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她的生命,正如被狂风摧残的烛火,明灭不定。
“可恶的珠世,只会搞些小聪明的猎鬼人!”
无惨站在废墟的高处,月光勾勒出他那扭曲的身影,脸色阴沉得可怕。
这些本该化为脓水的猎鬼人竟然重新站了起来,这种对胜利掌控权的丧失,让他产生了烦躁感。
特别是那个黑发剑士,还能挥出威胁自己的剑气....
“既然毒素杀不死你们,那就把你们的头都摘下来!”
无惨背后的刺鞭被他注入了巨量的鬼血,瞬间化作一朵由白骨与利刃构成的恶之花,杀意锁定了所有的柱。
“准备战斗!”悲鸣屿行冥挥动流星锤,沉重的锁链声在空旷的废墟哐哐作响。
柱们也瞬间压下伤势带来的剧痛与虚弱,握紧了各自的日轮刀,眼神中燃烧起决死的火焰。
斑纹开始蔓延,日轮刀开始升温。
就在众柱准备拼死发动下一波攻势时,飞鸟挡在了所有人面前。
他背对着同伴们,身影挺拔如孤峰。
手中的貉夺此刻发出了压抑的震颤,炽热的刀身已化为了黑红色,仿佛在渴望着某种极致的宣泄。
“飞鸟?你要干什么!”不死川实弥急喝道。
飞鸟没有回头,他的目光始终盯着无惨:“都退后,恢复身体。”
“血清虽然压制了侵蚀,但你们的身体已经快到极限了。现在冲上去,只是在浪费忍给你们争取的生命。”
“你想一个人对付他?”伊黑小芭内难以置信的开口:“哪怕是你,也太狂妄了。”
飞鸟没有辩解,只是缓缓抬起头。
他的气息在这一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如果说之前的飞鸟是一柄锋利的长刀,虽然有威胁,但终究是凡铁。
那么现在的他,就是一道划破夜空的雷霆,让人难以直视。
“我只是不想再看到,有人倒下了。”
飞鸟的眼角余光扫过蝴蝶忍那张惨白如纸的脸,内心的愤怒如潮水般翻涌。
这种愤怒,让他体内的灵压开始不断翻涌,随时都要破体而出。
经过今夜的战斗,貉夺已经饱饮了上弦之首和鬼舞辻无惨的鬼血,其中的力量越发躁动,早已难以抑制。
“一个人?”
无惨发出了刺耳的冷笑,他的瞳孔缩成了一道细缝:“是叫飞鸟吗?小子,不要以为杀掉了黑死牟,就有了和我平起平坐的资格。”
“那个武士不过是渴求我血液的肉体凡胎,而我,才是这个世界唯一的神!”
说是这么说,但无惨不是真的这么自信。
他已经感受到了飞鸟身上那股强烈的压迫感,虽然嘴上嚣张,但他的本能却在警告他——
不行还是跑吧。
“神吗....”
飞鸟低声呢喃,脚下的地面开始寸寸崩裂,那是因无法承受灵压重负,而产生的物理坍塌。
轰——!!
飞鸟的身影瞬间在原地消失,暴射而出的速度掀起一阵狂风!
无惨心中一惊,八根刺鞭在身前交织成密不透风的防御网。
“神会流血吗?”可飞鸟的声音已如鬼魅般在身侧响起。
什么?!
我甚至没看清他的动作?!
没等无惨反应过来,貉夺的刀锋已经狠狠劈进了他的躯体!
黑红色的灵压斩击贴着刀锋喷涌而出,舞动狰狞的利齿,疯狂撕扯着无惨那强化的皮肉。
噗噗噗——!
一连串密集的碎裂声响起。
血肉被撕裂、骨骼被斩开、筋膜被扯断。
虽然无惨的身上附着了一层用鬼血凝聚而成的坚韧防御,但在燃烧的貉夺面前还是和普通血肉没什么区别。
而且和之前看见辘轳和猗窝座的伤势一样。
无惨发现即使是自己那能瞬间愈合的肉体,在接触到这些斩击后,再生力也开始失效,甚至有进一步朝体内蔓延的趋势!
“好恶毒的力量!”
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见到这力量的残留了,可当真的面对时还是有些难以想象。
无惨怒吼着,双臂异化成巨大的骨刃,结合刺鞭的力量与飞鸟狠狠撞击在一起。
二人从无限城废墟的顶端一路激战到下层。
所过之处,断壁残垣尽数粉碎!
对撞的冲击波轰开了小丘,狂暴的剑气与鞭影撕裂了丛林,原本就已是废墟的无限城残骸,在他们非人力量的蹂躏下,被轰的越发破碎!
柱们在后方震撼地看着这一幕。
一个人类,竟然凭借纯粹的力量,在和鬼舞辻无惨正面角力,且丝毫不落下风!
蝴蝶忍强撑着身体坐在废墟边,眼中充满了担忧。
千万不能有事啊...飞鸟....
