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上分析透彻,思虑周全。既然如此……晚辈便尽力而为,为王上拼上一拼!”
他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补充道:“但丑话说在前头,万族之争强者如云,龙族选婿更是波谲云诡,晚辈只能保证竭尽全力,若是最终……晚辈拼尽全力,依旧不敌其他妖族俊杰,未能达成王上所愿,还望王上……莫要怪罪。”
这算是先把退路找好。
绝色妖姬苏妧闻言,脸上的笑容更加温柔了几分,眼底深处似乎闪过一丝如释重负。
她那条搭在许长生胸口的尾巴轻轻抬起,拍了拍他的肩膀,像是赞许,又像是安抚。
“放心吧,小郎君。”她的声音恢复了之前的酥媚,但多了几分真诚,“本座既然选了你,自然会帮你。资源、情报、乃至一些必要的‘便利’……只要不违背根本规则,本座和狐族,都会倾力助你。
若是本座竭尽全力帮你,你还拿不下那小龙女和‘龙韵’……”
她轻轻叹了口气,眼中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声音低沉了几分:“那或许,便是天意如此,夭夭她……命该如此吧。”
“夭夭?”许长生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名字。
这就是苏妧要救的人?听起来像是个女子的名字,而且能让这位九尾天狐如此牵挂,甚至不惜谋划如此大局,此人身份定然非同小可。
既然已经选择了接受这个近乎离谱的任务,许长生心里那点好奇和疑惑便再也压制不住。
他调整了一下姿势,虽然还躺在苏妧腿上,但努力侧过头,以便更好地看清她的表情,试探着问道:
“王上,晚辈既然接了这差事,自当尽心。
只是……晚辈心中实在好奇,究竟是何等重要之人,竟值得王上您如此煞费苦心,甚至不惜谋划到龙族头上,也要取得那‘龙韵’相救?
若是方便,可否告知晚辈一二?也好让晚辈明白,自己究竟是在为何而拼命。”
听到这话,绝色妖姬苏妧抚摸着许长生脸颊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顿。
她沉默了一瞬。
寝殿内一时间安静下来,只有夜明珠柔和的光芒静静流淌,映照着空中飘浮的淡淡香雾。
那九条原本轻轻摆动的雪白狐尾,也缓缓垂落,显得安静了许多。
片刻过后,苏妧缓缓抬眸,那双总是流转着魅惑与深邃光彩的七彩竖瞳,此刻却仿佛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雾气,望向虚空中的某一点,眼神有些空茫。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出那只一直抚摸着许长生脸颊的、白皙如玉的右手,掌心向上,轻轻摊开。
一点柔和纯净的白色光芒,自她掌心浮现,随即光芒凝聚、拉伸、变形,最终化作一颗拳头大小、通体晶莹剔透、内部仿佛有星光流转的水晶球,虚浮在她掌心之上。
水晶球内部,并非空无一物。
许长生凝神看去,只见那水晶球的中心,静静悬浮着一团小小的、蜷缩成一团的白色光影。
那光影逐渐清晰,显现出一只……小狐狸的轮廓。
第289章 妖王前夫?
那是一只通体纯白、没有一丝杂毛的小狐狸,体型小巧玲珑,不过巴掌大小,正闭着眼睛,以一种极度缺乏安全感的姿势,将自己紧紧蜷缩成一个毛茸茸的小球。
九条比身体还要蓬松柔软的、同样纯白无瑕的小小尾巴,将它自己大半都包裹了起来,只露出一个尖尖的小鼻子和微微颤动的耳尖。
它睡得似乎很沉,但眉宇间却仿佛凝结着一丝化不开的疲惫与痛苦,小小的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每一次起伏都显得那么微弱,仿佛随时可能停止。
纯净,可爱,却又透着一种令人心碎的脆弱。
“这是……”许长生瞳孔微缩,心中隐隐有了猜测,但不敢确定。
绝色妖姬苏妧的目光,从水晶球出现的那一刻起,就牢牢锁在了那只沉睡的小狐狸身上。
她眼中的雾气似乎更浓了些,但声音却异常平静,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这是本座的女儿。她叫……夭夭。”
女儿?!
许长生心头剧震,虽然早有预感能让苏妧如此重视的绝非寻常,但听到“女儿”二字,还是让他心神巨震。一瞬间,许多疑惑豁然开朗。
难怪。
难怪这位狐族女王要不惜代价,甚至谋画到利用龙族公主的“龙韵”!
原来她要救的,是她的亲生女儿!
