,只激起阵阵涟漪,同样无法破开。

  “没用的。”张角脸色苍白,声音急促,“此阵以皇城为核心,抽取大炎国运与龙脉为能源,内外隔绝。

  我们现在就像被关在一口大锅里,而昌元帝就在最里面的小锅里。

  我们出不去,他也暂时出不来,但等他吞噬完国运龙脉,破关而出之时,便是我们所有人魂飞魄散之日!”

  “难道就没有办法了?”夏绮罗急道。

  张角目光急闪,猛地看向许长生,眼中爆发出精光:“有!还有一个办法!国运天生亲近你,许小友!你的武夫意境是世间罕有的百无禁忌,天生不受规则束缚。

  昌元帝虽能调用国运,却难以用国运天生压制你,正因为你的百无禁忌!”

  “但你的修为太低,即便不受压制,也难以与吞噬了国运龙脉的昌元帝抗衡。你必须想办法,让国运加持己身,强行提升修为,才有可能撞开这由国运凝成的护罩,进入皇城核心,与昌元帝决一死战!”

  许长生眉头紧锁:“可是,只有身负皇室血脉者,方能真正引动、承受国运加持己身。我并非夏氏族人。”

  张角目光扫过夏元曦,沉声道:“还有一个办法双修合籍,以阴阳交融之道,暂时共享血脉气运。

  小公主夏元曦,是近百年大炎皇族血脉最浓郁者,甚至超过了庆元帝陛下。

  若你二人行周公之礼,以特殊秘法引导,或许可短暂借得她体内最精纯的皇族血脉气息,引动国运加持,强行冲关!”

  “什么?!”许长生和夏元曦同时惊呼。

  许长生下意识地看向夏元曦。小公主先是一愣,随即俏脸“唰”地通红,一直红到了耳根,但她却没有像往常那样羞恼地瞪许长生,反而咬着嘴唇,低头不语,手指紧张地绞着衣角。

  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咳,”许长生摸了摸鼻子,看向张角,“道长,这……没有别的办法了吗?”

  张角摇头,神色严肃:“此阵正在加速吞噬国运龙脉,每一刻都有无数生灵的精气被抽取。

  最多再有三日,大阵便会彻底完成,届时长安城内鸡犬不留,昌元帝破关而出,修为必将突破到一个恐怖的地步,天下再无人可制!这是唯一的办法,也是最后的机会!”

  就在这时,一个虽然细微却异常坚定的声音响起:

  “本宫愿意。”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夏元曦不知何时抬起了头。

  她俏脸依旧绯红,眼神却清澈而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她向前一步,走到许长生面前,仰起那张倾国倾城的小脸,一字一句地重复道:“本宫愿意。”

  许长生看着她,心中涌起难言的情绪。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夏元曦却已伸手,轻轻拉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很小,很软,还有些冰凉,却握得很紧。

  “走,许长生。”夏元曦拉着他就往城中尚算完好的建筑群方向走。

  许长生被她拉着,愣了一下:“殿下,去哪?”

  夏元曦穿着一身残破却依旧华丽的嫁衣,绝美的身影在漫天金光映衬下,如同浴火重生的凤凰。

  她脚步顿了一下,随即转过头,脸颊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却强作镇定,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却异常清晰地说道:

  “和本宫……双修啊!”

  “……”许长生被这直白的话弄得老脸一红,但看着夏元曦那强装镇定却眼神闪烁的模样,心中又是怜惜又是感动,更有一股热血涌上心头。

  他不再犹豫,一把将夏元曦打横抱起,沉声道:“好!事急从权,殿下,得罪了!”

  “等、等一下!”夏元曦被突然抱起,惊呼一声,双手下意识环住许长生的脖子,红着脸急道,“本、本宫得准备一下,你、你等本宫换件衣服……”

  “很急啊,殿下!阵法不等人!”许长生抱着她就想找个最近的完好的房间。

  “再急也不差这一会儿!这是本宫的……本宫的初夜!”夏元曦通红着脸,声音虽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本宫要……要最美的样子!”