无惨的攻击快如雷霆,每一鞭都能击碎岩石,每一刃都能斩碎钢铁。
但飞鸟就像是风暴中的孤舟,任凭巨浪滔天,却始终屹立不倒。
他的确会受伤,甚至有些伤势看上去极为致命,但手中的貉夺每一次挥出,都会带走无惨大量的血肉。
那些血肉在空中还未落地,就被狂暴的灵压彻底搅碎,化作精纯的灵子力,修复着他的身体。
“他在变强....每交手一次,他的气息都在变强!”
无惨内心的不安终于转化为了恐惧。
他想起了数百年前那个让他陷入噩梦的男人,继国缘一。
虽然飞鸟的招式并没有那种赫赫烈阳般的温暖,但那种要把他整个灵魂都拖入深渊的杀意,却比日之呼吸更让他感到寒冷。
“混蛋....混蛋!!”无惨疯狂地咒骂着,他在犹豫。
他在犹豫要不要现在就分裂。
“你是想逃吗?”飞鸟的声音又一次响起。
无惨猛然睁大眼睛,发现飞鸟竟以极快的反应,在飞舞的刺鞭中找到了贴近自己战斗的时机!
此刻,他正和对方脸贴脸,四目相对。
飞鸟紧紧扯着无惨的变异手臂,长刀已重重劈在了无惨的颈椎上。
“你这种胆小鬼,即使活了一千年,也不明白活着的意义。”
“结束了,无惨!”
飞鸟冷冷看着无惨,身上正因被刺鞭和骨刃撕开血肉而不断出血。
“你这家伙!难道不怕死吗!”
无惨大惊失色,试图引动飞鸟体内的无惨细胞,将他立刻毒死。
可诡异的是,那些被刺破的伤口处,竟蔓延出淡蓝色的纹路,相互交织成网。
就像是把这些病毒死死限制在了创口,无论如何也无法寸进半分。
眼看着燃烧的貉夺一寸寸斩进肌肤,无惨的再生力却发挥不出来了!
这样不行,这样可能真的会被斩首!
“死?我不会死的....或者说,我早已死了。”
飞鸟平静的开口,说出的话让鬼舞辻无惨这个活了千年的鬼王都毛骨悚然。
这是遇上真鬼了?
第112章 觉醒吧·死神
我是谁,从哪里来,要到哪里去。
这个问题往往会困扰人的一生,但今晚,飞鸟已经找到了一些答案。
斩杀黑死牟后,飞鸟本想立刻寻找无惨或者其他上弦的踪迹。
但他却在下一秒,突然脱力跪倒在地。
“我这是怎么了?”
他惊疑不定,几次想要站起身来,却发现身体好像失去了控制。
“如果你还要战斗下去,情况将会无可挽回,飞鸟。”
内心的声音时隔多日,再次响起。
飞鸟立刻分辨出,这是那个在他识海中出现的男孩的声音。
但对方此刻的声线却褪去了稚嫩,带着一种沉淀了岁月的成熟与冷静。
于是他不再抗拒这股无力感,静下心来盘膝而坐,将意识沉入识海。
心中的世界不一样了。
原本荒凉的流魂街,此时竟然爬满了青苔和藤蔓,到处奔跑着不知道哪来的小动物,一片生机盎然。
而在流魂街的中心,屹立着一棵巨大的古树,树梢上正躺着一个青年。
青年双眼紧闭,样貌和飞鸟有几分相似,但却又更加神秘冷漠。
“你已经释放了太多力量了,再这样下去会突破限制的。”
他毫无感情的声音飘来:“停手吧,接下来的战斗就交给凡人们吧。”
“什么意思?难道我不是一直都在使用斩魄刀的力量吗?”
飞鸟的问题,被身后的一阵嗤笑声回应——
【嗬....难道你以为本大爷的力量只是那种三流吗?】
他转身看去,发现又是一个自己一眼就能认出来,但却从没见过的家伙。
一只通体雪白,浑身肌肉虬劲的白狼,正趴卧在他的身后。
白狼的额头有着六角形斑纹,密密麻麻顺着额头一路延伸到尾端,嘴角则蔓延着细长的黑纹。
“貉夺?”
【....小子,别叫这么亲热,别忘了,我还没原谅你呢。】
貉夺虽然样子变了很多,但还是那副恶狠狠的臭脾气。
他打了个不满的响鼻,闷哼一声撇过头去。
这是怎么一回事.....
“飞鸟,应该不用我提醒你,你也知道自己跟他们是不一样的吧。”
树上的黑发青年轻盈地跃下,无声落在飞鸟面前,紧闭的双眼仿佛能洞穿灵魂:
“如果我不对你加以约束,你和貉夺的力量一旦在此方现世爆发,将会因你的存在而产生难以预估的影响。”
“约束?为什么要约束?”飞鸟当然不理解。
青年环抱双臂,仔细思考着该怎么向飞鸟解释这个问题,貉夺却先一步开口:
【简单来说,这个世界和你我的世界处于不同的位面。】
【虽然这里也有类似尸魂界、地狱界的上级位面存在,但终究和我们不是同路人。】
【如果你那山呼海啸的灵压在这里喷涌而出,这个世界的魂魄就会受到影响,灵子循环将会被打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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