这位水晶球中的小妖狐,就是狐族的长公主,未来的狐族继承人。
在狐族这个以女子为尊的王族中,这位“夭夭”公主的地位,简直就相当于大炎王朝的皇太子。
难怪苏妧如此重视,甚至不惜放下身段,威逼利诱自己这个“外人”去完成如此凶险的任务。
但紧接着,一股更强烈的疑惑涌上许长生的心头。
他看着水晶球中那只气息微弱、仿佛随时会消散的小狐狸,又看看苏妧那张平静得有些过分的绝美侧脸,忍不住问道:
“这位……夭夭公主殿下,她这是……神魂受损?很严重?”
而且,听苏妧之前那沉重的语气,似乎这伤势背后还有隐情。
苏妧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静静地看着掌心水晶球中的女儿,那双总是带着魅惑与威严的七彩竖瞳,此刻竟流露出一种许长生从未见过的、近乎柔软的悲伤与追忆。
那悲伤如此深沉,与她平日里风情万种、游戏人间的模样判若两人。
半晌,她才扯了扯嘴角,发出一声极轻、极淡,却又仿佛蕴含着无尽复杂情绪的嗤笑。
“神魂受损?何止是受损……”她的声音很轻,仿佛怕惊扰了水晶球中沉睡的小生命,“至于原因……”
她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指尖轻柔地拂过水晶球的表面,动作小心翼翼,如同抚摸世上最珍贵的珍宝。
然后,她转回头,看向许长生,那双蒙着雾气的眼眸直直地望进他的眼底,用一种平静到令人心头发紧的语气,缓缓说道:
“是本座……亲自动的手。”
!!!
许长生脑海中瞬间“嗡”的一声。
他……他没听错吧?
这位九尾天狐,狐族的女王,夭夭公主的亲生母亲……她说,是她自己,亲手……对自己的女儿……下的手?
把女儿伤成这样,现在又想尽办法要去救?
这……这到底是什么情况?自相矛盾到了极点。
难道其中有什么难以言喻的隐情?还是这位妖王的精神……不太正常?
他张了张嘴,却发现喉咙干涩,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
绝色妖姬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却并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一个极其轻微、带着无尽苦涩和自嘲的笑容。
她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让许长生枕着自己的腿,一只手虚托着悬浮的水晶球,另一只手则再次落到许长生的脸颊上,指尖无意识地轻轻摩挲着,仿佛在通过触碰他温热的皮肤,来确认某些真实的存在,来平复内心翻腾的波澜。
“既然你想知道……”她的声音飘忽,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仿佛只是在自言自语,“本座告诉你也无妨。有些事,压在心底太久,或许……说出来也好。”
她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整理纷乱的思绪,又像是在积攒诉说的勇气。
寝殿内的光线似乎都黯淡了几分,空气变得沉凝。
“是本座,和那个男人的恩怨……最终,报应在了本座的女儿身上。”
苏妧的目光再次投向虚空,没有焦点,只有一片空茫的追忆。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将许长生带入了一段尘封的过往。
“那些年……大概是几百年前了吧。不记得了…本座和顾洛璃一起,在人间游历。”
提到“顾洛璃”这个名字时,她嘴角似乎弯了弯,但很快又平复下去,“她对世间男人看不上眼,一心只求她的无情大道,觉得情爱不过是修行路上的绊脚石,愚不可及。
而本座嘛……”
她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听不出多少愉悦,倒像是自嘲。
“本座那时年轻,贪玩,对什么都好奇,尤其是对人,对男人。
本座只是喜欢看着那些所谓的正人君子、英雄豪杰,在本座的幻术和魅力下丑态百出,神魂颠倒,跪倒在本座裙下,做出种种憨傻可笑的模样,逗个乐子而已。
玩弄人心,看尽百态,觉得甚是有趣。
本座也从未真正将哪个男人放在心上过,不过是……游戏一场。”
“可本座也没想到……”苏妧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宿命般的嘲讽,“这游戏玩得久了,假戏做得多了……竟真会有一个男人,让本座……身心沦陷,万劫不复。”
说到这里,她眼中骤然掠过一丝刻骨铭心、即便过了数百年也未曾消散的恨意,那恨意如此浓烈,以至于她周身的气息都瞬间冰冷了几分,搭在许长生胸口的那条狐尾无意识地微微绷紧,勒得许长生有些呼吸不畅。
许长生默默咽了口唾沫,屏住呼吸,乖巧地保持着沉默,连大气都不敢喘。
他感觉,自己似乎不小心触及了这位妖王内心最深、最痛的伤疤。
玄天真人的声音也在他心底适时响起,带着一丝看热闹不嫌事大的调侃:“啧啧,小子,打听强者的情史八卦,这下打听出事儿了吧?这怨气,这恨意……都快凝成实质了。
悠着点,别惹毛了这位姑奶奶。”
许长生在心里无奈哀叹:“前辈,我这哪是打听八卦啊……我这分明是被迫听故事,还是不能不听的那种!”