  许长生脚步一顿,看着怀中少女那双清澈又倔强的眸子,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了。

  他点了点头,柔声道:“好,听殿下的。”

  一旁,张角抚须笑道:“许小友也不必太急。

  老道和国师还需布置引导国运的法阵,这需要时间。

  你们……嗯,可以好好准备。”

  顾洛璃站在一旁,清冷的眸光在许长生和夏元曦身上扫过,尤其在许长生脸上停留了一瞬,轻轻哼了一声,别过脸去,耳根却微微泛红。

  许长生摸了摸鼻子,有些尴尬。

  ……

  半个时辰后,长安城西,醉梦楼。

  这座昔日长安最负盛名的青楼,如今已人去楼空,唯有顶层的“天字一号”房被精心布置过。

  房门外,张角与顾洛璃已布置好一座繁复玄奥的阵法,阵纹以灵石粉末混合朱砂勾勒,隐隐与天空中那巨大的金色光罩产生着微妙的共鸣。

  张角笑眯眯地对许长生道:“可以进去了,小公主已在里面等你。记住,心无杂念,运转我传你的阴阳交汇引气诀,引导国运。”

  顾洛璃站在一旁,清冷的眸光瞥了许长生一眼,冷冷地哼了一声,转过身去,只留下一个清绝的背影,但微微发红的耳根却暴露了内心的不平静。

  许长生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杂念,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房间内,红烛高烧,香气氤氲。

  当许长生看清眼前的景象时,不由得怔住了。

  她换了一身崭新的红色婚服,静静地坐在铺着鸳鸯锦被的床边。

  头上,盖着同样鲜红的盖头。烛光透过盖头,朦胧地映出她精致的下颌轮廓。

  这分明……是女子新婚之夜的场景。

  许长生心头一震,瞬间明白了夏元曦的用意。

  她是要将今夜,当作他们真正的“洞房花烛”,补上那场充满屈辱与痛苦的婚礼,留下一个美好而深刻的“第一次”。

  他喉结动了动,缓缓走到床边,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郑重。

  他在夏元曦面前站定,伸出手,轻轻掀开了那鲜红的盖头。

  盖头下,是夏元曦精心妆点过的容颜。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樱唇点朱,腮染嫣红。

  本就绝美的脸庞,在精致妆容和烛光映衬下,美得惊心动魄,宛如坠落凡尘的仙子。

  她微微仰着头,清澈的眼眸中带着紧张、羞涩,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期待与骄傲。

  “本宫……”她咬了咬下唇,声音有些发颤,却努力维持着公主的骄傲,“本宫……漂亮吗?”

  许长生伸出手,轻轻捧住她的小脸,拇指摩挲着她光滑的脸颊,目光温柔而专注,仿佛要将此刻的她永远刻在心里。

  “殿下。”他声音低沉而真诚,“现在的你,是卑职此生见过的……最美的女子。”

  夏元曦的眸子瞬间亮了起来,如同落入了万千星辰。

  她紧张地抓住自己嫁衣的裙摆,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闭上了眼睛,一副“任君采撷”的模样,用细若蚊蚋的声音道:

  “那……那你来吧……做、做你该做的事……”

  许长生心中柔情涌动,又带着一丝好笑。

  他俯下身,靠近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敏感的耳垂,声音带着笑意:

  “那……卑职就先尝尝,殿下嘴上的胭脂,是什么滋味了。”

  说罢,他低头,轻轻吻上了那两片娇嫩诱人的红唇。

  “唔……”夏元曦身体一僵,随即软了下来,生涩而顺从地回应着。

  红烛摇曳,帐暖春深。

  ……

  房门外,张角与顾洛璃对视一眼,同时点头。

  “开始了。”

  两人手掐法诀,口中念念有词。

  地面上的阵法顿时亮起柔和的白光,与天空中那巨大的金色光罩产生了更强烈的共鸣。

  缕缕淡金色的气流,开始从光罩上被引动,缓缓朝着醉梦楼顶层汇聚而来。

  一个时辰后。

  “轰——!”

  一道纯粹而浓郁的金色光柱,骤然自醉梦楼顶层冲天而起,直贯云霄,与天空中的巨大金色光罩连接在一起。

  整个长安城的天地灵气为之沸腾!

  张角和顾洛璃同时色变,惊呼出声:“好精纯的国运之力!竟如此磅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