好在,那冰冷的恨意与杀气只是一闪而逝。
苏妧深吸了一口气,胸口微微起伏,强行压下了翻腾的心绪,但语气中的冷意依旧未散。
“呵……具体的过程,本座懒得与你细说。”她似乎不想过多回忆那段甜蜜与痛苦交织的时光,语速加快了几分,“总之,就是我和顾洛璃那丫头,在一次探寻上古遗迹时,不小心触动了一处绝杀禁制,又引来了一群觊觎遗迹宝藏的强敌围攻。
那一次,是真的险死还生,我和她都受了重伤,几乎油尽灯枯。
若非……他及时出现,出手相救,我和顾洛璃,恐怕早已化作两具枯骨,或者……更惨,沦为某些邪修采补修炼的炉鼎玩物了。”
“他救了我们,后来便与我们同行了一段时日。
但顾洛璃,呵,从始至终,对这位‘救命恩人’都没什么好脸色,总是冷冰冰的,带着戒备。
本座只当她是天生性子冷,不擅与人相处,加上修那劳什子道,看谁都不顺眼。
她也曾私下劝过本座,说此人来历不明,气息有异,让本座莫要与这所谓的恩人走得太近。”
苏妧的眼神变得有些恍惚,仿佛穿越了数百年的时光,看到了那个英武挺拔、总是在她最危险时出现的男子身影。
“但本座那时……玩心正盛,又自负幻术修为,觉得天下男子皆可玩弄于股掌之间,对他好奇得很,并未将顾洛璃的警告太放在心上。
反而觉得他神秘强大,又数次救我们于危难,颇有意思。
于是……本座便常常故意逗弄于他,施展些无伤大雅的小幻术,看他窘迫,或者故意与他亲近,看他反应……”
她的声音渐渐低沉下去,带着一种追忆往昔的迷离。
“一来二去,相处日久……后面,倒是真生了情愫。或许,是本座从未真正对谁动过心,一旦动了,便如野火燎原,再也控制不住了吧。”
“后来嘛……”苏妧扯了扯嘴角,那笑容说不出是讽刺还是悲哀,“在本座的主动……勾引之下,他自然也没把持住。
他是本座的第一个男人,也是那时……本座以为的,此生唯一的挚爱。
本座那时以为,男女情爱,便是这世间最美好的事物,让人沉醉,让人忘乎所以。”
她的指尖在许长生脸颊上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感受那份真实的温度,以对抗回忆带来的冰冷。
“直到后来,顾洛璃说她感应到了突破的契机,要继续去追寻她的大道,独自离开了。
而本座,也接到了族中的紧急传讯,狐族内部动荡,几位族老争权,局势危急,本座身为王女,必须立刻回去收拾乱局。”
苏妧的眼神重新聚焦,但里面却是一片冰冷的荒漠。
“本座问他,要不要与……本座一起,回青丘山,回狐族。
本座可以让他成为狐族的亲王,与本座共享尊荣。”
“你知道他说什么吗?”她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冰冷刺骨,“他说,让本座不要回去了。他说青丘山是是非之地,狐族内部倾轧太过危险,不如随他远走高飞,去一个谁也找不到我们的世外桃源,逍遥快活……”
“本座与他大吵了一架。本座是狐族王女,身上流着天狐血脉,肩负着族群的责任。
在族群危难之际,本座岂能为一己私情,弃族人于不顾,独自逍遥?他若真有心,便该助本座一臂之力,稳定狐族,而非让本座做个逃兵!”
“他不理解,或者说,他不想理解。我们吵得很凶。最后……本座独自一人,带着满心失望和疲惫,回到了当时已是风雨飘摇的青丘山。”
她的语气变得艰涩起来,仿佛那段记忆充满了灰暗与挣扎。
“作为狐族王女,本座当时的修为……在族中那些积年老怪面前,还不够看。
想继承王位,平定内乱?谈何容易!那些觊觎王位的族老,那些心怀鬼胎的旁支,一个个恨不得将本座生吞活剥,拆骨吸髓。
本座被逼得几乎走投无路,举步维艰……”
“偏偏那时候……”苏妧的手,轻轻覆上了自己平坦的小腹,尽管那里如今已无任何痕迹,但她的动作却无比轻柔,带着一种母亲的本能,“本座发现……本座怀孕了。”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一样敲在许长生心上。
上一篇:神话副本:开局我劝纣王不封神
下一篇:天龙萧峰:开局速通杏子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